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探究之心,趙封直接選擇了掌握。
一縷金芒自他身上倏忽掠過。
刹那之間。
諸多奧義了然於。
“原來是這樣。”
“神念即爲精神力量,此法門可將精神力向外延伸,用以感知周遭環境。”
“這與我從前在傳奇話本中讀到的修煉神識之法,豈非異曲同工?”
“真是意想不到。”
“我竟能掌握如此能力。”
趙封心中涌起一陣欣喜。
隨即開始嚐試運轉這念法訣。
果不其然。
他的感知不再局限於肉身,即便合上雙眼,無需視覺,周圍的一切依然清晰映照於心。
初步嚐試後。
“神念目前可覆蓋方圓三丈,這範圍應與我的精神強度直接相關。”
“這無疑是一張底牌。”
“神念展開,三丈之內纖毫畢現,無有死角,任何潛行偷襲都將無所遁形。”
“而且,是否佯裝陣亡也能輕易辨明。”
“不過,精神力雖已可外放,似乎還未徹底蛻變爲真正的神念,因此仍無法感知到天地間的靈蘊之氣。”
“又或者,這個世界本就不存在這種靈氣?”
趙封暗自思忖。
調出個人狀態界面。
年齡:十五
勁力:512(數值越高,所能發揮的力道越強。
)
迅捷:365(數值提升,移動與反應速度隨之增長。
)
體魄:321(體魄越強,傷勢愈合越快,精力愈發悠長。
)
神念:321(神念增強,則思維敏捷,意識清明,精神力可外放,積累至一定境界後可感應天地靈蘊。
)
壽數:八十六載又一百一十八
隨行秘境:三立方
戰技:崩山拳(初窺門徑,出拳時可爆發雙倍於己身的力量)。
“未來之事,且行且看。
持續收集屬性、強化自身,方是本。”
念頭至此。
趙封暫且擱置了對天地靈氣的推想,收斂心神,繼續搬運韓軍士卒的遺骸,並收集散落的屬性光點。
時光在這重復的勞作中悄然流逝。
而另一邊。
陽城另一側。
藍田大營主力麾下的精銳士卒,正在追擊從陽城潰散逃亡的韓軍殘部。
……
陽城告破!
韓國這座至關重要的樞紐城池陷落,同時也意味着其都城門戶已然洞開。
韓國的命運,即將走向終結。
“稟李將軍。”
“城內已徹底搜查完畢。”
“未發現暴鳶蹤跡,其人已逃離陽城。”
“末將率部追擊,誓將暴鳶擒獲。”
王嫣疾步走入軍帳,躬身向主將李騰稟報。
聞聽此報。
坐於主位的李騰目光掃過,對帳內諸將下令道:“陽城雖已攻克,但周邊區域殘敵尚未肅清。
予爾等半月之期,掃平陽城附近流竄的韓軍潰兵。
半月之後,兵發韓都。”
“遵令!”
衆將齊聲應諾,相繼退出帳外。
待衆人離去後。
李騰面露無奈之色,看向眼前那位面龐白皙的年輕將領。
“嫣兒啊。”
“追捕暴鳶之事我已部署妥當,你就不必參與了。
戰地絕非兒戲之地,處處皆是險境。”
“依我看,你還是返回上將軍身旁爲妥。”
面對眼前的王嫣,李騰只覺無可奈何。
身爲王家的一員,王翦中年所得的掌上明珠,王嫣自小備受呵護。
生長於武將世家,她性情颯爽,一心向往沙場征伐。
此番攻韓,她亦是軟磨硬泡地隨軍而來。
“李將軍。”
“末將乃是經上將軍準許隨軍效力,更是大王親封的軍侯長。
韓國未平,末將絕不離戰陣。”
“請李將軍分派軍務,末將必當奉命而行。”
王嫣毫無退意,反而躬身向李騰行禮。
見她如此姿態,
李騰倍感棘手。
畢竟是上將軍的親生女兒,過於嚴苛不妥,放任亦是不當。
李騰神色一肅,令道:“王嫣聽令。”
“陽城之中仍有韓軍潛伏,本將命你率麾下五百親衛,並調撥一萬後勤軍聽你調遣,務必肅清城內殘敵。”
“同時,協理後勤軍押運糧草,確保糧道暢通。”
聞言,
王嫣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但仍應聲道:“末將領命。”
隨即退下。
陽城內,
清掃仍在繼續。
王嫣在一衆親衛簇擁下,自城內向城外行去。
“後勤軍萬將何在?”
她揚聲喝道。
雖爲女聲,卻刻意透出幾分硬朗,終究仍顯突兀。
“末將陳磊在此。”
後勤軍萬將急忙上前。
“城中清理進展如何?”
王嫣徑直發問。
“回稟將軍。”
“外城已大致清理完畢,內城尚需三。”
陳磊即刻稟報。
眼前這位小將雖僅着軍侯長甲胄,身旁親衛卻屬上將軍直隸,顯是主營嫡系,陳磊自然不敢怠慢。
“加快進度。”
“限兩內清理完成。”
“清理完畢後,再分頭搜查民戶,務必徹底清除城中所有敵軍。”
王嫣沉聲下令。
“遵命!”
陳磊立即傳令。
不遠處,
聽見這道命令的趙封幾乎要罵出聲來。
“這丫頭是瘋了不成?”
