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一道七彩色的氣息從東而來,瞬間沒入了蘇沐的體內。
從十天前開始,每天都會有一些紅塵氣進入蘇沐的體內。
“又壯大了……。”蘇沐滿臉疑惑,輕聲低喃:“那些詩詞的效果就那麼好嗎?”
起初蘇沐還不是很在意,他知道原因。
因爲缺錢,蘇沐把在母親墳邊抄的那五首詩,也讓鐵星洲送去了,文心書齋。
有了這五首詩的加入,文心書齋入場資格,肯定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反正抄都已經抄了,不發揮點價值,蘇沐總覺得心裏不爽。
因此,前幾天會形成一些紅塵氣,蘇沐也不覺得驚奇。
但是現在已經過去近十天了,熱度依舊不減,反而越來越盛。
這就讓蘇沐有些不解了。
細細的感知了一下。
蘇沐發現,今天獲得的紅塵氣,至少是十天前的三倍。
這就證明有更多的人認可了自己,可爲什麼呢?
如果是喜歡詩詞的,只要看到詩詞的一瞬間,就會認同自己,絕不會等那麼久。
正常情況,無論是多麼熱的熱點,在沒有外力的預下,只會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平淡。
那麼,蘇沐只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有人在推動。”
“到底是誰?”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不知爲何,這紅塵氣,讓蘇沐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即便是知道了,在這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作詩一定要周圍有人,才能產生才氣這件事。
蘇沐都沒有感覺到不安,只是困惑、苦惱。
反倒是,這每天越來越多的紅塵氣,讓蘇沐感覺到了不安。
可是蘇沐怎麼想也想不出來,幕後的推手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蘇沐自言自語地說道:
“捧?可我不在乎啊。”
“是想讓我身敗名裂?”
“這個也很難啊,我現在身邊跟着暗衛司的人不說,我也沒什麼變態嗜好啊。”
“唯一有那麼一點可能犯的錯,也就是花,但以我的秉性,最多也就是去去花樓,可關鍵是,那是合法的啊!”
“是想證明我徒有虛名?”
“可我有一個圖書館啊,開發得好了,這條本無法成立。”
“這些都不可能讓我心神不寧才對。”
“真要弄死我,爲什麼還要玩這麼多彎彎繞繞?直接找個手來不就結了。”
蘇沐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竅。
於是他決定找鐵星洲打探一下。
知己知彼,說不定能推敲出一點對方的想法來。
蘇沐沖着一個山坳,喊道:“鐵大哥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蘇沐話音剛落,不到五息的時間,鐵星洲就出現在了蘇沐的身邊。
“什麼事?”鐵星洲開口。
蘇沐問道:“雍州城裏是不是有人在算計我?”
“是,也不是。”鐵星洲說道。
“什麼意思?”蘇沐不解。
“因爲有一幫人在給你造勢,在故意吹捧你,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算計。”回答完一句之後。
鐵星洲伸出了五手指,在蘇沐的面前晃了晃。
“五兩就五兩。”蘇沐沒好氣地說道:“說吧,這人是誰?”
鐵星洲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不是五兩,是五千兩。”
“五千兩,我告訴你,是什麼人在給你造勢。”
“五千兩?你怎麼不去搶?”蘇沐都要爆粗口了。
“鐵公雞!你覺得,我還能拿出來那麼多錢嗎?”
鐵星洲認真地想了想,說道:“能,這十來天,你跟龍老鬼合夥搞的那個文心書齋,最少給你賺了一萬四千兩。”
“乖乖,這幫文人是真有錢,就在將你那五首詩詞送去的第二天 ,那一次,你那書齋的拍賣總收益,就超過了六千兩。”
“你這來錢有多快,我找你收點信息費也是應該的吧。”
“呵,應該,應該個屁,過一陣,等我回雍州,自然就知道了,那我現在不問了。”蘇沐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搖椅上說道:
“你真當我是大冤種呢?”
“愛誰誰。”
“這十天,我只是隨便問了你一些消息,要了二十幾本書,你就訛了我八千五白六十七兩。”
說完了,蘇沐露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腦袋一歪,看向遠處,椅子輕搖了起來。
見狀,鐵星洲說道:
“誒,蘇老弟,這話就沒意思了,我給你那些書,絕對是物超所值,你在外面本買不到。”
“就比如那本《六轉紫陽訣》我收你三千三百兩很貴嗎?”
