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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傅時宴一怔,還沒出聲,就被彭小蕊搶了過去。
“蘇亦遙你個賤人!你沒有想到吧,你不撤銷報案我照樣可以出來。時宴對我可真好,我才進警局待了兩個小時,他就心疼得不得了,花了五百萬上下疏通關系,以保外就醫的名義讓我不被提審!”
“你這都是自作自受!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得罪我!”
“時宴,你別聽她的鬼話,老鼠咬人本就不疼,我小時候養了好多只當寵物,它們性格最溫順了!”
傅時宴聽到彭小蕊這麼說,聲音也沉了下來。
“亦遙,不要耍心機,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肯籤字了,我就放你出來。”
聽到傅時宴冷情的話語,蘇亦遙心中最後的一線希望也徹底湮滅。
原來,他從來都不信她......現在就連她的一句話也不願意聽了......
小腹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蘇亦遙的意識漸漸模糊。
下體有鮮血不停地流出,染溼了她的褲子。
昏迷前,她好像看到房門打開,傅時宴瘋了一樣沖進來,緊緊地抱住她。
......
眼前模糊一片,身體疼得快要碎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醒來時,蘇亦遙發現自己在醫院。
傅時宴正守在病床前,滿眼都是紅血絲,像是守了很久。
“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傅時宴伸手想要撫摸她的頭發,卻被蘇亦遙偏頭躲開。
“亦遙,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真的懷孕了。我以爲你是在騙我。”他頓了頓,聲音裏滿是痛苦。
“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再生一個。”
再生一個?
蘇亦遙止不住地渾身顫抖,下身傳來的疼痛感和不再起伏的肚子清楚地提醒她,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
她想起在彭小蕊沒有出現之前,傅時宴是那麼希望她能有個孩子,從小的孤兒院生活讓她體寒難以受孕,傅時宴知道這件事後請遍全國的婦科聖手,甚至相信玄學,給寺廟捐贈了一個億爲她祈福。
可是現在,他卻親手死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
蘇亦遙心如死灰,她終於知道,一個人絕望到極點的時候,是不會尖叫的,甚至連淚都不會流下一滴。
病房裏安靜得可怕,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響。
傅時宴見蘇亦遙始終不發一言,眼神空洞的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心中莫名地閃過一絲異樣,感覺她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這不對。
他記憶裏的蘇亦遙,不該是這樣的。
她會氣急敗壞地咬上他的肩膀,用那雙靈動的眼睛瞪着他,等他給她一個解釋。
但是哪怕只是一個敷衍的理由,她也能很快被哄好。
她愛他這件事,傅時宴一直都深信不疑。
傅時宴正準備詢問原因,而就在這時,敲門聲突兀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看了一眼門,眉頭緊鎖。
只聽見門外傳來了彭小蕊嬌弱的哭泣聲:“你最近幾天一直在醫院,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找你的秘書也不理我。”
“傅時宴,你不是說過,只要我乖乖地不再惹事,願意和蘇亦遙和平共處,你就會繼續愛我的嗎?你讓我進門,我可以給蘇亦遙道歉。”
聽到彭小蕊的哭聲,傅時宴眼圈瞬間心疼得通紅,沒有等到蘇亦遙的同意,就直接打開了門,將哭哭啼啼的彭小蕊擁入懷裏。
“別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他看着彭小蕊的眼神是那麼的專注認真,仿佛在看着世界上最稀有的寶貝。
“時宴,你出去一下,我想和蘇姐姐說點我們女人之間的私密話。”彭小蕊伸手將傅時宴往病房外推。
“你保證這次不再鬧了?”
“我保證。”
“有事情就叫我,我就在門口。”傅時宴用擔憂的目光看了蘇亦遙一眼,轉身離開。
“蘇亦遙。”彭小蕊捧着自己天使般純潔的臉蛋,定定地看着病床上一臉病容的蘇亦遙,“你看我脖子上的項鏈好看嗎?剛剛做成的。”
蘇亦遙的視線落到彭小蕊脖子上的項鏈上,本以爲她是想要借此炫耀傅時宴對她的寵愛,但是越看卻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項鏈,是一個拇指大小的鑲鑽天使娃娃,有手有腳,活靈活現。
“不認得了?”彭小蕊笑着貼近她的臉,讓她看得更加清楚。
“這是你肚子裏剛剛流掉的孽種,一個女兒,都長出手腳了,我把她做成活的標本娃娃了,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