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界安穩歲月倏忽過半,黃泉與星的穿梭之旅愈發隨心,某二人駐足璃月港,看商船往來帆影,聽碼頭商販叫賣,鍾離正立於千岩軍旁,指點着新修的堤岸工事,見二人前來,便邀至往生堂小坐,煮一壺陳年岩茶,閒談間說起璃月舊事。

“雲上五驍的傳說,二位想必聽過?”鍾離執杯輕啜,目光望向絕雲間方向,語氣帶着幾分悵然,“當年五人並肩,護璃月邊境安寧,斬妖除魔,意氣風發,本是一段佳話,奈何世事無常,最終落得個分崩離析的結局。”

星捧着茶杯好奇追問,鍾離便緩緩道來:應星鑄兵無雙,卻爲護友人墮入歧途,化身“刀匠”執念成魔;景元領兵善戰,卻困於仙舟內鬥,錯失與摯友並肩最後之機;丹楓爲救鱗淵境,私行禁忌之術,釀成大禍後自請封印;白露承藥仙之責,卻無力挽回摯友逝去,餘生皆在愧疚中度過;而最令人惋惜的便是飲月君座下副將,亦是雲上五驍中最通透熱忱之人,懷炎,當年爲護丹楓封印禁忌之力,獨擋深淵魔物,戰死於歸離原舊地,屍骨無存,魂歸天地,連一縷殘魂都未留下。

“懷炎……”黃泉默念這個名字,腰間的古樸玉佩忽然劇烈震動起來,滾燙的觸感比往任務觸發時更甚,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急促響起,打破了往的溫和:【特殊支線任務觸發——雲上五驍時代,歸離原危局。任務目標:阻止懷炎戰死,逆轉雲上五驍悲劇節點,守護璃月舊部魂脈。任務權限:解鎖時空回溯之力,可定點穿梭至三百年前雲上五驍鼎盛末期。警告:時空逆行有反噬風險,任務期間系統能量有限,不可過度依賴外力。】

黃泉猛地站起身,玉佩紅光沖天,映得她眼底紫芒驟盛。星見狀連忙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擔憂:“黃泉黃泉,是不是又有任務了?很危險嗎?”

鍾離亦察覺到玉佩的異常,神色凝重:“此乃時空之力,逆行歲月逆天改命,凶險萬分。”

黃泉握緊星的手,又看向鍾離,語氣堅定:“他不該死,雲上五驍的遺憾,或許能補。”她知曉系統絕不會無故觸發支線,懷炎之死怕是牽連璃月遠古魂脈,若能逆轉,亦是護三界安穩。枕戈待旦在鞘中嗡鳴不止,似在響應主人的決意。

“我陪你去。”星攥緊她的衣袖,語氣不容置喙,“這次說什麼也不讓你一個人。”

黃泉本想拒絕,可看着星眼底的堅定,想起往相伴的歲月,終究軟了心,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一起去,這次跟着我,別亂跑。”

鍾離見狀,取出一枚岩王帝君親鑄的玉佩,遞予二人:“三百年前璃月仙魔大戰正酣,此玉佩可擋仙魔兩界三成攻擊,或許能護二位一二。”

謝過鍾離,黃泉心念一動,腰間玉佩光芒暴漲,將二人周身籠罩。時空之力翻涌,周遭景象飛速倒退,璃月港的高樓化作古樸的亭台,往來的商船變成了仙舟戰船,風聲呼嘯間,二人已然站在了三百年前的歸離原地界。

彼時的歸離原尚未化作如今的荒原,草木蔥蘢,卻處處透着肅之氣,遠處天際黑雲翻涌,深淵魔物的嘶吼聲震徹天地,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放眼望去,歸離原中央的隘口處,一支身着銀甲的璃月守軍正死死抵擋着魔物,爲首一人銀甲染血,長槍揮舞間寒光凜冽,槍尖挑飛魔物的瞬間,露出一張英氣人的臉龐,眉眼間滿是決絕,正是尚在雲上五驍之列的懷炎。

他身旁的守軍已然傷亡慘重,銀甲破碎,兵器斷裂,卻無一人後退。而隘口後方,丹楓正盤膝而坐,周身水元素之力瘋狂涌動,額間飲月君印記閃爍,顯然是在強行催動禁忌之術,試圖封印魔物源頭,景元領兵在外圍廝,應星則手持剛鑄好的長槍,正欲沖上前支援,卻被幾只高階魔物纏住,一時間難以脫身,白露在後方救治傷員,淚水混着汗水滑落,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前線傷亡不斷。