“那可是能直接練到武道第六境的功法,最關鍵的是,這種功法在外界本沒有,就算你想買,也買不到。”
“也就是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就收你一個轉運費,否則你至少得出十萬兩。”
“呵,那你拿回去好了,看了幾天,就當是我租的,一天給你五十兩怎麼樣,你再退我兩千九百五十兩。”
蘇沐心說:“反正我也已經全部記住了。”
鐵星洲暗道:“我給你的所有書冊都是手抄本,拿回去也只能燒了,你當我傻啊。”
沒接這茬,鐵星洲繼續說道:“蘇老弟,別這樣,那我給你便宜點,三千兩,三千兩怎麼樣?”
“三十兩,不說拉倒。”蘇沐抬了抬眼皮,說道:“呵,有能力出這事來的,除了世家,還有誰?”
不用想也知道,是世家要搞自己,就是不知道,這麼搞爲了啥。
蘇沐暗自感嘆:
“舊制度下的階級觀念太嚴重了。”
“在他們眼裏,下等人就只能是下等人,必須服從上等人。”
“下等人想要往上爬,就必須要他們的恩澤,他們的允許。”
“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在前世,僅僅只是看一些資料,蘇沐還沒有那麼深的感受。
只覺得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強的優越感。
直到自己真正來到了一個這樣的世界。
蘇沐的三觀都被震得稀碎。
不說更惡心的了,就“美人紙、美人盂”這些陋習,一般人能接受嗎?
關鍵是這個世界儒道空前強大,已經有柔軟的紙了,但一些世家子弟,依舊對“美人紙”還是趨之若鶩。
更是相互攀比。
蘇沐敢肯定,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眼裏,這些被當作“美人紙、美人盂”的婢女,就只是工具。
他們完全沒把這些人當作是一個人。
『也不知道,他們那滿嘴的仁義道德,講的是哪一方面?』
隨着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加深。
蘇沐也明白了,爲什麼大乾會被世家制衡了那麼多年。
簡單來說,只要初露鋒芒的寒門子弟,跟世家不是一條心的,他們絕大部分,本就成長不起來。
個別成長起來了的,也是獨木難支。
……。
見蘇沐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鐵星洲一咬牙說道:“一千兩,一千兩怎麼樣?”
“既然你知道是世家,那你也應該知道,這系真的很大。”
沒辦法,其實鐵星洲也不想漫天要價的。
可自己被罰了五年的俸祿,五年啊,五年啊……。
他一個武夫,本來消耗就大,這一下直接就斷了他一半多的經濟來源。
如果不用在這盯着蘇沐的話,他還可以去找點外快。
現在他也只能在蘇沐身上想辦法了。
因爲暗衛司的指揮使答應,在蘇沐這裏交易來的錢,自己能拿千分之五。
蘇沐想了想,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說道:“最多一百兩,不願說你就繼續去練功吧。”
“也行,一百就一百吧。”鐵星洲一咬牙說道。
其實,大乾各州縣的信息,即便是沒人要求,他們也會實時搜集。
再加上,現在煊帝關注蘇沐,這雍州的消息,也就打探得更加細致了。
對於此事,暗衛司在好幾天前,就有了一些眉目。
但礙於上頭的命令,蘇沐沒問,鐵星洲也沒有主動提及。
如果在陛下下旨之前。
對於這類消息,以現在兩人的關系,鐵星洲直接說了也沒什麼。
但現在不行了。
看着蘇沐肉疼的表情,鐵星洲心說:“現在陛下有旨,哥們也只能含淚收錢了。”
“就因爲被你看破了行蹤,我被罰了五年的俸祿。”
“現在老哥我,是真的很缺錢啊……。”
“所以哥哥我,也只能讓蘇老弟你出血了。”
作爲暗衛司的一名百戶,肯定是有着百分百的忠誠。
因此,鐵星洲做不出陽奉陰違,倒賣消息的事情來。
但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他肯定是能多黑蘇沐一點,就會多黑一點的。
畢竟,黑得多了,哪怕只有千分之五,也將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還望蘇老弟,莫怪,莫怪啊。”在心裏給蘇沐道了個歉。
鐵星洲接着說道:“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是雍州城的柳家人所爲。”
“柳家?就是柳子臣那個柳家?”蘇沐問道。
“對。”
關於雍州鬧得比較大的事情,蘇沐也找鐵星洲打聽過。
蘇沐覺得柳子臣這人,應該做不出,連自己也看不透的局來。
蘇沐說道:“能告訴我,具體是柳家的誰嗎?我覺得柳子臣應該沒那麼深的城府。”
“能。”鐵星洲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十萬兩,一分都不能少。”
“我讓人潛入柳家打探。”
“十萬兩?十萬兩?”蘇沐重復了兩遍,確定自己是沒聽錯。
蘇沐心說:“十萬兩,少說也足夠我去花樓睡十五年了,還不帶重樣的。”
“花這麼多錢,你就讓我去世家打聽一個人?”
