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呵斥聲在耳邊模糊的響起,許采緹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間看見有人正在制止施暴的人。
“一群欺負一個女孩子,臉不要了?”
周重看着站在他面前高他一個頭的高壯男人,男人眼神有點邪性,他心裏多少有點發怵。
“你他媽誰啊?”周重氣焰大,“少管老子的閒事?你知道老子……”
後面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完全說出口,只見男人冷哼一聲,抬腳就踹,硬生生將體重也將近140斤的周重踹出去將近十米遠。
周重感覺到肚子一片火燒,竟然嘔出一口血。
看見血的那一刹那,他整個人就已經嚇暈過去了。他帶來的那群人趕忙抬着人,急忙送往醫院了。
“喂,小土貓,還活着嗎?”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奉裴頌命令來找許采緹的小童。
多思多慮,足智多謀的裴頌事後突然發現,他本聯系不上許采緹。雖說他已經將許采緹的祖宗十八代調查的一二淨,手機號當然也不會放過,但壞就壞在,許采緹剛買來的那個二手手機在小童的摧殘下又壞了。
聯系不上人的裴頌,只能讓小童親自去接人,也因此他目睹了全過程。
許采緹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她的一只眼被打得青腫,嘴角也是血,看起來狼狽又可憐極了。
“……是你?”
小童挑起一邊的斷眉,“被打的有點慘啊。”
小童毫無人性道:“雖說有點慘,但最好別耽誤了去見裴總的時間。”
許采緹頭渾渾噩噩,“現在見?”
礙於校門口圍觀群衆太多,小童直接拽着許采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長得人高馬大的,又凶神惡煞,圍觀的學生都不敢靠近他。
將許采緹塞到後車座,小童啓動發動機。
許采緹渾身疼,頭暈惡心,整個人都坐不住,一直往下滑,最後躺在了後車沙發上,暈過去了。
“怎麼搞的?”意識昏沉間,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周家的?”那人繼續說,“我知道了。”
”她算什麼?我又爲什麼爲了她去碰周家那艘破船?”
……
等再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大到空蕩蕩的,她身上的傷也得到了很好的處理。
她想出門看看自己是在哪裏,結果一開門就和裴頌迎面撞上,那一瞬間,她呼吸都被嚇到停滯了一秒。
她怯怯地望着裴頌,腳後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很識相地和他保持了距離。
裴頌看着她青腫的眼睛和嘴角,心頭莫名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似乎這樣的許采緹,能勾起他內心深處被壓抑住的欲壑難填的欲望。
許采緹小聲開口:“我們……這是在哪裏?”
“柬埔寨。”
許采緹瞪大了雙眼,心急如焚:“我怎麼到這來了?我還有課,我得回去上課。”
裴頌坐在沙發上,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拿起桌上的煙和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
煙圈在他嘴裏吐出去,他看着着急不已的許采緹問:“不上又能怎麼樣。”
“會被老師記缺課,會扣分,會影響我拿獎學金的!”
“哦。”裴頌事不關己,“那就不拿了。”
“不行!”許采緹着急,“我就靠着獎學金來交學費的。”
“你手上有我給你的一百萬。”
許采緹搖頭:“那是留給哥哥治病的錢。”
裴頌沒再搭理她,沉默地將手中的煙抽完。
許采緹人慫,心中着急但也不敢打擾他抽煙。等他抽完煙才開口:“你讓我回去,行不行?”
“想走就走,沒人攔你。”
一聽這話,許采緹喜笑顏開。
但下一秒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從來沒有出過國,身上沒有證件,也沒有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這裏,更沒有錢回去。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回去。”
裴頌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
許采緹不明所以,躊躇兩下緩慢移動到了裴頌面前。
“在這陪我待夠七天,我就帶你回去。”
“七天?!”許采緹脫口而出,“不行!這也太久了!”
裴頌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許采緹的手腕,許采緹長了個小身板,骨頭很細,裴頌一只手就能包裹住她的手腕。
他捏住許采緹的手腕,許采緹被迫俯身看着他,另一只手艱難地撐在沙發上。
這樣近的距離,許采緹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水味。
“我最討厭別人反駁我的決定。”裴頌眉頭下壓,語氣透露着警告,“我怎麼說,你就應該怎麼做。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許采緹手腕被捏得生疼,被男人身上散發的戾氣嚇到心髒直跳。
什麼缺課被扣分,什麼獎學金,在這一瞬間全都被她拋到了腦後,她像一只溫順的綿羊點頭。
裴頌身上的戾氣消退了些,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了許采緹的肩膀上,然後下壓。
許采緹面色突變,在男人力量的壓迫下,身子止不住地下壓,最後迫於無奈只好雙膝跪在了地毯上。
“就這樣待着。”裴頌鬆開了壓制着她肩膀的手。
他另一只手還握着許采緹的手腕,整個人卻由坐着變成了躺在沙發上。
許采緹看着男人閉上雙眼,心中卻升起無限的悲涼。
在男人面前,他就是一只毫無反抗之力的羔羊。男人只需要動一動手指,就能攪得她人生天翻地覆。
男人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許采緹跪的難受,想起來走走。
但是即便是在睡夢中,裴頌的力氣也沒有減弱。
她如果掙扎,勢必會驚動男人,到時候倒黴的還是自己。
維持着那樣的姿勢過了三個小時,直到裴頌手機上的鬧鍾響起,裴頌才醒了過來。
許采緹的腿和胳膊早就麻到沒有知覺了。
裴頌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襟,沒有和許采緹說一句話就離開了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門鈴聲響起。
許采緹一瘸一拐地去開門,發現是小童。
小童看見她一瘸一拐的樣子和手腕上的淤青,眉毛挑了一下。
“看來金箍棒的滋味不好受。”
許采緹愣愣地問:“什麼?”
“呵。”小童輕諷,“沒什麼。”
“這是裴總給你的手機。”小童遞給她一款某品牌最新款手機,“裴總的電話已經給你置頂,他的電話你最好第一時間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