“是懷炎!”星握緊了黃泉的手,聲音帶着幾分急切。此時懷炎長槍已然彎折,肩頭被魔物利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甲胄,可他依舊死死守住隘口,因爲他知道,丹楓封印術未城,一旦魔物沖破隘口,後方的璃月百姓與戰友都將遭殃。

一只體型龐大的深淵領主沖破守軍防線,巨爪裹挾着黑暗能量,朝着懷炎狠狠拍去,懷炎此時已然力竭,連躲閃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只能眼睜睜看着巨爪近,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似是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休想!”黃泉怒喝一聲,身形如一道紫芒劃破長空,枕戈待旦出鞘的瞬間,凜冽的劍氣帶着淨化之力直劈深淵領主。劍氣與黑暗能量相撞,爆發出巨大的沖擊波,深淵領主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擊退數丈。

懷炎驚愕回頭,看向突然出現的黃泉,眼中滿是疑惑:“你是……”

“奉命護你。”黃泉不與他多言,枕戈待旦刀光暴漲,紫芒與玉佩的紅光交織,每一刀落下,都能斬數只魔物,星則手持鍾離贈予的岩玉佩,站在黃泉身側,催動玉佩之力形成岩元素屏障,護住後方受傷的守軍,偶爾還會拾起地上的兵器,幫着斬靠近的低階魔物。

景元與應星見狀皆是一驚,景元揮劍斬身旁魔物,高聲道:“閣下是何方高人?爲何會出現在此地?”

應星則目光灼灼地盯着枕戈待旦,眼中滿是癡迷:“好刀!好鋒利的劍氣!此刀鑄者定是絕世刀匠!”

黃泉無暇回應二人,深淵領主被激怒,周身黑暗能量瘋狂凝聚,化作數道黑刃,朝着黃泉與懷炎齊齊射來。懷炎雖重傷,卻依舊提槍上前,與黃泉並肩而立:“閣下護我,懷炎感激不盡,今便與閣下共戰!”

長槍與長刀交織,銀甲與紫芒相映,懷炎槍法剛猛,黃泉刀術凌厲,二人配合默契,竟硬生生擋住了深淵領主的猛攻。此時丹楓的封印術已然接近尾聲,周身水元素之力化作巨大的水幕,緩緩籠罩魔物源頭,可他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強行催動禁忌之術已讓他元氣大傷。

“懷炎!守住最後一刻!封印即成!”丹楓嘶吼着,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水幕隨之晃動,險些潰散。

深淵領主見狀,愈發瘋狂,竟自爆部分魔核,化作一道漆黑光柱,朝着丹楓直沖而去,顯然是想打斷封印。懷炎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轉身,以肉身擋在丹楓身前,長槍橫擋,卻被光柱震得口吐鮮血,身形倒飛出去。

“懷炎!”丹楓、景元、應星齊聲驚呼。

黃泉心頭一緊,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懷炎魂脈瀕臨潰散,需立即注入淨化之力,輔以仙舟續命之術,方可挽回生機。】

她縱身躍起,接住倒飛的懷炎,腰間玉佩光芒暴漲,淨化之力源源不斷注入懷炎體內,同時對着景元高聲道:“仙舟續命術!快!”

景元雖疑惑,卻見懷炎氣息奄奄,不敢遲疑,立刻催動仙舟秘術,金色靈力化作絲線,纏繞住懷炎周身。應星則提槍沖至前方,將深淵領主死死纏住,怒吼道:“丹楓!速速封印!莫要辜負懷炎與這位閣下!”

白露亦連忙上前,取出藥囊,將珍貴的療傷丹藥喂入懷炎口中。黃泉一邊注入淨化之力,一邊持刀抵擋魔物的攻擊,枕戈待旦的刀光愈發凜冽,紫芒中夾雜着聖潔的白光,所過之處,魔物皆化作飛灰,連黑暗能量都被盡數淨化。

星則守在一旁,將岩玉佩的力量催動到極致,岩元素屏障化作巨大的護盾,護住丹楓與懷炎等人,任憑魔物撞擊,屏障紋絲不動。她看着黃泉染血的衣袖,心中焦急,卻依舊咬牙堅守,她知道,自己不能拖黃泉的後腿。

