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的酒會上，蘇晚晚去露台透氣。夜色中的外灘燈火璀璨，江風吹來，帶着初秋的涼意。
“傅太太今晚真是出盡風頭。”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晚晚回頭，看到周敘白端着酒杯走過來。他今晚作爲特邀藝術家出席，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氣質儒雅。
“周先生。”蘇晚晚禮貌點頭。
“那幅畫還喜歡嗎？”周敘白問的是他送的那幅雨巷圖。
“很喜歡，已經掛在家裏了。”蘇晚晚說，“下次周先生的個展，我一定去捧場。”
“那太好了。”周敘白笑了笑，忽然問，“傅太太和傅總，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蘇晚晚聽出他話裏的試探，正要回答，另一個聲音了進來：
“晚晚。”
傅沉洲走過來，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看向周敘白：“周先生。”
“傅總。”周敘白舉了舉酒杯，“正要恭喜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謝謝。”傅沉洲語氣平淡，“聽說周先生下個月在巴黎有個展，預祝成功。”
這話聽着是祝福，實則在說——你很快就要去巴黎了，離我太太遠點。
周敘白聽懂了，笑容淡了些：“謝謝傅總。那我先失陪了。”
他離開後，傅沉洲低頭看蘇晚晚：“聊得很開心？”
“吃醋了？”蘇晚晚眨眨眼。
“沒有。”傅沉洲否認，但手臂收緊了些，“只是覺得，我太太太受歡迎了。”
蘇晚晚笑起來，靠在他懷裏：“再受歡迎，我也是你一個人的。”
傅沉洲滿意地哼了聲，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兩人在露台上站了一會兒，傅沉洲忽然說：“下個月，傅氏在瑞士有個，要去一周。”
蘇晚晚身體一僵：“又要出差？”
“這次不同。”傅沉洲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自己，“我想帶你一起去。”
蘇晚晚愣住：“帶我？”
“嗯。”傅沉洲點頭，“不是以傅太太的身份，是以蘇晚晚的身份——我妻子的身份。我想帶你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見見我在國外的朋友，還有......”他頓了頓，“度個蜜月。”
“蜜月？”蘇晚晚眼睛一亮。
“我們結婚後，一直沒有正經度蜜月。”傅沉洲看着她，“瑞士的秋天很美，你一定會喜歡。”
蘇晚晚心裏涌起一陣暖流。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他計劃好的——他在用行動告訴她，他們的婚姻不是做給別人看的，而是真實的生活。
“好。”她點頭，“我去。”
傅沉洲笑了，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還有這個。”
蘇晚晚打開，裏面是一對鉑金對戒，設計簡約，內圈刻着兩人名字的縮寫和結婚期。
“婚戒太正式，平時戴着不方便。”傅沉洲取出女戒，戴在蘇晚晚右手中指上，“這個可以天天戴。”
戒指尺寸剛好，簡約的設計很適合常佩戴。
“你什麼時候量的尺寸？”蘇晚晚驚訝。
“你睡着的時候。”傅沉洲說得理所當然，“把你的手拿過來量了量。”
蘇晚晚臉一熱，拿起男戒給傅沉洲戴上。兩人的手放在一起，對戒在月光下閃着溫潤的光。
“傅沉洲。”蘇晚晚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把我們的婚姻，當成真的來經營。”蘇晚晚抬頭看他，“而不只是一場交易。”
傅沉洲深深看着她，眼神溫柔：“晚晚，從你籤下協議的那一刻起，這場婚姻對我來說就是真的。只是我花了些時間才明白，也花了些時間才敢承認。”
他捧起她的臉：“我愛你，不是因爲你是我妻子，而是因爲你是蘇晚晚。”
這句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
蘇晚晚眼眶發熱，踮腳吻上他的唇。這個吻溫柔綿長，帶着月光和江風的味道，還有彼此確認的心意。
一吻結束，傅沉洲抵着她的額頭：“回家？”
“嗯。”蘇晚晚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那兩千萬......”
“從我的私人賬戶出。”傅沉洲打斷她，“算是我們夫妻共同做慈善。”
蘇晚晚搖頭：“不行，我自己有......”
“你的錢留着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傅沉洲牽起她的手往外走，“我的錢，就是給你花的。”
兩人離開露台，穿過宴會廳時，不少人投來羨慕的目光。陳露站在角落裏，看着他們十指相扣的手，終於徹底死心——有些戰爭，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
傅雨欣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堂哥，堂嫂。”
蘇晚晚停下腳步，對她笑了笑：“雨欣。”
“之前的事......對不起。”傅雨欣小聲說，“是我太幼稚了。”
蘇晚晚搖搖頭，從手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這個送你，就當是見面禮遲到了。”
傅雨欣打開，是一條精致的手鏈，不貴重，但設計別致。
“謝謝堂嫂。”傅雨欣眼圈有點紅，“我以後......能去找你玩嗎？”
“當然。”蘇晚晚笑得溫柔，“隨時歡迎。”
傅沉洲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欣慰。他的晚晚，不僅贏得了他的心，也正在贏得他家人的心。
回家的車上，蘇晚晚靠在傅沉洲肩上，把玩着手指上的對戒。
“傅沉洲。”
“嗯？”
“我們真的要去度蜜月嗎？”
“真的。”
“那我要帶很多漂亮裙子。”
“帶，買新的也行。”
“還要拍照。”
“拍，拍很多。”
“那......”蘇晚晚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們現在這樣，算是真的夫妻了吧？”
傅沉洲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覺得呢？”
蘇晚晚想了想，點頭：“我覺得是。”
“那就對了。”傅沉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傅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傅先生，彼此彼此。”
車子駛過外灘，江對岸的霓虹在車窗上流淌成彩色的河。蘇晚晚看着窗外，又看看身邊握着自己手的男人，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從交易開始，以愛延續。
而未來，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