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禍國殃民,傾城絕色
梳洗完畢,紅鸞引着江燁來到花廳用膳:“公主殿下已先行用過早膳,這些都是特意爲駙馬您準備的。”
話音未落,便見十二名侍女魚貫而入,手中捧着各式食盒。
朱漆描金的膳桌上,珍饈佳肴漸次鋪開,琥珀色的紅燒獅子頭在青瓷碗中顫巍巍地泛着油光,水晶蝦餃薄皮透亮,隱約可見其中的蝦仁,鹿茸藥膳蒸騰着縷縷白霧,參香混着肉香,如雲霧般在整個廳內彌漫開來。
江燁怔在了原地,翠玉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想昔在侯府,主仆二人常常分食半碗雜糧粥度,何曾見過這般玉盤珍饈的奢華。
江燁拉過一張梨花圓凳,看着翠玉溫聲道:“翠玉,一同坐下用膳。”
接着,他又轉向紅鸞,誠摯邀請:“紅鸞姑娘,你也一起吧。”
紅鸞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在這深宅大院之中,何曾見過主仆同席而食的先例?
她正欲推辭,卻已被江燁拉住衣袖,輕輕按在了凳子上,只得斂衽落座。
......
公主府,東暖閣內。
明珠公主李雲裳,正凝神翻閱着案頭的卷宗,她臉上戴着一副鎏金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如月宮中的寒霜。
一襲月白色的廣袖如流雲般垂落在檀木幾案上,青絲半綰,露出修長如天鵝般的脖頸。
閣門被人猛然推開,青衿緊抿着嘴唇,站在沉香木屏風前,口如水般劇烈起伏。
良久。
李雲裳輕嘆一聲:“委屈你了,青衿。”
青衿連忙垂首:“奴婢這條命是公主救的,談不上委屈。”
她遲疑片刻,又道:“那江燁......似乎並非癡傻之人。”
李雲裳執卷的手微微一頓:“倒是出人意料。我原以爲,江鶴既與宋家之女有私情,又懼怕我的容貌,定會推出他那癡傻的兄長來頂替。如此,我便能得一個擺設駙馬,既可擋了那些求親的使節,又不至於卷入朝堂的漩渦......”
她玉指輕撫過卷宗上的暗紋:“倒也無妨。”
青衿眼眶泛紅:“終究是辱沒了公主。”
在這深宮之中,唯有青衿和紅鸞知曉,面具之下那張足以傾國傾城的容顏,此刻正如明珠般隱藏在最晦暗的卷牘之後。
李雲裳搖了搖頭,合上卷宗,緩緩起身:“且去會一會本宮這位'癡愚'的駙馬。”
......
江燁放下手中的竹筷,後腰處隱隱泛起的酸脹感讓他微微皺眉。
昨夜的那場魚水之歡,似乎耗盡了這具身體的全部氣力。
一旁的紅鸞見狀,捂着嘴偷笑起來,帶着一絲促狹之意:“駙馬昨夜當真是......勤勉得很呢。”
“你這女人......”
江燁揉着後腰,苦笑着搖了搖頭。
昨夜不過是與明珠公主對弈了幾局,竟累得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
想來是經年累月的苛待所致,更何況昨夜還有那場抵死纏綿。
想到這裏,江燁決定打一套八部金剛功來強身健體。
他在庭院中擺開了架勢,如老樹盤般穩健。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緩緩下蹲,雙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內。
紅鸞倚靠在朱漆廊柱上,看着江燁雙手在前畫着歪斜的圓弧,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駙馬這白鶴亮翅,倒像是落湯雞在撲棱。”
江燁並不理會她的調侃,深吸一口氣。
只見他雙手緩緩抬起,仿佛托着千斤重物,手臂微微顫抖。
接着,他身體微微扭轉,帶動雙臂,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每一個動作都看似緩慢,卻又蘊含着一股無形的力量,如深潭下的暗流。
他的呼吸也變得深沉而有節奏,呼氣時,腹部微微收縮,仿佛將體內的濁氣盡數排出。
紅鸞原本還在嬉笑,漸漸地,她的笑聲停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她看着江燁的動作,心中不禁泛起波瀾。
待江燁打完一套八部金剛功,紅鸞立刻湊上前去,急切地問道:“駙馬,你會武功?你藏得也太深了吧!比奴家的還深!”
說着,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前,似乎意有所指。
江燁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會武功,這只是強身健體之法。”
紅鸞面色凝重,認真地說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武功,放眼江湖,也是頂級的內練功夫。”
江燁卻不以爲意,笑着說:“這世上哪有什麼功夫,你莫要沉迷於那些武俠小說。”
紅鸞聽了,也不反駁,俯身抓起一塊石頭。
她俯身的刹那,春光乍泄,江燁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
一抹雪膩的肌膚如羊脂玉般晃得他喉頭發緊。
他想要移開視線,那抹瑩白卻似生了鉤子一般,牢牢地吸引着他。
但見紅鸞素手輕翻,指間碎石簌簌而落,竟在青石板上砸出了梅花狀的坑陣。
江燁目瞪口呆,忍不住句粗口:“!你有武功?”
江燁猛地抓住紅鸞的香肩,聲音都帶着顫抖:“這他媽是修仙世界?那有沒有御劍飛行?可知何處能尋得築基丹?”
因着他劇烈搖晃,紅鸞鵝黃色的抹間雪浪翻涌,峰巒疊嶂,晃出令人目眩的漣漪。
暗香隨着她的喘息如蝶般撲在他的鼻尖。
紅鸞白了他一眼,眼波如秋水般流轉:“駙馬,看夠了嗎?”
江燁輕咳一聲,收回了目光。
紅鸞解釋道:“這世上並無那等神乎其技的功夫,什麼御劍飛行都是小說怪談。當今武林神話,也不過是水上漂而已。”
江燁聽後,不禁有些失望。
這時,兩道倩影如仙子般轉過九曲回廊。
月白色襦裙的李雲裳戴着鎏金面具,身後跟着一個抱劍的碧衣少女,正是青衿。
青衿看到江燁似乎正抱着紅鸞,登時大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長劍出鞘的刹那,三丈外的蓮池驚起丈許高的水幕,如銀河倒懸。
劍氣凝成一道白虹,直取江燁的咽喉要害。
江燁狼狽翻滾,發冠被劍氣削落,青絲如瀑布般散亂地披在肩上。
紅鸞趕忙攔住青衿,青衿憤怒地說道:“好啊,這駙馬才來一天,紅鸞你就胳膊肘往外拐,跟他勾搭上了。”
紅鸞急忙解釋:“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切磋武藝。”
青衿劍鋒斜指,滿臉不信:“就憑這登徒子?他會什麼武藝?怕是連劍柄都握不穩!”
紅鸞忽然吃吃地笑了起來:“再說,真正勾搭駙馬的可不是我!鳳棲閣那曲《鳳求凰》奏得可還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