丹楓看着衆人拼死相護,眼中滿是愧疚與決絕,不再猶豫,將全身靈力盡數注入封印術,水幕驟然收緊,死死包裹住魔物源頭,深淵領主發出淒厲的嘶吼,身軀在水幕中緩緩消散。當最後一絲黑暗能量被封印,歸離原終於恢復了平靜,殘存的魔物見狀,四散奔逃,被景元與應星一一斬。

戰鬥結束,黃泉緩緩收回力量,腰間玉佩微微發燙,系統提示音緩緩響起:【懷炎魂脈穩固,危機解除,雲上五驍悲劇節點逆轉成功。】她鬆了口氣,身形微微晃動,時空逆行的反噬與催動淨化之力的消耗,讓她氣血翻涌,星連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滿是心疼:“黃泉,你怎麼樣?”

懷炎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衆人,掙扎着起身,對着黃泉深深一揖:“多謝閣下救命之恩,懷炎沒齒難忘。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黃泉。”黃泉淡淡開口,扶着星的手站穩,“舉手之勞。”

丹楓亦走上前,對着黃泉與星躬身行禮:“二位閣下於璃月危難之際出手相助,丹楓感激不盡。方才閣下所言,似知曉我等後之事?”

黃泉沉默片刻,知曉時空之事不可多說,只道:“我等不過是迷途旅人,偶得機緣,知曉此地有難,特來相助。你等五人並肩作戰,情誼深厚,後行事,還需三思而後行,莫要因一時執念,釀成終身遺憾。”

她這話意有所指,丹楓、景元等人皆是聰慧之人,聞言心中微動,卻並未多問。應星依舊盯着枕戈待旦,搓着手上前:“黃泉閣下,你這刀實在精妙,不知可否讓我觀摩一二?我乃鑄兵之人,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鑄出一把絕世神兵。”

黃泉頷首應允,將枕戈待旦遞予他。應星小心翼翼地接過,撫摸着刀身,眼中滿是癡迷,口中連連贊嘆:“好材質!好工藝!刀身蘊含的力量更是精妙絕倫,此刀當真乃神兵利器!”

白露則爲黃泉診脈,眉頭微蹙:“黃泉閣下,你體內氣息紊亂,似是有外力反噬,我這裏有療傷丹藥,你且服下。”說罷便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遞予黃泉。

黃泉謝過白露,服下丹藥,體內紊亂的氣息果然平復了不少。星看着眼前的雲上五驍,心中滿是感慨,往只在傳說中聽聞的人物,此刻就站在眼前,意氣風發,尚未經歷後的悲歡離合。

懷炎看着黃泉與星,眼中滿是感激:“二位閣下若無去處,不如隨我等回璃月港暫住,也好讓我等盡地主之誼,報答救命之恩。”

黃泉本想拒絕,畢竟時空逆行不宜久留,可腰間玉佩忽然震動,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支線任務未完全完成,需見證雲上五驍心結化解,確保命運軌跡穩定,方可返回現世。】

無奈之下,黃泉只得應允。衆人一同啓程前往璃月港,路上景元好奇地詢問二人的來歷,星便隨口編造了一個江湖旅人的說辭,景元雖有疑慮,卻也沒有深究。應星則一路與黃泉探討鑄兵之術,黃泉雖不懂鑄兵,卻能感知到枕戈待旦的材質與力量,偶爾提點一二,竟讓應星茅塞頓開,直呼受益匪淺。

抵達璃月港時,百姓們夾道歡迎,看着凱旋的將士,眼中滿是崇敬。彼時的璃月港,仙與人和諧共處,千岩軍威嚴赫赫,往生堂香火鼎盛,一派繁榮景象。懷炎將二人安置在璃月港最好的客棧,每設宴款待,丹楓、景元、應星、白露四人亦時常相伴,五人皆是性情中人,相處久,黃泉與星也漸漸放下心防。

相處間,黃泉漸漸察覺到雲上五驍各自的執念:丹楓一心想救鱗淵境族人,不惜以身犯險;景元雖看似灑脫,卻心系仙舟百姓,背負着沉重的責任;應星癡迷鑄兵,渴望以神兵護友,卻不懂執念過深易入歧途;白露善良溫柔,卻因醫術未成,無法護住身邊之人而自卑;懷炎看似開朗,卻總將責任扛在自己身上,凡事都以他人爲先,從不顧及自身安危。

這便是後悲劇的源,黃泉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一,衆人齊聚絕雲間,望着雲海翻涌,應星忽然嘆氣:“我鑄了無數兵器,卻依舊覺得不夠,若能鑄出一把能護得住所有人的神兵,便好了。”

