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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不愧是上一屆宮鬥冠軍,心理素質極強。
短暫的慌亂後,她立刻反應過來,一巴掌抽在那個桂嬤嬤臉上。
“賤婢!是誰指使你在湯裏下毒陷害哀家?”
“哀家辛辛苦苦給皇帝熬藥,你竟然敢動這種手腳!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母子!”
桂嬤嬤也是個狠人,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得砰砰響,血流滿面。
“太後饒命!是......是這啞巴!剛才她撞奴婢的時候下的毒!奴婢看清了!”
太後立刻順坡下驢,指着我厲聲尖叫。
“皇帝!這啞巴居心叵測,一定是廢太子餘黨!”
“她先是打翻藥碗,又借機下毒嫁禍哀家,就是爲了離間我們母子親情!此女斷不可留,立刻了她!”
周圍的侍衛有一半是太後的人,聽到命令立刻拔刀向我圍過來。
暴君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他在看戲!
這個變態!
他明明知道毒不是我下的,但他就是想看我怎麼破局。
或者說,他在權衡,我現在死了對他有沒有損失。
如果我不能立刻拿出更勁爆的東西,我就是個棄子。
那些刀鋒離我的脖子只有幾寸了。
我急得想罵娘,但我發不出聲音。
只能拼命往暴君身後躲,兩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這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龍袍裏。
【叮!全知吃瓜系統觸發。】
【當前觸摸對象:暴君贏淵。】
【瓜田掉落:皇帝現在的貼身暗衛統領,其實是前朝餘孽易容的!他此刻就藏在房梁上,手裏拿着連弩瞄準皇帝!只要太後一聲令下摔杯爲號,他就會立刻射皇帝!】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這哪是吃瓜,這是送命題啊!這宮裏還有好人嗎?
我猛地抬頭,正好對上暴君那雙帶着幾分戲謔的眼睛。
他嫌棄地想推開我。
“鬆手。”
我不能鬆!
鬆手你就死了!你死了我也得陪葬!
我死死拽着他的腰帶,用指着頭頂的房梁。
狗暴君,你倒是抬頭啊!
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裏不斷發出“啊啊”聲。
太後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或者說她不想再等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舉起手邊的茶盞,狠狠往地上一摔。
“還不動手?”
茶盞落地,碎片飛濺。
“動手!”
就在這一瞬間,我感覺頭頂上方傳來一股凌厲的氣。
暴君還在低頭看我,完全沒意識到死神已經到了背後。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跳起來,一把將暴君撲倒在地。
“噗!”
一支閃着幽藍光芒的毒箭,擦着暴君的頭皮飛過,狠狠釘在他剛剛站立位置的地磚上。
只要我晚那一秒,暴君現在的腦袋就已經被射穿了。
大殿內亂作一團。
“有刺客,護駕!”
暴君被我壓在身下,那雙總是陰沉沉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錯愕和震驚。
我們離得極近,鼻尖對着鼻尖。
但我沒空搞曖昧。
因爲系統又響了。
【主線任務發布:清除暴君身邊所有潛在威脅,助其肅清朝堂,獨寵一人。】
【任務獎勵:重獲聲音。失敗懲罰:即刻抹。】
【當前緊急提示:屋裏還有三個太監也是手,皇帝剛才爲了護住心脈,真氣逆行,暫時無法動武!】
!關鍵時刻掉鏈子!這暴君是紙糊的嗎?
眼看那三個面目猙獰的假太監舉着匕首刺來,暴君還在回氣,動彈不得。
我環顧四周,只有暴君剛才掉在地上的那把刀。
那是把好刀,寒光凜凜。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暴君,雙手抓起那柄沉得要死的長刀。
想我的金大腿?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啊——!”
我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裏怒吼。
我閉着眼,像個瘋婆子一樣把刀掄圓了瞎幾把揮!
“撲哧!”
熱乎乎的血濺了我一臉。
我也沒停,轉身對着另一個撲過來的影子就是一通亂捅。
以前在鄉下雞不敢看,現在人倒是一回生二回熟。
“砰!砰!砰!”
三具屍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我大口喘着粗氣,渾身是血,頭發散亂,像個從裏爬出來的惡鬼。
但我活下來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過身,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傻笑,想向暴君邀功。
然而下一刻,冰涼的觸感貼上了我的頸動脈。
“一個養在深閨的啞巴,誰教你的人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