第八章
這幾天,沈玄闕一直守在家裏照顧宋予朵。
連吃飯,也親自喂她。
沈玄闕放下湯碗,用紙巾擦拭宋予朵嘴角,語氣溫柔道:“還想吃什麼?我吩咐管家去弄。”
宋予朵撒嬌地靠進他懷裏。
“我什麼也不想吃,就想你陪着我。”
她伸手勾上沈玄闕脖頸,想要索吻。
沈玄闕被她拉扯着,卻有些心不在焉。
“我這不是天天都陪着你嗎?”
他輕輕推開宋予朵,起身道:“我去陽台抽根煙。”
這些天,他雖然一直陪在宋予朵的身邊,但心裏總是會想起任清念。
他站在陽台上,點燃了一根煙。
煙圈彌散。
他忽然想起,以前任清念是不準他抽煙的。
爲了幫他戒煙,經常偷偷把他的煙換成水果味的棒棒糖。
他修長的指間夾着煙,想了想後,還是給掐斷了。
正好這時,助理給他打來電話。
“怎麼了?”
沈玄闕聽出助理的猶豫,他嗓音低沉道:“有話直說。”
“沈總,夫人她在監獄裏好像……被人針對了。”
“什麼?”沈玄闕蹙了蹙眉,有些不相信地道,“不是都花錢打點過,讓裏面的人多照顧她些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助理不太確定地開口道:“我也只是聽說,夫人好像病了。也許是弄錯了。”
沈玄闕掛斷電話,撈起西服外套,正要出門。
房間傳來宋予朵的聲音。
“玄闕哥哥,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啊?”
“清念在監獄好像遇到了麻煩,我去看看。”
“不要!”
宋予朵從背後抱住沈玄闕,語氣撒嬌地說道:“說好今晚陪我的,你要是走了,難道把我一個丟在這裏嗎?”
“而且,你的人明明打了招呼的,只是讓嫂子進去學學規矩,他們怎麼敢違背你的意思欺負嫂子呢?會不會……是嫂子想以這種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呢?”
沈玄闕沒有說話,他眼底暗了下去,將外套放下。
宋予朵握住他的手,聲音染上哭腔。
“玄闕哥,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那些人會不會又來找我的麻煩……”
聽到宋予朵的話,沈玄闕眼中涌現出一絲心疼。
他握緊她的手,聲音帶着哄:“乖,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我哪兒也不去,你放心,那些人我已經找人處理了,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宋予朵擦着眼淚,點了點頭。
沈玄闕拿出手機,給助理撥去了電話。
“以後任清念的事,不用再匯報給我。”
“沈總,可是夫人她好像……真的病了。”
一旁,宋予朵委屈巴巴擦着眼淚,時而發出哽咽的聲響。
沈玄闕皺了皺眉,語氣冰冷道:“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她的事,以後不用告訴我。”
他掛斷電話後,宋予朵委屈地撲進他懷裏。
她聲音哽咽,嬌弱的身軀輕顫着:“玄闕哥哥,我知道是我夾在你和嫂子之間,讓你爲難了。”
“如果不是因爲我,嫂子也不會因爲嫉妒做下錯事,可我真的很愛你……哪怕只是暫時和你待在一起,我也覺得很滿足。”
她抬頭,看向沈玄闕:“我還有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你。”
“真的嗎?”
宋予朵睜着大眼睛,眼眶通紅。
“我……我想和你辦一場婚禮……可以嗎?”
她小心翼翼地說出口,觀察着沈玄闕的反應。
見他沉默不語。
她眼眶更紅了,眼淚一滴滴往下流。
“沒事,玄闕哥,你不必爲難。我只是……我知道等孩子生下來後,你會跟嫂子在一起,到時候我也肯定不會再去打擾你了,我只是想了一個遺憾……我真的很想,爲你穿一次嫁衣。”
看到懷裏人哭得傷心,沈玄闕心裏的愧疚更深了。
他認識宋予朵其實比任清念更早。
高中時,他爸出軌。
每次回到家,除了面對父母冰冷的態度,就是兩人無休止的爭吵。
那時的沈玄闕性格孤僻,不願意和同學說話。
是宋予朵一直陪他說話,幫他走出那段時間的陰影。
他們做了兩個月的同桌,期間,宋予朵向他表白,他拒絕了。
後來,宋予朵轉學了。
沈玄闕本以爲這輩子不會再遇見她。
直到三年前宋予朵回國,主動聯系他。
沈玄闕輕嘆了口氣,他握住宋予朵纖細的手。
眼底難掩歉疚:“我明白你的心意,你一直默默愛着我,不求回報,這是你應得的。”
得到沈玄闕的回復,宋予朵終於綻開笑容,她激動地抱住沈玄闕。
“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沈玄闕嗓音低沉:“不是做夢,三天後是個好日子,就定在這天吧。”
宋予朵欣喜萬分。
第二天一早,她就迫不及待拉着沈玄闕去試婚紗。
沈玄闕陪在她身邊,看見她欣喜地試着婚紗,笑容燦爛地提着裙尾時,他腦中不斷閃過和任清念結婚時的場景。
他記得,他當初陪任清念試婚紗時,她也是這樣高興。
穿着婚紗不停地轉圈,問他好不好看。
“好看嗎?”
耳畔忽然響起聲音。
沈玄闕看向眼前的宋予朵,見她提着裙尾問他,他這才從回憶裏抽離出來。
“嗯,好看。”
見沈玄闕心不在焉,宋予朵皺起了細眉,她委屈巴巴地開口道:“玄闕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穿婚紗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