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純不純啊?
許鯨然不知道他是誰,只能看到一張紅色的惡鬼面具,瞳孔是黑色的,睫毛很長。
他目光帶有極致的掌控欲,那雙漂亮的骨節分明的手,伸出食指,點了一下她的唇。
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在她的唇上按壓了一下,他的手指很涼,如同陰溼男鬼一般…
他鬆開,又再次用手摩挲着她的唇,像是在反復品味。
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下巴處,食指輕輕的托住她的臉,迫使許鯨然抬頭與他對視。
許鯨然從他口的針認出了他的身份。
一條首尾相銜的環蛇,身體由交織的暗金色與黑色琺琅構成,鱗片精細,蛇眼鑲嵌暗紅寶石。
精美又讓人不寒而栗。
蕭家的環蛇圖騰。
所以面前的這位是——學生會長蕭斯冥。
許鯨然想着逃跑掉的可能性,腳步微微挪動。
鈴鐺又是一響。
“不聽話的小老鼠,想從我手裏跑掉?”
蕭斯冥似乎是覺得有意思,微微彎腰,面具上的圖騰嚇得許鯨然垂下眼。
離得太近了。
許鯨然往旁邊挪了挪,僵硬的扯起嘴角:“遊戲才剛開始,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遊戲…”蕭斯冥唇角同樣勾起,如同陰冷的毒蛇在她耳邊嘶嘶作語,
“那告訴我,在遊戲裏被抓住的老鼠,應該受到什麼懲罰?”
許鯨然想到剛剛在花園裏被欺負的那幾個人,身體忍不住抖了抖,唇瓣抿了起來,
“別打我…”
隨後她垂下目光,看見蕭斯冥手背上被劃出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許鯨然握住了他抬着自己下巴的手,放到自己唇邊吸吮。
滾燙的,香軟的氣息,從手上的傷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女孩貼在他的手背上,舌尖觸碰着傷口,又痛又癢又麻…
蕭斯冥猛的收回了手。
遊刃有餘的態度頓時變成了審視。
她什麼?
“你的手受傷了,媽媽告訴我,這樣就不疼了。”
許鯨然聲音有些無措,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揪着衣服的裙擺。
唇變得更加紅了,也許是上面融了他的血。
又純又豔。
月光灑下。
女孩一頭長發都像泛着光暈,白色的長裙襯的她純潔無比,偏偏那張臉長得又豔又溼,唇瓣紅潤,眼睫黑長…
左眼角下一顆紅色的小淚痣顫顫愈抖,彰顯着主人不安的心情。
許鯨然心裏忐忑。
成敗在此一舉。
這些有錢人都很缺愛的。
這種貴族,都喜歡純的。
她剛剛應該夠純了吧?
許鯨然忐忑不安的低頭。
在蕭斯冥的眼裏就像是被他的動作傷到了一樣。
“我......”她剛開口,蕭斯冥突然鬆開了她。
“跑吧。”
他直起身,退後一步,“給你三十秒。”
許鯨然愣了一瞬,然後猛地站起來,赤腳沖向門口。
銀鈴隨着她的奔跑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閣樓裏格外刺耳。
她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見蕭斯冥在她身後緩緩摘掉紅色的面具。
他將手緩緩抬起,在她吮吸過的傷口處,印上了一個吻。
沒什麼味道。
就是心,跳的快了一拍。
—
許鯨然赤腳奔出房間,直接順着走廊向前跑。
她拐進一條掛滿肖像畫的側廊,一步也不敢停。
最後喘息着推開一扇大門,不管了,先藏起來再說,三十秒應該快到了。
一進門就聞到了酒的香氣。
準確的說是酒液破碎的香氣。
面前一堆人,戴着面具的四五個貴族,有男有女。
他們把一個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按在桌子上灌酒,旁邊是打碎的酒瓶和到處飛濺的紅色酒液。
許鯨然推門的聲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那四五個人直直的注視着她。
許鯨然嘖了一聲,轉身就跑。
迎面撞上了同樣戴着面具的兩個人。
穿着嫩黃色宮廷長裙的女孩擋住許鯨然的去路,臉上是狸花貓面具,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
許鯨然被推倒在地上,那兩個人把門咔嚓一聲關上。
其他幾個人也圍了上來,嘴角帶着玩味的笑容。
“又有人闖進來了,真是自投羅網。”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特招生許鯨然嗎?陸然少爺沒保護你嗎?”
“哈哈,很狼狽啊,把她和那個特招生推在一起,讓她們把這裏的酒喝光。”
“對啊,把這裏的酒喝完,我就讓你們走,不收你們的鈴鐺。”
那個狸花貓面具的女孩走出來了,衆人隱隱以她爲首。
有人有點害怕的拽了拽她的裙子,“白珍熙,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被陸燃少爺發現?”
“閉嘴,別叫我名字,她又不知道我們是誰!”
白珍熙嚴厲警告旁邊的女孩,隨後輕笑,盯着被圍在中間的兩個特招生,眼神輕蔑,
“不過是兩個特招生罷了,陸燃少爺只是想玩玩,很快就會膩了。”
“而且只是讓她們喝酒,又沒有讓她們做其他的,再說了,這是個遊戲,就要遵守遊戲規則。”
旁邊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許鯨然轉頭看見柳阮已經醉倒在地上,臉色狼狽,衣服上倒滿了酒液,頭發散亂。
那些貴族笑着又遞過來幾瓶酒讓她喝。
有女生隱約發笑,“這個特招生也是異想天開,居然敢奢想姜離燼少爺,真是做夢。”
不過她們看向許鯨然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和害怕。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陸燃的女朋友是許鯨然。
這在學校是公開的秘密。
兩個人的合照經常被發到校園網論壇上,被衆人圍觀。
白珍熙敢針對許鯨然,她們心裏還是害怕的。
“去,把那些烈酒拿來喂給她喝。”
白珍熙吩咐旁邊的人,去取旁邊酒櫃裏面高濃度的烈酒。
許鯨然這才注意到這個房間應該是個藏酒室,這些酒都放在玻璃櫃裏,有一些玻璃櫃已經空了,裏面的酒被拿到桌子上了。
顯然是想要喂給她們喝。
旁邊幾個人小心翼翼的去取酒。
但是誰都不敢去強硬的喂許鯨然。
白珍熙不耐煩皺眉:“你們動作快點,等到她們喝醉之後,把她們扔到大廳裏面,讓所有人看到她們的醜態。”
學院裏的學生現在還有很多在大廳裏面等待。
還有那些少爺們。
許鯨然和這個特招生到時候被醉醺醺的丟在中間。
那場景肯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