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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深微不可察地皺眉。
剛想說什麼,手機響了起來。
他垂眸,看到那個號碼,轉身接了電話。
“阿深!”許照月脆脆的聲音傳出來,“你有空嗎?我看到一只流浪貓好可憐,想抓起來收養,可它爪子好尖......”
“站在原地別動,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江寒深錯開許倦漪的視線,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
望着他的背影,許倦漪扯出一絲笑,爲自己剛剛那一瞬心疼不值。
“叮咚——”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某個營業廳發來的生祝福。
許倦漪垂眸看了一眼,心中酸澀難忍。
今天是她生,也是她準備和江寒深求婚的子,可現在看來......
她搖搖頭,苦澀一笑。
畫稿是一定找不回來了。
既然如此,她就讓這成爲許照月設計生涯的最後一副稿子。
那些讓她不好過的人,也別想好過。
想到這,她的心情舒暢了些,給閨蜜打去電話:“出來嗨。”
“成!今天我請客,我們阿漪想玩什麼都行!”
酒吧裏,燈紅酒綠。
許倦漪一進去,就看到桌上擺着的生蛋糕,還有包廂內以“慶生”爲主題的彩帶拉花。
“surprise!”
“阿漪,生快樂!”
她眼眶一溼,閨蜜捧着生帽爲她戴上,還有其他朋友準備的禮物。
自從和江寒深在一起,她收了心,這些朋友許久未見。
“不就是個男人嘛!放棄他,還有大片森林!”朋友和她碰杯,“今天不醉不歸!”
“好。”許倦漪舉杯對碰,玩到盡興,在舞台和衆人熱舞。
就在這時,她看到不遠處,一道灼熱的目光。
江寒深目光沉沉,三兩步上台扣住她的手腕,打橫將她抱了下去,脫下衣服披在她身上。
他眼底藏着許倦漪看不懂的神色:“你至於嗎?爲了氣我,到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
“關你什麼事。”
她冷聲掙脫,扭頭就往回走。
“不許去。”江寒深眼底藏着火,拽着許倦漪的胳膊把她往酒吧深處拖。
“江寒深,你有病吧?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憑什麼涉我的生活!”
許倦漪死死咬在他胳膊上,他悶哼一聲,依舊不鬆手。
直到把她帶到一扇門口,他將許倦漪推了進去,猛地關上門。
她立時打了個噴嚏,這才意識到,這裏是酒吧用來制冰冷藏的冰窖!
在舞台上熱舞的熱汗瞬間凝結成冰,她穿的着露臍裝和超短裙,被凍的瑟瑟發抖。
許倦漪用力擰門把手,卻怎麼也打不開。
她瘋狂拍打冰窖門,喊江寒深的名字:“江寒深,你要什麼?開門!我會被凍死的!”
“讓你冷靜冷靜。”他眼底藏着怒火,“什麼時候頭腦清醒了,再出來。”
“你王八蛋!”
許倦漪攥緊拳頭,可除了罵他沒有任何辦法。
她無力又恐懼,正準備軟下態度時,外面傳來焦急的聲音:“寒深,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照月她......她被人欺負了!”
“你說什麼?”江寒深立刻緊張起來,顧不上許倦漪在裏面的呼喊,“現在帶我去!”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全然忘了還將許倦漪關在冰窖的事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許倦漪縮在角落,睫毛已經結了厚厚的冰霜。
她感覺隨時可能死在這裏,眼前甚至浮現出媽媽去世前的樣子。
這樣也好......
許倦漪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很快凝結成冰。
她輕輕地、緩緩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