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遠？”高景然立刻站起身。
“大約五裏路，正從東南方向搜索過來。”李石頭喘着粗氣匯報，“火把連成一片，像條火龍一樣。”
高景然心中快速盤算着。五裏路，按照搜索的速度，最多一個小時就能到這裏。而且對方是一個團的兵力，至少三千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硬拼是絕對不行的。
“師長，您覺得怎麼辦？”高景然征求陳樹湘的意見。
陳樹湘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又看了看那些剛剛繳獲的裝備，眉頭緊鎖。
“撤退是來不及了。這些裝備太多，我們帶不走。而且我這條腿…”
“師長，您別擔心。”高景然打斷了他，“我有辦法。”
他轉身對王猛說道，“立刻集合所有人，準備轉移。所有重裝備暫時埋藏起來，每人只帶必要的武器彈藥。”
“營長，那些機槍和迫擊炮怎麼辦？丟了太可惜了！”王猛心疼得要命。
“放心，丟不了。”高景然神秘地笑了笑，“你們先按我說的做。”
趁着大家忙着埋藏裝備的時候，高景然悄悄地將那些重裝備收進了空間。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六門迫擊炮，還有大量的彈藥，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樹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這…”
“師長，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高景然將陳樹湘重新背在背上，“我們得馬上走。”
隊伍迅速收拾完畢，開始向石龍溝的西北方向撤退。
但是走了不到半裏路，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噠噠噠！”
“有敵人！”前面的偵察兵大聲喊道。
高景然心中一沉。看來桂軍不只是從一個方向搜索，而是多路包抄。
“李石頭！帶十個人上前面的山坡，給我壓制住敵人的火力！”
“王猛！組織其他人就地構築防御工事！”
“是！”
戰鬥瞬間打響。前方山坡上火光閃爍，子彈如雨點般飛來。
高景然將陳樹湘放在一塊巨石後面，自己端起一支步槍，開始還擊。
“砰！砰！砰！”
他的槍法極準，幾乎是槍槍命中。對面的火力很快就被壓制住了。
“營長！”王猛匍匐着爬過來，“敵人不多，大約一個連的兵力。但是後面那個團馬上就要到了！”
高景然舉起夜視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地形。這裏是一個狹窄的山谷，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前後兩個出口。
如果被敵人堵住兩頭，他們就成了甕中之鱉。
“不能在這裏戀戰。”高景然當機立斷，“所有人，跟我沖！”
“沖？”王猛愣住了，“營長，前面有敵人啊！”
“正因爲有敵人，所以才要沖！”高景然冷笑道，“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主動進攻！”
他從空間裏取出兩顆手榴彈，拉掉保險，用力投向敵人的陣地。
“轟！轟！”
爆炸聲響起，敵人的火力瞬間減弱。
“跟我沖！”
高景然第一個沖了出去，手中的步槍不停地開火。他的身後，一百多名戰士如猛虎下山，呐喊着沖向敵人。
這突如其來的反沖鋒徹底打亂了桂軍的部署。他們本來以爲紅軍會逃跑或者防守，沒想到會主動進攻。
在這種近距離的肉搏戰中，紅軍戰士們的優勢完全發揮了出來。
他們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刺刀技術嫺熟，戰鬥意志堅強。
不到十分鍾，這個連的桂軍就被徹底擊潰。
“快走！”高景然沒有戀戰，立刻指揮隊伍繼續前進。
就在他們剛剛沖出山谷時，後面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那個團的桂軍終於趕到了。
“營長，他們追上來了！”王猛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白。
火把連成一片，像一條巨大的火龍，正在快速逼近。
“別慌！”高景然背着陳樹湘，腳步絲毫不亂，“前面就是大山，進了山他們就奈何不了我們了！”
隊伍在夜色中快速行進，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什麼人？”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高景然心中一緊，難道前面又有敵人？
“自己人！”他大聲回答，“紅三十四師！”
“紅三十四師？”那個聲音明顯愣了一下，“你們不是已經…”
“少廢話！後面有追兵！”
很快，從前方的山林裏走出了十幾個人，爲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魁梧，面容堅毅。
“我是湘南遊擊隊隊長劉志丹！”那人自報家門，“你們是紅三十四師的哪一部？”
高景然心中大喜。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遊擊隊，而且還是隊長親自帶隊。
“我是九營營長高景然，這位是我們師長陳樹湘！”
“什麼？陳師長？”劉志丹大吃一驚，“陳師長不是已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陳樹湘虛弱地開口，“後面有一個團的桂軍追兵，馬上就到了！”
劉志丹立刻明白了情況的緊急性。
“跟我走！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甩掉追兵！”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桂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追了上來。
“快走！”
在劉志丹的帶領下，隊伍迅速鑽進了一片茂密的山林。這裏地形復雜，道路崎嶇，但劉志丹顯然對這裏非常熟悉。
他們在山林中穿行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甩掉了追兵。
“安全了。”劉志丹鬆了口氣，“這裏是我們的根據地，桂軍不敢深入。”
高景然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這位遊擊隊長。劉志丹身材高大，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渾身散發着一股軍人的氣質。
“劉隊長，多謝救命之恩！”陳樹湘掙扎着想要站起來致謝。
“師長您別客氣！”劉志丹連忙扶住他，“我們都是一家人！”
他看了看陳樹湘的傷腿，又看了看這支疲憊不堪的隊伍，心中滿是敬佩。
“師長，您的傷…”
“不礙事，已經處理過了。”陳樹湘擺擺手，“倒是要麻煩劉隊長收留我們一段時間。”
“什麼收留不收留的！”劉志丹拍着胸脯說道，“師長能來我們這裏，是我們的榮幸！”
他看向高景然，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位營長，剛才那一仗打得漂亮啊！一個連的桂軍說吃就給吃了，厲害！”
高景然謙虛地笑了笑，“僥幸而已。”
“什麼僥幸！”王猛在一旁插嘴道，“我們營長那是真本事！今晚一個晚上，端了桂軍一個軍火庫，救出了師長，還全身而退！”
“什麼？端了軍火庫？”劉志丹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王猛興奮地說道，“繳獲了幾十挺機槍，幾千發子彈，還有迫擊炮！”
劉志丹看向高景然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個年輕的營長，到底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