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快來江景壹號!出事了!”
電話那頭,江曼的聲音尖銳又急促,帶着一種蘇辰從未聽過的驚慌,像一把錐子猛地扎進他還在混沌中的大腦。
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坐起來,睡意全無。
出事了?
什麼事能讓那個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女人嚇成這樣?
“怎麼了?你別急,慢慢說!”蘇辰抓着手機,心髒不自覺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脖子動不了了!”電話裏的聲音帶着哭腔,“我落枕了,一動就疼得要死!你快過來!”
落枕?
蘇辰一愣,隨即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什麼綁架撕票的惡性案件。
但他不敢怠慢,這位富婆姐姐可是他現在的爺,而且聽她那聲音,明顯是疼得不輕。
“好,你別亂動,保持一個最不疼的姿勢,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蘇辰連臉都來不及洗,胡亂套上昨天那件白襯衫和牛仔褲就沖出了門。
正是上班早高峰,他站在路邊急得團團轉,好不容易才搶到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江景壹號,麻煩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裏瞥了他一眼,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樣子,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蘇-辰的心裏卻一點也不平靜。
他腦子裏全是江曼那帶着哭腔的聲音。
那個高高在上,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氣息的御姐,居然會因爲一個落枕就慌成那樣?
這反差,讓他心裏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二十分鍾後,出租車停在了江景壹號那氣派的大門前。
蘇辰付了錢就往裏沖。
門口的保安還是昨天那個鐵塔壯漢,一看到蘇辰,那張嚴肅的國字臉上,表情變得十分精彩。他甚至沒走流程去拿對講機,直接按下了起落杆,還沖蘇辰擠了擠眼睛,那副“兄弟我懂你”的表情,讓蘇辰腳下一個趔趄。
媽的,這誤會是越來越深了。
他顧不上解釋,一路狂奔到A棟。
大廳裏,一個穿着女仆裝的年輕女傭早已等在那裏,一見他就恭敬地鞠躬:“蘇先生,您來了,江總在臥室等您。”
臥室?
蘇辰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是在客廳,今天直接就進臥室了?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女傭沒理會他的遲疑,在前面引着路,帶他坐上電梯,直接來到了頂層的主臥門口。
那扇門虛掩着,女傭做了個“請”的手勢,就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蘇辰站在門口,都能聽到裏面傳來壓抑的、細微的痛呼聲。
他定了定神,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又一次停頓了。
主臥室大得離譜,裝修風格和樓下一樣,是那種低調的奢華。一張足以躺下四五個人的超大號圓床擺在正中央。
而江曼,就歪着脖子,一臉痛苦地坐在床邊。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吊帶睡裙,比昨天那件酒紅色的還要短,還要貼身。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就那麼晃眼地暴露在空氣中,因爲坐姿的關系,裙擺堪堪遮住最關鍵的部位,朦朧中更添了幾分誘惑。
蘇辰感覺自己的喉嚨瞬間得要冒火。
要命!這女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傷力有多大嗎?
就在他大腦宕機的時候,那個熟悉的機械音又冒了出來。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特殊場景,神級選項已觸發!】
【選項A:吹個口哨,用流裏流氣的語調說:“姐姐,你這一大早就玩這麼的嗎?是在等我?”】
【選項B:皺起眉頭,像個老部一樣教訓道:“都跟你說了要多穿點,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吧?”】
【選項C:立刻上前,用充滿關切和真誠的語氣說:“別動,告訴我怎麼了。就算是生病,也一點都不影響你的美。”】
蘇辰的嘴角抽了抽。
這狗系統,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選A,當場就會被當成流氓扔出去;選B,絕對是憑實力單身。
“我選C!”