丹楓聞言,神色黯然:“神兵再好,也擋不住天命無常,我所求之事,怕是逆天而行。”

景元舉杯飲酒,笑道:“天命又如何?我等雲上五驍並肩,便沒有跨不過的坎。”

懷炎亦點頭附和:“景元說得對,只要我等五人同心,定能護璃月與仙舟安穩。”

白露卻輕聲道:“可我怕……怕我醫術不精,後你們受傷,我無能爲力。”

黃泉看着衆人,忽然開口:“天命從非注定,執念亦非不可化解。丹楓,鱗淵境之事,或許並非只有禁忌之術一條路;應星,神兵護人,不如人心護人,執念過深,反會被兵器所控;白露,醫術再高,也難擋生老病死,盡心盡力便好;懷炎,護人之前,先護己身,你若身死,何來能力護親友?景元,灑脫並非逃避,背負責任亦能自在隨心。”

這番話,字字珠璣,戳中了五人心中最深處的執念。五人皆是一愣,沉默良久,丹楓率先開口:“黃泉閣下所言極是,是我太過偏執了。”

其餘四人亦紛紛點頭,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多了幾分清明。就在此時,黃泉腰間的玉佩忽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系統提示音響起:【雲上五驍心結化解,命運軌跡穩定,支線任務圓滿完成,可隨時返回現世。時空反噬減弱,獎勵:淨化之力進階,枕戈待旦解鎖上古封印之力。】

黃泉心中一喜,知道是時候離開了。當晚,懷炎等人設宴爲二人踐行,席間,應星將一把剛鑄好的長槍贈予黃泉:“黃泉閣下,多謝你提點,此槍乃我最新所鑄,雖不及你的枕戈待旦,卻也鋒利無比,望你收下。”

丹楓則取出一枚水玉,遞予星:“此玉可聚水元素之力,護你周身,望你後平安。”

景元贈予二人一壺仙舟佳釀,笑道:“江湖路遠,願二位一路順風。”

白露則塞給星一囊丹藥:“這些丹藥可療傷解毒,你們帶着,以備不時之需。”

懷炎站起身,對着二人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謝,若有來生,定當涌泉相報。”

黃泉與星看着眼前真摯的衆人,心中滿是不舍。黃泉握緊枕戈待旦,星亦握緊手中的水玉,腰間玉佩光芒暴漲,二人對着衆人揮了揮手,身影漸漸化作光影,消失在衆人眼前。

光影散去,二人已然回到現世的璃月港,碼頭依舊繁華,鍾離正立於往生堂門口,見二人歸來,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二位平安歸來,可喜可賀。”

星看着手中的水玉,又想起三百年前的雲上五驍,眼中滿是感慨:“他們以後,應該就不會再像傳說中那樣遺憾了吧?”

黃泉點頭,撫摸着腰間的玉佩,枕戈待旦輕輕嗡鳴,似在回應。她低頭看向星,眼底滿是溫柔:“會的,他們的命運,已經不一樣了。”

此時,遠處的天空忽然泛起一道金光,一道虛影自絕雲間方向閃過,隱約是懷炎的身影,對着二人遙遙一揖,隨後便消散在天際。黃泉知曉,那是懷炎的意念,跨越三百年歲月,送來的感激。

系統提示音緩緩響起:【支線任務圓滿完成,三界羈絆值再提升,解鎖隱藏成就:雲上逆命。】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璃月港的江面,波光粼粼。黃泉牽着星的手,漫步在碼頭之上,晚風拂過,帶着璃月港特有的茶香與煙火氣。枕戈待旦的紫芒與腰間玉佩的紅光交織,溫柔而璀璨。

星靠在黃泉的肩頭,輕聲道:“黃泉黃泉,以後我們還要去很多很多地方,好不好?”

黃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好,天涯海角,都帶你去。”

遠處的往生堂,鍾離望着二人的背影,舉杯輕啜,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雲上五驍的遺憾得以彌補,璃月的魂脈得以穩固,這逆天改命的壯舉,終將成爲三界間又一段傳奇。

而黃泉與星的故事,依舊在繼續。無限穿梭的歲月裏,還有無數的舊夢待圓,無數的奇遇待尋,只要二人相伴,便無所畏懼。枕戈待旦劃破長空的光芒,玉佩溫暖的紅光,星明媚的笑容,便是黃泉此生最珍貴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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