“開什麼玩笑?”
蘇沐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他說道:“不用了,不用了,一百兩,把柳家容易查到的信息給我一份。”
“你就不再考慮考慮?”鐵星洲有些不甘地問道:
“我們暗衛司出手,那人身上有幾顆痣都能給你弄清楚。”
“潛入世家,我們也會有犧牲的,對於這件事,十萬兩真的不貴。”
“呵,不要,讓你們爲了這破事犧牲,不值得!”蘇沐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隨你吧。”一疊書冊直接丟進了蘇沐的懷裏,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蘇沐也無語。
自從兩人相識的第二天起,蘇沐凡事提問,或者是想要幫忙,鐵星洲就要錢。
蘇沐甚至都有一種感覺,只要是能看到自己破財,鐵星洲就會特別高興。
雖然鐵星洲沒有明說,但蘇沐也隱隱有些猜測。
“鐵星洲態度的變化,肯定是某人,想給自己一些幫助,但又不想自己太輕易獲得。”
蘇沐苦笑:“誤打誤撞,走進棋局,這是有人在我身上,下注了嗎?”
“那麼這人是皇帝呢,還是其他人呢?”
雖然,蘇沐也知道,是其他人的可能性不大。
但在謎底未揭開之前,也是有那麼一些可能的。
畢竟天下的勢力龐雜,朝堂的水深不見底。
當然,不管是誰在自己身上下注。
蘇沐是實打實的,得到了不少好處的。
這一刻,他的草廬裏已經有了二十來本書冊。
其中有,聖人雜記、儒道修行、武道修行、天下風物志等,基本全部都是蘇沐急需了解的東西。
不了解這些,他在今後的子裏,很容易行差踏錯。
有了這些,正好能夠補足蘇沐記憶的缺失,讓他盡可能少的留下破綻。
這樣一來。
雖然蘇沐整天窩在這山中的草廬,但外界的信息,他也不是一無所知。
突然,鐵星洲問道:
“你能講講,你《蝶戀花》一詞是爲誰作的嗎?”
“來了。”蘇沐心說:“果然啊,扯一個謊,就要用其他好幾個謊來圓。”
而且,想騙過暗衛司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實話實說。
蘇沐敢肯定,自己的身份會被質疑。
後果完全無法預料。
所以他只能繼續扯謊。
蘇沐只能暗中祈禱:“希望,前身的行蹤,沒怎麼被人刻意的關注過。”
雖然在這十來天裏,蘇沐已經極力地,在做準備和鋪墊了。
但對暗衛司扯謊,蘇沐還是有些心虛的。
蘇沐露出一副哀思的表情,開口道:“沒什麼好說的。”
“嗨,說說嘛,我也想知道,這位名動天下的女子是誰,你就說說嘛。”鐵星洲開口。
本來,鐵星洲才懶得管這破事,只是暗衛司查了蘇沐十三天,也沒查到那女人是誰。
有些着急了。
當初陛下可是下令,十五內要查清蘇沐所有底的。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給我一萬兩我就告訴你。”
“你。”鐵星洲指着蘇沐的手有些顫抖,他心說:
“如果不是陛下看中你小子,我非得讓你將暗衛司裏的一百零八種刑具,挨個嚐一遍。”
“我看你,還敢不敢要一萬兩。”
狠狠地瞪了蘇沐一眼,鐵星洲拂袖便走。
瞬間就沒了身影。
關於,《蝶戀花》是爲誰所作,這個問題。
蘇沐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即便暗衛司不問,以後結識了其他人,那些人也會問。
自己不可能含糊其辭一輩子。
所以,前幾天在找鐵星洲要書籍、資料的時候。
蘇沐特意要了一本,收錄大乾歷年災禍的書,書名叫《乾書·五行本紀》。
此書一共五冊,分別是:
“《土地紀》記載的是“地動”如:地裂、地陷。”
“《天水紀》記載的是“洪潦”如:山洪、大澇。”
“《銳金紀》記載的是“天閃”如:天雷、颶風。”
“《神火紀》記載的是“回祿”如:火山、山火。”
“《妖木紀》記載的是“鬼祟”如:妖魔、人禍。”
這是曾經的一位聖人編著的,專門用來記錄,王朝災禍,無論災禍大小,只要有人員死亡的災禍,基本都會被記載,事無巨細。
也算蘇沐運氣好。
去年,前身在南方遊學時經過的一個縣府,在自己走後三個月,出現了妖魔之禍。
據《妖木紀》記載,那場災禍,失蹤、死亡人數多達九萬。
由於大乾地域遼闊,再加上這個時代的信息,也比較好封鎖,因此這件事,只是在南方傳開了。
當蘇沐看到這則記錄後,立馬就決定用它。
爲了真,那一天,蘇沐抱着《妖木紀》
在母親的墳頭,靠着墓碑呆坐了一天一夜。
在外人眼裏,蘇沐怎麼看都是憂傷過度。
都以爲蘇沐是在悼念亡母,也沒來打攪他。
蘇沐決定了。
反正以後不管誰問起,自己都用一副哀思的表情,支支吾吾地推托。
推不掉,就說此女已經亡故。
等爲母親守完七,再去南邊溜達一圈,這個謊就算圓滿了。
反正是死無對證。
“我就不信,爲了這麼點小事,你們還會請幾個牛鼻子來招魂。”
“之後,哥們再去勾搭幾個花魁,犯一個男人都愛犯的錯——喜新厭舊。”
“真是完美的計劃!就這麼辦!”
