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
臥室。
雲今織被扔在寬敞的大床上,陌燼梟修長身形立在床前。
骨感長指,一顆顆解着黑色襯衣的扣子。
他膚色冷白,黑色襯得他越發冷肆性感。
他慢條斯理脫了襯衫。
修長手指擱在皮帶上。
沁了墨的凜厲鳳眸,黑沉沉盯着床上慌亂撐坐起來的女孩,薄唇微啓:“你來。”
雲今織:……皮帶咬他手嗎,要她來?
爸爸媽媽大哥二哥都說。
寶寶,你生來就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只需要在寵愛中快樂的長大,什麼都不用心。
可他們的小公主,現在要付出她嬌生慣養二十年的代價。
不僅要幫男人解皮帶,還不知道要她用嘴巴做什麼。
嗚嗚嗚,雲今織心底小人兒流淚。
軟軟的指頭顫顫,一慌就解不開。
直接上牙咬。
陌燼梟呼吸微窒,大手托起她臉。
她被迫仰起眸,眼尾已然泛了紅,有淚珠盛在下睫毛,將落不落,似一汪春水破碎地望過來,委屈可憐至極。
陌燼梟喉頭狠狠滾動。
“嬌氣。”
他嗓音低沉,指腹稍稍用力,便在她白軟的臉頰肉上陷下小小的窩。
她有多軟,他昨晚就知道了。
剛剛不是跟人打電話,誹謗他不行嗎,這會兒就怕了?
他陌燼梟,可不是什麼心善的人。
但也不是會在女孩醉酒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真把她欺負了的禽獸。
昨晚並沒有真的動她。
可此刻……
陌燼梟大手覆在女孩瓷白纖弱的肩頭,將她往後一推。
她嬌軟的身子陷進柔軟的被褥裏,男人銅牆鐵壁附過來,氣息迫近。
雲今織緊張得心髒快要跳出來。
籤了合同了。
他想怎麼做都不過分。
不想被他看出窘迫,她忽的抬手,摟住他脖頸。
她才不怕!
哪知……
陌燼梟驀地一把推開她,快速起身,下床。
雲今織:???
他嘛?!跑什麼?不是要給她點厲害瞧瞧?
-
樓下書房。
楚思謬拎着藥箱,匆匆趕來。
“知道自己山藥過敏,你還吃?”
“上次是三年前吧?跟雲家那小丫頭搶吃的,命差點沒了,這次又是因爲誰啊,總不能又是她吧?”
楚思謬快速倒騰藥箱,一瞧男人臉色。
“不是吧,真是她?”
不對啊,這大半夜的……
“你把人小丫頭拐家裏來了??”
楚思謬大驚。
自家兄弟的手段,楚思謬是清楚的。
黑心的壞狗。
雲家出事,陌燼梟若是趁機吞了雲氏,他一點都不驚訝。
可兄弟竟然把雲家那小丫頭弄家裏來?
不會吧?
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兄弟竟然有這心思?
鐵樹開花,老牛吃嫩草!
還以爲兄弟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多半是有點毛病,沒想到居然是早就心有所屬?
可那小丫頭,比他們小多少屆呢,他也不害臊?
“趁火打劫,那小丫頭可是雲家的寶貝珠子,雲商序出來不得跟你拼命?”
誰趁火打劫?
他助人爲樂。
陌燼梟仰在躺椅裏,臉色冷沉:“我怕他?”
楚思謬:“哈,你不怕你不怕。”
“老五他們幾個要是知道你山藥過敏腫成香腸嘴,耽誤了洞房花燭,怕不是要笑話你一輩子,哈哈哈……嗝!”
空氣驟然森冷,楚思謬硬生生打了個嗝。
“我閉嘴,我閉嘴行了吧,幸虧你這回只吃了一塊,要不了命。”
“特效藥兩個小時就能消,保證不耽誤你好事。”
楚思謬麻利地完活,拎起藥箱就跑。
他要當大喇叭八卦去啦,啦啦啦啦啦~!
雲今織等了好一會兒。
都不見陌燼梟回來。
漆黑的夜,孤寂的房間,就剩她一個人,四周安靜得可怕,她這才慢慢感覺到陌生來。
陌生的床。
陌生的房間。
床很硬,沒有她自己家裏的軟乎。
也沒有她床上香香的味道。
黑暗滋生着傷感,雲今織情緒一下洶涌,蜷縮在被子裏默默流淚。
好想好想家。
想爸爸媽媽。
想大哥二哥。
樓下蓮姨和文伯慌得不行,少爺山藥過敏?
那雲小姐喂他,他怎麼還吃啊?
“哎喲,雲小姐還一個人在樓上呢。”
蓮姨一拍大腿,慌忙上樓看看女孩。
不一會兒噌噌噌下樓。
“少爺,少爺,雲小姐在哭呢!”
陌燼梟閉着眼睛,嘴巴上敷着藥膏貼。
聞言,眉頭一蹙。
過敏的是他,他都沒哭,她倒哭了?
嬌氣的小哭包。
陌燼梟煩躁起身,大手撕了藥膏貼,語氣不善:“給我找個口罩。”
他大步上樓。
偌大的房間黑漆漆,只亮着一盞昏黃的壁燈,女孩小小一團,蜷縮在床角嗚咽。
陌燼梟心頭微緊,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
“哭什麼?”
口罩下的聲音悶啞,他在床頭落座,碰了碰女孩露在被窩外的發。
沒有反應。
睡着了?
做噩夢了?
陌燼梟俊凜容顏沒有一絲表情,他從來沒有哄過人。
以往把她惹哭,她似要撓人的貓。
嬌氣,矜貴。
眼眶紅紅,軟乎乎,但無需低頭,有她哥哥撐腰。
此刻,小貓沒人護着了。
被壞人撿回家。
連夢裏都在不安地哭泣。
壞人陌燼梟,面無表情,將人抱起。
“乖,別怕,我在。”
嗚嗚……她哭得更凶了。
哄不好。
陌燼梟有些煩躁。
遲疑片刻,不太熟練道:“寶寶?”
雲商序總是這麼喊她。
有次被他聽到。
她小臉通紅,急道,哥哥,在外面不要喊我小名。
雲商序笑着揉揉她的頭發。
此刻。
女孩在他懷裏。
陌燼梟眸光沉沉盯着女孩綿軟的小臉,大手撫着她的發,口罩下的嗓音微微發啞:
“寶寶,嗯?”
夢魘中的女孩,身體輕輕一顫。
聽到熟悉的稱呼,哭泣的小貓頭往他懷裏拱,軟聲喃喃:“爸爸?”
陌燼梟:……誰是她爸爸?
女孩小臉掛滿淚珠,唇瓣緊抿,低低嗚咽說着什麼。
他湊過去聽。
“嗚嗚硬……”
他硬不硬他不知道?
他都快炸了。
“沒有香香……”
什麼香香?
陌燼梟見鬼地聞了聞自己身上,他香得很。
雲今織嗚嗚咽咽,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一覺到天亮。
醒來時,只覺自己被箍在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
嚇了她一跳。
她掙扎着要起來,腰間一緊,低啞嗓音斥道:“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