他果斷在心裏做出選擇,快步走了過去,半蹲在江曼面前,仰頭看着她。他的眼神裏充滿了真切的擔憂,語氣放得極其溫柔:“別動,告訴我怎麼了。”
在江曼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補上了一句:“就算是現在這樣,也一點都不影響你的美。”
江曼正疼得齜牙咧嘴,滿心煩躁,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住了。
她看着蘇辰那雙淨清澈的眼睛,裏面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全是純粹的關心。那句贊美,在這種時候聽起來,非但沒有油腔滑調的感覺,反而像一股暖流,讓她焦躁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撇了撇嘴,抱怨道:“還美什麼美,疼死我了……我早上醒過來,脖子就成這樣了,跟被人打斷了一樣。”
蘇辰順勢開啓了“透視之眼”。
果然,她頸部的一塊肌肉群正處於高度痙攣的狀態,相關的經絡也呈現出黑紫色的淤堵,還夾雜着一絲絲代表寒氣的青色光芒。
“是落枕,還受了點風寒。”蘇辰站起身,語氣篤定,“問題不大,就是肌肉和韌帶卡住了。你趴到床上去,我幫你推拿一下,再用熱毛巾敷一敷,很快就好。”
“真的?”江曼將信將疑地看着他。
“當然,我是專業的。”蘇辰拍了拍脯,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自信又陽光。
看着他這個樣子,江曼心裏的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她聽話地慢慢挪動身體,小心翼翼地趴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把臉埋進了天鵝絨的枕頭裏。
這個姿勢,讓那件蕾絲睡裙的後背完全展現在蘇辰面前。兩條細細的吊帶,勾着光潔的肩胛骨,大片的雪白肌膚晃得人眼暈。
蘇辰感覺自己又有點口舌燥,趕緊甩了甩頭,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他走進自帶的豪華浴室,擰開金色的水龍頭,找了條嶄新的毛巾,用最熱的水浸溼,然後擰。
回到床邊,他將還冒着熱氣的毛巾,精準地敷在了江曼僵硬的脖頸上。
“嗯……”
一聲舒服到極致的嘆息,從枕頭裏悶悶地傳了出來。
那股溫熱的感覺,瞬間就緩解了大半的疼痛,讓江曼緊繃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蘇辰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等熱氣將她僵硬的肌肉初步軟化後,才伸出雙手。
他的手指,帶着恰到好處的溫度,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脖頸兩側。
“可能會有點酸脹,你忍一下。”
他一邊說着,一邊找到了那個關鍵的痛點,拇指和食指協同發力,用一種極其精妙的揉捏手法,開始疏通那塊痙攣的肌肉。
“嘶……”江曼疼得吸了口涼氣,但更多的是一種酸爽無比的感覺。
蘇辰怕她太緊張,一邊按,一邊沒話找話地聊了起來。
“江總,你這皮膚也太好了吧,又白又滑,跟牛似的。平時都用什麼保養品啊?回頭我給我妹也買一套。”
枕頭裏傳來江曼被逗笑的聲音,悶悶的,帶着點鼻音:“你一個大男孩,還關心這個?妹多大了?”
“剛上大學,跟你一樣,也是個大美女。”蘇辰順口就來。
“油嘴滑舌。”江曼嘴上這麼說,語氣裏卻帶着笑意。
隨着聊天,她徹底放鬆了警惕。
蘇辰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神級推拿術的威力開始顯現,他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每一次按壓,每一次揉捏,都精準地作用在淤堵的經絡和筋結點上。
江曼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雙有魔力的手給重新塑造了一遍。
僵硬、疼痛的感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暢感,順着脊椎一路向下,傳遍了四肢百骸。
她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舒服得連一手指頭都不想動。
就在江曼快要舒服得睡過去的時候,蘇辰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他壞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說實話,江總,你這脖子……該不會是昨天晚上想我想的吧?輾轉反側,姿勢不對,所以才落枕了?”
趴在床上的江曼,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過了兩秒,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裏,帶着一絲羞惱,狠狠地瞪了蘇辰一眼。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找打是不是?”
她的臉頰泛着好看的粉色,語氣嬌嗔,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更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叮!客戶江曼好感度提升5點,當前好感度:25點(信賴加深)。】
蘇辰心裏樂開了花,嘴上卻一本正經地說:“我這是從中醫的角度進行合理推測。‘思慮過度,氣血不暢’,也會導致肌肉僵直。看來江總你確實有點上火啊。”
“你才上火!”江曼被他這套歪理給氣笑了,抬起腿,用她那白皙小巧的腳丫,輕輕踢了一下蘇辰的小腿。
“好了,不逗你了。”蘇辰見好就收,扶着她的肩膀,“起來活動一下試試,應該不疼了。”
江曼將信將疑地坐起身,小心翼翼地轉了轉脖子。
左三圈,右三圈。
咦?
真的不疼了!
那種針扎一樣的刺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脖子靈活得像是新換的一樣,只剩下一點肌肉運動後的酸軟感。
她驚喜地看着蘇辰,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她的神!
她又下意識地打量了蘇辰一番。
他還是穿着那身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襯衫的領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舊了,但整個人看起來淨又清爽,比那些穿着一身名牌的富二代順眼多了。
江曼忽然從床上下來,光着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走到蘇辰面前。
她二話不說,直接抓住了蘇辰的手腕。
“爲了感謝你又救了我一次,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蘇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啊?去哪?”
“買衣服。”江曼的語氣不容置喙,“你三番兩次幫我大忙,總不能讓你一直穿着這身舊衣服來見我吧?這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我江曼苛待員工呢!”
“不用了江總,我這衣服挺好的……”蘇辰想要把手抽回來。
開玩笑,讓一個富婆姐姐帶着去買衣服,那成什麼了?他可不想被人當成吃軟飯的。
“不許拒絕!”江曼的手抓得更緊了,她仰起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盯着他,“這是客戶對你的獎勵,也是……命令。你敢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