想想都美滋滋。
當然,坐在墳頭的那一天一夜,蘇沐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
他有很認真地在修煉圖書管理弄來的《劫眼》。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蘇沐也想盡可能地提高點實力。
有一說一,不愧是圖書館給的神通,蘇沐才短短修煉了十來天。
他現在的視力,至少已經有了剛入儒道二境時的兩三倍。
晚上只用借助點點星光,便能清晰視物。
當然,這也多虧了,雍州城那邊源源不斷地紅塵氣息。
要不就算蘇沐再勤奮,沒有紅塵氣,他也沒法煉。
單論這一點,蘇沐還要感謝爲他造勢的那人。
在墳頭坐了一天一夜之後。
蘇沐的生活變得規律了起來。
現在他一天的安排大致是這樣。
卯時起床,給母親上香。
修煉一個時辰。
搗鼓一些吃食。
繼續修煉。
午時看書,午休。
申時末吃飯。
接着修煉到戌時,再去給母親上香。
入睡。
……。
將手中的書卷丟進草廬。
蘇沐開始修煉了起來。
雙眼微閉,用意念調動之前進入體內的那股紅塵之氣,在全身遊走一番。
引導其,緩緩歸入眼眸。
頓時便有一股清涼之意沁入眼眶。
太過舒爽,蘇沐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片刻後,蘇沐便感覺到眼球中傳來了一陣陣的臌脹之感。
對此蘇沐也沒有慌亂。
他知道,這應該就是秘籍中所提到的,在《劫眼》的第一層遙視,剛修煉到了圓滿時,眼球產生的不適感。
蘇沐低喃:“只要再積蓄一些力量,我應該就可以準備突破了。”
其實蘇沐還發現一個挺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這紅塵氣,除了自己別人是看不到的。
有兩次,鐵星洲就在蘇沐的身邊,有幾縷紅塵氣飄來。
鐵星洲沒有任何反應。
蘇沐猛的睜開眼睛。
遠眺而去,他能清楚地看到,在四十多裏外,另一個村子,有幾名莊稼漢正在田地裏活。
“雖然,這效果沒有秘籍上說的那麼好,但能夠看四五十裏,也不錯啊。”蘇沐滿意地點點頭。
欣喜之下,蘇沐朝着四面張望了起來。
“這要是到了夏天,附近的水潭有妹子沐浴……。”
蘇沐砸吧了一下嘴。
又向着北方看了過去。
突然他看到遠方的山脈之中。
一幕黑煙沖天而起。
只是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附近有妖魔?”
隨後,蘇沐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北方。
足足盯了一刻鍾,那一幕再也沒有出現過。
蘇沐敢肯定,自己沒有眼花。
突然的發現,讓蘇沐有些心憂。
要知道,鐵星洲就在附近練武,連他都沒有發覺。
而且蘇沐敢肯定,暗衛司探查過的範圍,一定是超過了方圓五十裏的。
但這十多天裏,卻沒聽鐵星洲提過附近有異常。
“有些詭異呀!”
這讓蘇沐不由地想到了《妖木紀》。
二話不說,蘇沐直接沖進草廬裏。
重新翻開了《妖木紀》。
“果然和我想到的一樣。”
兩刻鍾後,蘇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因爲蘇沐發現,最近十年裏,這大乾的妖魔出世的頻率,高了之前十多倍。
蘇沐在記錄中看到。
大乾王朝建立之後,初代乾帝花了大力氣平定天下妖魔。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十年之久。
在經過那一次平定之後。
大乾境內雖然偶爾也還能看到妖魔的蹤跡。
但也只是,五六年才發現一起,而且爲禍還不大。
可到了最近幾年,就完全不同了,頻率大增。
蘇沐發現,去年一年,就發生了五起。
其中,還有一起還是特別大的,就是蘇沐準備用來圓謊的那一起。
有了這個發現。
蘇沐不由地,又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難道是這天下有什麼封印鬆動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這個世界好像已經有八百多年,沒有出現新的聖人了,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還有,我來到這個世界,我的異常,是不是也與這件事的源有牽扯?”
