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還不走?”
男人不悅的嗓音飄在頭頂,雲今織只覺自己腦袋被只大手撇過來,人就被他帶着,往走廊裏頭,陳列室方向去。
她還有些恍惚。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紀拂依肚子裏的孩子,跟紀明琛有關系。
難道……真是……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
雲今織只覺,有他這種未婚夫,簡直就是黑歷史。
雲今織氣呼呼。
瞥一眼身旁的男人,壞狗死對頭都順眼多了。
她道:“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了?”
陌燼梟冷冰冰:“順路。”
雲今織:?
“你剛剛不是說感興趣來看看嗎?”
“那你還問。”
雲今織:……討厭!他怎麼說話呢?Ò‸Ó
陌燼梟對瓷器才沒興趣。
一早出門時,蓮姨跟他說——
第一天就是女孩自己來的,昨晚還做噩夢哭了,肯定是不習慣想家呢。
多可憐啊。
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少爺你下班去接雲小姐,正好培養培養感情。
陌燼梟當時正神清氣爽地出門——我跟她培養什麼感情,就是交易。
蓮姨——哎喲,什麼交易,瞎咧咧!
少爺你就嘴硬吧,老婆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再說了,雲小姐家現在情況特殊,少爺你就不怕她在學校被人欺負?
總之,掌管他飯勺的蓮姨。
讓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早點下班,去接女孩回家。
結果一來。
誰敢欺負她,她扇人耳光呢。
陌燼梟臉色緩和,嗤道:
“雲商序就這眼光,給你找的這種未婚夫?怪不得雲氏要破產,該。”
雲今織:?!
他說誰該?
女孩一把捂住他嘴巴:“不許說我大哥壞話。”
男人溫熱的唇瓣,觸在她手心。
雲今織微愣。
慌忙縮手,被他眼疾手快,攥住手腕。
冰冷的氣氛,瞬間被肌膚相觸的熱意融化。
雲今織白皙小臉發燙。
掙了掙手腕,本掙不開。
“你、你不是說,對瓷器感興趣,你可不可以幫我,重新找個展館,兩天之內找到……”
她埋了頭,有些小聲地說。
既然是金絲雀,有事就得找他辦,沒毛病!
陌燼梟滾燙的大掌,攥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她皮膚,似上好的美玉。
又細又滑,攥進手裏,便叫人舍不得放手。
陌燼梟帶繭的指腹,在她腕側無意識地輕撫,低沉嗓音落在她不敢看人的小腦袋上:“你就這麼求人?”
雲今織:……她才不是求!
是合理的要求!
女孩慢吞吞抬起頭來。
吹彈可破的臉蛋,泛着緋意薄紅,一雙乖軟鹿眸,盛着春水漣漪,紅唇微啓:
“手好疼,哥哥幫我吹吹。”
陌燼梟攥在她手腕上的掌心收緊。
“小公主,誰允許你跟我撒嬌?”
雲今織:……這個狗!
男人漆幽的眸子,黑沉沉直勾勾地盯着她,張口,咬了她手心一口。
又咬,他是屬狗的嗎?
雲今織心頭怦怦跳,腦筋搭錯:
“我剛剛打了紀明琛的臉,你咬我手心,你們算不算間接接吻?”
陌燼梟:……
神特麼間接接吻!
陌燼梟被惡心到了。
鬆開女孩手腕,抽出溼巾,惡狠狠擦自己嘴巴,還擦她的手。
“不會說話,就堵住你的嘴巴。”
哈?
“堵呀,有本事你堵呀,你怎麼堵呀?”
看他吃癟,雲今織心情大好,身影都雀躍起來。
“陌總,我現在給你介紹哦,看上哪件都可以買回家哦。”
陌燼梟哼了一聲。
餘光瞥見一個造型不太健康的東西,挑眉:
“這也是你設計的?”
雲今織看過去。
雀躍的身影頓時一僵,慌忙擋住:“不是,這是宋俏瞎做的。”
宋俏的惡趣味。
她說——人體的部件怎麼不是藝術品了,瞧瞧姑的手藝,全人類都羨慕的尺寸,連上面每青筋都做得惟妙惟肖,完美!
陌燼梟長手探到女孩背後。
輕鬆鬆將那全人類羨慕的尺寸拿到手。
唇角微挑:“就要它了,買回去專門堵你嘴。”
雲今織:……你個變態!
宋俏翹着二郎腿,剛把紀明琛和紀拂依趕出去,悠哉悠哉設計她的第二件完美藝術品,就收到一條消息。
來自她的好閨蜜織織寶貝。
[壞俏俏,你害死我了!!!]
宋俏:……喵喵喵???她做什麼了?
-
燕大校門口。
雲今織懷裏抱着一個羞恥的藝術品。
校門口停着一輛炫酷的跑車。
她眼眸一亮:“我家公司的車!”
陌燼梟拉開副駕的門:“上車,試試你家車的性能。”
雲今織:……怎、怎麼試?
難不成他想在車裏……他個變態!
半個小時後。
雲今織發現自己想歪,冤枉他了。
陌燼梟一路將車開進市郊一處賽車場。
她來過這裏。
大哥雲商序喜歡賽車,連帶着她也很感興趣,她不敢開,但喜歡看。
她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大哥和陌燼梟有場賽車比賽。
她去給大哥加油。
衆人調笑:“雲公子今天非贏不可了,不能在妹妹面前丟臉不是?”
“那陌大少輸了怎麼辦?可沒有寶貝妹妹給他加油哦。”
她故意惡心他:“輸了,我就給他個愛的抱抱唄。”
比賽開始後,她給大哥喊加油,嗓子都喊啞了。
大哥贏了。
她激動得沖進人群,興奮地抱住大哥,大哥把獎杯給她。
人群擁擠着他們,她笑得比大哥還開心,餘光卻忽的瞥見,身穿黑色賽車服的陌燼梟,直勾勾地望着她的方向。
見她視線投來。
他不閃不避,就那麼直直地盯着她。
雲今織當時微微一怔,被他的眼神擊中了心髒似的。
下一秒,她朝他做了個鬼臉。
然後轉頭,繼續簇擁在大哥身邊,跟着衆人一起歡呼,慶祝慶祝。
陌燼梟愣了一下,好一會兒,嘁一聲。
賴皮的小貓兒。
一邊是歡呼簇擁的喧鬧。
一邊是落餘暉孤自的籠罩。
他冷肆不羈地摘掉手套,獨自遠走,似只願望落空的小狗。
現在這只狗是不是在報復她!!!
把跑車當賽車開,開得這麼快什麼!!!
“嘔~”
雲今織快要吐了。
好不容易,三圈下來。
車剛停,雲今織就跌出車門,雙腿一軟,趴在地上吐個不止。
男人一身黑衣,落餘暉再一次籠罩下來。
他骨感修長的手,遞給女孩一瓶水。
雲今織怨念仰眸,瞪他一眼,接過水,漱口。
下一秒,身體忽的懸空,人就被他抱了起來。
雲今織:“等一下,我衣服髒了,要脫掉。”
陌燼梟抱着人卻沒鬆手。
冰冷凜冽的容顏,肆意張揚,欠他的抱抱,他自己取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