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一整個人已經傻在原地,充滿着不可置信。
她會這麼好心?
她會對那個孩子那麼好?
這個惡毒的女人,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的。
這本就不對。
她肯定是想讓自己先順利進入傅家,到時候就可以讓自己對付這個孩子,更好得手。
看見江晝一發呆,蘇玉等了一會兒,有些爲難詢問:“怎麼了晝一?是不太願意嗎?沒關系的你和蘇阿姨直說就好了,蘇阿姨不會怪你的。”
江晝一回過神來,立即回答:“沒有姐姐,我願意的。只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會找我。”
蘇玉聽完,露出一個嗔怪的笑容。
“爲什麼不會,你這個孩子很優秀呀,願意幫我這個忙真的是太好了。”
看着蘇玉柔和的笑顏,江晝一只覺得刺眼極了。
爲什麼,爲什麼感覺蘇玉和上一世的蘇玉完全不一樣。
除了臉一樣,其他的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難道蘇玉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
如果蘇玉是重生的,那上次在酒吧,她看到自己應該是震驚,懷疑。
而不是一臉疑惑,不認識自己的模樣。
那她爲什麼變化會這麼大?
她不應該和傅舟吵得幾乎發瘋,然後找上自己,想讓自己去害那個孩子嗎?
明明這樣才是對的!
可是,可是江晝一又忍不住好奇。
他好奇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讓蘇玉只敢認下這個啞巴虧,把這個孩子接回家。
江晝一篤定,她肯定會在房子裏對孩子出手的。
蘇玉的脾氣,江晝一最了解。
她現在只是在裝成一副善良溫和的樣子,挽留傅舟。
那麼,自己剛好答應做家教老師,就可以經常去蘇玉家裏。
到時候就能看到蘇玉的真面目。
江晝一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蘇玉醜惡的嘴臉了。
兩人吃完飯後,江晝一堅持要送蘇玉回家。
因爲他更好奇,傅舟是做了什麼,能讓蘇玉做出這麼大的退讓,願意去認這個孩子。
“姐姐,你同意他把私生子帶回家,是因爲他…威脅你了嗎?”
江晝一坐在蘇玉身邊,忍不住小聲問道。
蘇玉聽見江晝一這麼問,作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還用手輕輕敲了敲江晝一的腦門。
“想什麼呢,他能威脅我什麼?其實反而是我威脅他要離婚,因爲做了十年夫妻,居然互相沒有任何信任。但他不願意,說會和外面的女人斷掉,不過孩子會帶回來。”
“大人的事情大人處理,本來就和孩子無關,孩子是無辜的。所以我也就同意了。”
江晝一越聽,越覺得割裂。
蘇玉威脅傅舟要離婚?
簡直天方夜譚。
還有,孩子是無辜的這種話。
居然是蘇玉嘴巴裏說出來的?
這個惡毒至極的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晝一沉浸在一次又一次的震驚當中,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玉到家後,和他道別。
看着別墅燈亮着,知道傅舟在家。
於是打開門,慢慢走到客廳。
傅舟坐在沙發上,處理着自己的工作,見蘇玉回來,將筆記本合上。
“回來了?”
“嗯,怎麼了?”
中年夫妻互相已經失去了激情,基本都是搭夥過子。
很多時候,都是不會和對方報備流程。
傅舟也懶得過問,畢竟他不信蘇玉會去外面做什麼。
這點他很確信。
而他也不允許蘇玉過多過問自己的行程。
蘇玉坐到傅舟身邊,眼神有些疲累。
傅舟攬過她的腰,聲音低沉溫和道:
“我已經處理好手續,後天就可以把小治接回家了。”
聽到這句話,蘇玉忍不住震驚地起身,慌張道:“這麼快嗎?!”
見她這個反應,傅舟不着痕跡皺了一下眉。
難道她想反悔?
這個反應,實在是奇怪。
在商界打拼久了,傅舟喜歡從每個人的微表情去揣摩對方。
蘇玉此時的反應被他盡收眼底。
難不成,上次說的那些話,只是爲了博自己好感做的權宜之計?
這樣想着,傅舟忍不住皺緊眉頭,一頓煩躁。
他這個人,只要對方的行爲與語言有一點不合他的意,就會忍不住心煩,非常討厭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
蘇玉正是拿捏着這一點,喜歡讓他的情緒不斷起伏。
就喜歡看傅舟高血壓的樣子。
“你這是不歡迎的意思嗎?”
傅舟直白地問着,剛剛語氣裏那點稀薄的溫和蕩然無存。
聲音沉下去,字字清晰,帶着不容錯辯的冷硬與壓迫感。
而蘇玉則像是沒有意識到對方不高興,開始扭過頭碎碎念:
“我當然歡迎了,只是我這幾天在看一些小朋友的東西,但是我沒有照顧過小朋友,一個直不知道怎麼選,我就蕭蕭這一個朋友,她也沒孩子,我也不知道去問誰。”
“這可怎麼辦,後天孩子就到家了,我好多東西都沒準備。要不我明天線下去看看吧,應該可以買完…”
蘇玉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全然沒注意到傅舟聽到她的話後愣住,接着陰轉晴,心情變好。
看着蘇玉很上心的樣子,傅舟居然對剛剛自己揣測蘇玉的行爲產生了愧疚的心情。
對阮晴雨,他都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因爲他始終都覺得,自己並沒有欠阮晴雨什麼。
代孕,自己給足了報酬。
而阮晴雨想要成爲自己的女人,傅舟也同意了。
小治剛出生時,傅舟就打算帶回家。
是阮晴雨一直苦苦哀求,傅舟才沒有帶回來。
在傅舟心裏,自己待阮晴雨仁至義盡。
現在蘇玉願意接受孩子回來,那麼自己只是做了一開始就打算做的事情,並沒有對不起阮晴雨。
但,對蘇玉…
傅舟發現自己好像總是用不好的心思去揣測她。
剛剛只是一個意味不明的態度,自己就去揣測她心裏不願意。
可她明明很放心上。
這麼想着,傅舟就打算用自己的行爲去彌補這剛剛升起的愧疚。
站起身,將原地踱步的蘇玉抱在懷裏,溫柔親了親她的嘴唇。
“這些雜事讓別人處理就好了,怎麼還要親自來?”
蘇玉突然被他抱住,笑着伸手攬住他的脖子。
“因爲是阿舟的孩子,所以我當然要上心,一切親力親爲。因爲我愛你,所以我也愛你的孩子,阿舟,我想告訴你。我真的打算接納你的孩子,會把他當做我的親生孩子的。”
聽蘇玉這番話。
傅舟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喜歡別人不要回報的爲他付出。
甚至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在傅舟的心裏,只有不求回報無底線爲他付出的人,才是真正的愛他。
於是傅舟捏了捏蘇玉的鼻子。
“這次確實把孩子帶回來有些着急,但也是想讓他盡快熟悉。那些你不用心,我會安排人處理好。不然你一個人多累?”
蘇玉聽完,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我總要爲這個孩子做點什麼吧…對了,我給這個孩子找了個家教一對一老師,是我朋友的兒子,還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嗎?那個哭鼻子的小男孩,他考上深城大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