“……?”
蘇沐越想越亂。
很顯然,他現有的信息儲備,不足以解釋心中的困惑。
“果然,只有實力,才是真正能讓人安心的良藥。”
“沒實力,總是擔心這,擔心那的。”
蘇沐呢喃一句。
繼續修煉起武道來。
……。
夜晚。
篝火邊。
蘇沐看着正在啃咬着兔腿的鐵星洲問道:
“鐵大哥,這附近是不是有妖魔出沒?”
“沒有。”鐵星洲含着一塊兔肉,口齒不清地說道:“我最近天天在山裏跑,沒發現什麼異常。”
蘇沐接着說道:“可是下午的時候,我看見,有一刹那,在北邊升起了一幕黑煙。”
“黑煙?”
“我怎麼沒看到,我下午一直在北邊。”
“你不會是眼花了吧?”鐵星洲用他那油滋滋的手在蘇沐的眼前晃了晃,調侃道:
“你最近好像也沒近女色吧?就開始眼前發黑了?”
“那個……,可能是我看錯了。”蘇沐無語。
他把原本想要解釋的話,給強行咽了下去。
因爲蘇沐突然想到,那股黑煙距離現在安葬母親的這個山頭,至少有四五十裏。
而鐵星洲並不知道自己修煉了瞳術,如果一解釋,就暴露了。
“算了,他說沒有就沒有吧,即便是有,我又能做什麼呢?”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蘇沐轉而問到:“你們暗衛司查探過方圓多少裏?”
“有百裏吧!”鐵星洲含含糊糊地回了一聲,說道:“你再不吃就沒了啊。”
看着烤架上的小半只烤兔,蘇沐一把搶了過來說道:“鐵大哥,你這就不厚道了。”
“你一天到晚往山裏鑽,就不會多抓點?”
“還不是被你害的,老子現在一天有八個時辰在修煉,哪有時間專門去給你抓兔子。”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被我害的?”
鐵星洲突然意識到,蘇沐好像不知道自己被罰俸了。
也不管蘇沐的疑惑。
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明天給你多抓兩只。”
“……。”
一夜無話。
次清晨,蘇沐交代了一句大牛,讓他以後不用每七天來給自己送糧之後。
便去修煉了。
這次他面朝正北,想要看看那一幕黑煙,還會不會出現。
如果真有什麼異常,他好讓山下那些村民跑。
可是,之後一連好幾天。
蘇沐再也沒有見過,那一幕黑煙。
真的就像是,那天傍晚,蘇沐眼花了一樣。
時間慢慢地流逝。
不出所料,蘇沐在雍州城百姓中的聲望,越來越高了。
幾乎都快被神化了。
凡是家裏孩子在讀書的,基本必備一張蘇沐的畫像。
美曰其名沾文氣。
當然這些畫像,並不是出自文心書齋。
文心書齋的畫像,一般人本買不起。
而在雍州讀書人的圈子中。
蘇沐的名聲則就不怎麼好了。
罵聲一片。
除了之前的那些說辭。
又多了:“目中無人、重色輕友、狂妄自大。”
盡管有不少人出來說公道話,但都被罵聲給淹沒了。
這些罵聲,大多都出自儒道第四境以下的文人。
對於這些,還沒有成大儒的人來說,罵得好了,還可以揚名。
至於大儒幾乎沒有一個發聲的,畢竟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比較愛惜羽毛的。
在蘇沐沒有正式表態之前,他們只會靜觀其變。
不過,蘇沐一直沒有出現,這些人在罵了差不多半個月之後,聲音也就漸漸地開始小了。
畢竟瘋狗也沒有狂叫一個晚上的道理,人也總會疲憊的。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經過了三十多天的跋涉,一隊馬車駛進了雍州城。
岐州,天禽學院的人來了。
他們在天星樓下榻的第一天,就傳出了一句話。
“蘇沐,有膽就來天星樓一趟,我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麼程度。”
有人問道“你們放這話有什麼用?”
“蘇沐又不在雍州。”
只聽天禽學院的學子冷笑回答:“還有十來天,就是兩院交流的子了,我就不信蘇沐他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