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蘇晚晚就出發去機場。她特意提前了一個小時,怕堵車。
結果路上很順利,兩點四十就到了浦東機場。國際到達口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待,她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着,時不時看向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點到了,航班顯示已經落地。蘇晚晚的心跳開始加速。
又等了二十分鍾,陸續有旅客走出來。她伸長脖子張望,終於在一群人中看到了傅沉洲。
他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大衣,拉着行李箱,身邊跟着助理和幾個工作人員。即使隔着這麼遠,即使人擁擠,蘇晚晚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幾乎同時,傅沉洲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蘇晚晚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傅沉洲的腳步明顯加快,穿過人群朝她走來。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深沉而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蘇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心跳得像要飛出膛。
終於,傅沉洲停在她面前。
三天不見,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睛很亮,亮得讓她不敢直視。
“我回來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蘇晚晚點點頭,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沉洲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怎麼不說話?”
“我......”蘇晚晚開口,聲音有些哽咽,“我想你了。”
話音落下,傅沉洲的眼神驟然變深。他上前一步,在周圍人的注視下,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像之前的任何一個。它溫柔而堅定,帶着思念和承諾,仿佛在說:我回來了,我在這裏,我不會再離開。
蘇晚晚閉上眼睛,眼淚滑落。
傅沉洲吻去她的淚,抵着她的額頭:“別哭,我回來了。”
“嗯。”蘇晚晚點頭,緊緊抱住他,“歡迎回家。”
兩人相擁站在機場大廳,周圍人來人往,但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
助理很識趣地把行李接過去,其他人也默默走開,給他們留出空間。
抱了很久,傅沉洲才鬆開她,仔細打量:“瘦了。”
“哪有,才三天。”蘇晚晚笑。
“就是瘦了。”傅沉洲很堅持,“晚上帶你去吃好的。”
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往停車場走去。蘇晚晚看着他緊握自己的手,又想起書房裏那張照片,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車上,傅沉洲才問起正事:“雨欣的事,具體怎麼回事?”
蘇晚晚把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包括陳露和那些謠言。
傅沉洲聽完,臉色沉了下來:“這些事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不想打擾你工作......”
“蘇晚晚。”傅沉洲打斷她,轉過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記住,你的事永遠比我工作重要。以後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告訴我,明白嗎?”
他的眼神太認真,蘇晚晚只能點頭:“明白了。”
傅沉洲這才滿意,將她摟進懷裏:“謠言的事我會處理。至於陳露......”他頓了頓,“她確實跟我去了新加坡,但只參與了第一天的會議。後面兩天她請假了,說是身體不適。”
這個信息蘇晚晚不知道。
“所以那些照片......”
“是第一天拍的,刻意選了角度。”傅沉洲語氣冷了下來,“看來有人想搞事情。”
蘇晚晚靠在他懷裏,小聲說:“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只在乎你怎麼想。”
傅沉洲低頭看她:“我怎麼想,你還不清楚?”
“清楚,但想聽你說。”蘇晚晚仰起臉,眼裏有期待。
傅沉洲看着她,忽然笑了。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蘇晚晚,這輩子我認定你了。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
這句話說得輕,卻重如千斤。
蘇晚晚鼻子一酸,把臉埋進他懷裏:“傅沉洲,我愛你。”
傅沉洲身體一僵,隨即收緊手臂,將她緊緊圈在懷裏。
“我也愛你。”
他說得很輕,但蘇晚晚聽清了。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車內,兩顆心緊緊相貼。
三天的分離,換來的是更深的確認。
蘇晚晚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婚姻不再是交易,不再是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