“三天的差事壓成兩天,這得少撿多少光點?”
“真是亂來。”
趙封心中暗惱,極爲不滿。
莫小看這一之差,足以讓他少收取數百份戰亡者的遺留精華。
相隔不遠,趙封簡直想將這小姑娘揪過來教訓一番。
“不行,得換個法子。”
“搬屍容易,挖坑埋屍卻費工夫。
等這兩混過去,再去埋屍處搬運,反倒能收獲更多。”
趙封心念一轉,已有對策。
誰也不能阻擋他收集精華、強化自身。
如此想着,趙封按下心頭不快,加緊清理——慢一步,便是無數精華的損失。
他正指望借陽城這一役,將全數屬性推向四百關口。
保四爭五。
……
新鄭,
韓王宮。
“戰況如何了?”
韓王安面色沉重,望向眼前之人。
“陽城……失守了。”
韓相張平肅然答道。
韓王臉色劇變,頹然跌坐。
“陽城既破,新鄭已無險可據。”
“都城守軍不足五萬,難以與秦抗衡。”
“秦國國力竟已強盛至此?”
“出兵伐我不過一月,我疆域已失三成。”
韓王語聲沉重,滿溢驚惶。
“大王,”
“秦國此次進軍極速,未給我韓絲毫喘息之機。
縱使趙、魏兩國願發兵來援,此刻也已不及。”
張平低聲回應。
十七
“恐怕唯有采納上將軍先前所議之策了。”
張平語氣凝重地開口。
“我大韓近兩百年的社稷,難道真要就此斷絕?”
韓王安面容中滿是不忿。
“大王。”
“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宗室血脈,存續我大韓基。
只要基尚在,將來未必沒有重振國運的機會。”
“況且,陽城雖已失守,上將軍曾提過還留有一策後手。
倘若此計能成,或可予秦軍沉重一擊,再得趙、魏兩國援手,或許還能挽救國運於將傾。”
“但爲長遠計,現今還是先將王族子弟轉移出去爲妥。”
張平躬身長揖。
“嗯。”
韓王頷首,仰首望天,眼中盡是懇求:“只盼上天能護佑我大韓!”
此刻。
他已無計可施。
唯有竭盡人力,靜待天意。
陽城之中。
一光陰匆匆流逝。
夜色漸深。
城內漸漸寂靜。
秦軍法令森嚴,對百姓秋毫無犯,但城中居民大多緊閉門戶,不敢外出。
只是陽城方才易主。
仍有主營調派的數千精兵在街巷間巡查,後勤兵馬則已退出城外,安營扎寨,生火造飯。
陽城之內!
各條巷道深處。
毫無預兆地——
不知是得了信號還是約定,許多看似平整的地表忽然震動起來,隨即木板被掀開,露出通向地下的入口。
不止如此。
城中那些位置偏僻的民宅,也驟然門戶洞開。
一名名披甲執銳的兵士從屋內、從地底蜂擁而出。
他們身上的甲胄制式並非秦軍樣式,而是韓軍。
“奉上將軍令!”
“城中秦軍,格勿論!”
“奪回陽城!”
城內各處,數以萬計的韓兵從隱蔽處現身,如水般向城中反撲而來。
正在巡查的各支秦軍也察覺到了動靜。
“何處傳來的聲響?”
“不好,有敵襲!”
“城中還有韓軍伏兵!”
“快報將軍!結陣迎敵!”
“速速備戰……”
眼見韓軍從四面八方涌現,在城中巡邏的秦兵雖有一瞬慌亂,但憑借嚴格的訓練,仍迅速集結列陣。
轉眼間。
才平靜了兩的陽城,再度陷入紛亂交戰。
城中負責巡守的秦軍精銳雖逾五千,但面對突然出的韓軍以及各處襲來的冷箭,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更何況,這些驟然現身的韓軍,在兵力上似乎遠遠超過了巡城的秦軍。
郡守府內。
“發生何事?”
王嫣神色驟變,突如其來的喊聲已傳入耳中。
就在這時!
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啓稟軍侯長!”
“陽城內突然出現大批韓軍,襲擊我巡守隊伍,人數衆多。”
“且並非散兵遊勇,而是成建制的韓軍。”
“此刻他們正朝郡守府來!”
王嫣麾下的副將疾步進殿稟報。
“什麼?”
王嫣猛然起身,面色頓時大變。
“城中竟潛伏着韓軍?”
“我十萬大軍進城,他們是如何藏身的?”
王嫣驚問道。
“軍侯長。”
“陽城本是韓國軍事要地,或許早在地下挖有藏兵之所。
城中民宅數以萬計,我軍雖已搜查全城,但這些韓軍顯然是早有謀劃。”
一名下屬軍侯立即回道。
“他們必是想重新奪占陽城,甚至截斷我軍糧道,絕李騰將軍後路。”
“請即刻調集城中所有精銳迎戰。”
“速傳令城外駐扎的後勤兵馬,命他們立即進城參戰!”
王嫣神色肅穆,迅速下令。
他當即抓起手邊的長劍,迅速邁步而出。
夜色深沉。
陽城內外聲四起,黑暗裏兩支軍隊正激烈廝。
整座城池彌漫着肅之氣,然而韓軍驟然出擊,且對城中地形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