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宮駙馬,誰人敢欺?
江錦聞聲望去,只見三道身影自馬車徐緩而下,當先一人,臉覆鎏金面具,竟是明珠公主李雲裳。
李雲裳緩步移至江燁身畔,與他並肩而立,寒眸如刃,刺向江錦。
江錦頓時神色慌亂,她做夢也想不到,傳聞中的明珠公主竟會藏身馬車之內,聽其言語,竟還如此袒護江燁這個野種?
真不知江燁這野種,究竟給明珠公主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過是個裝瘋賣傻的廢物,憑何得此殊遇?
至於原本要對江燁動手的吳叔,方才猛虎般的氣勢頃刻萎如病貓,冷汗浸透重衫,面如土色戰栗不止。
早知明珠公主在此,便是借他十個豹子膽,也不敢造次半分。
他可不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
雖生得虎背熊腰,心思卻極是活絡,當即悄然後撤三步,屏息凝神,恍若無形。
李雲裳目光直視江錦,語氣平淡地問道:“你對本宮的駙馬,似乎頗有微詞?”
江錦渾身劇顫,貝齒幾乎咬碎:“公主殿下,這野種最擅長裝傻賣乖,您千萬不要被他給蒙蔽了!”
“掌嘴。”
李雲裳淡淡吐出兩字。
“遵命。”
青衿領命,一陣微風拂過,衣袂翻飛間,已如鬼魅臨身。
吳叔見此情景,神色大駭,高手!
絕對是絕頂高手!
僅憑這手輕功,此女子便足以躋身江湖二流高手之列!
自己絕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傳聞明珠公主李雲裳身邊有兩位絕色侍女,一名喚作紅鸞,一名喚作青衿,一位輕功卓絕,一位劍術驚人......
吳叔的目光落在青衿身上,心中暗道......這位想必就是那輕功絕頂的紅鸞吧?
“啪!”
青衿一記耳光扇在江錦嬌嫩的臉頰上,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龐瞬間紅腫,清晰的掌印觸目驚心。
江錦只覺臉頰刺痛,耳中嗡鳴不斷。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用充滿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青衿。
一側臉頰因疼痛與憤怒而微微扭曲,精致的妝容也因這一巴掌而顯得狼狽不堪,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更襯托出她此刻的狼狽與屈辱。
“你,你一個奴婢,竟敢打我?我父親可是南陽侯!”
江錦尖聲叫道,聲音因極度憤怒而變得嘶啞。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恨與不甘,仿佛要將青衿生吞活剝一般。
“繼續打,本宮未曾喊停。”
李雲裳淡淡道,那平靜無波的語氣中,竟讓江燁隱隱察覺到一絲冷意與怒氣。
“啪!”
“啪啪!”
巴掌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你......”
江錦嘴角溢出鮮血,發絲散亂。
原本精心梳理的發髻,此刻也變得凌亂不堪,幾縷發絲散落在臉頰上,更顯得狼狽至極。
精致的衣裙也沾染了些許塵土,褶皺橫生,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光鮮亮麗。
起初,江錦還惡狠狠地瞪視着青衿,眼眸中盡是怨毒之色,李雲裳她惹不起,但李雲裳身邊的一個婢女,她難道還惹不起嗎?
她暗自發誓,後定要百倍奉還!
但漸漸地,江錦已是失魂落魄,她近乎哀求地看着李雲裳,“公主殿下,我爹是南陽侯......你......你不能這樣打我。”
江錦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帶着哭腔,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本宮知道你是南陽侯之女,沒有打錯人。”
李雲裳語氣平靜,“你大可回去向南陽侯告狀,說本宮如何欺凌你,南陽侯若想替你報仇,隨時可以來找本宮,本宮在公主府靜候南陽侯大駕。”
聞言,江錦仿佛徹底認命。
“皇姐......”
一聲驚呼,只見郡主府中,吳彩雲提着裙裾疾奔而出,張開雙臂護住江錦,神色焦急地問道:“這......這是爲何?皇姐,江錦乃我閨中密友,不知她何處冒犯了皇姐?還請皇姐寬恕,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繼續。”
李雲裳並未理會吳彩雲,而是對着青衿吩咐道。
青衿高高地揚起手掌,準備再度落下。
就在此刻,吳彩雲原本擋在江錦身前,但在那手掌即將落下的一瞬間,吳彩雲終究還是慌亂地躲避到了一旁。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江錦臉上。
江錦急怒攻心,雙目翻白頹然倒地,暈了過去。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毫無生氣。
臉頰紅腫不堪,嘴角還掛着未的血跡,看上去十分淒慘。
江燁忽聞身側傳來極輕的嗤笑,轉瞬即逝,恍若錯覺。
隨後便聽李雲裳道:“停下吧。”
緊接着,李雲裳又對那馬夫吳叔說道:“將你家小姐送回南陽侯府,若你家小姐回府途中少了一頭發,本宮便拿你全家頭顱來抵。”
“是是是,小的絕不敢造次。”
吳叔頓時面色蒼白,連忙應道。
江燁心下了然,這是李雲裳在警告吳叔。
此刻江錦昏迷不醒,讓吳叔獨自一人將她接回家,是怕這吳叔心生歹意。
公主考慮得倒是周全。
李雲裳又道:“回府後,需將今之事原原本本稟於南陽侯。”
吳叔連聲應諾,抖着手將江錦塞進馬車,揚鞭絕塵而去。
一旁的吳彩雲宛如雕塑般杵在原地,連呼吸仿佛都被禁錮,乖順地等候着李雲裳處理完那宛如驚雷般的一幕。
待那輛馬車漸漸隱沒在遠處,吳彩雲才如驚弓之鳥般,微微顫抖着嗓音輕聲詢問:“皇姐......究竟江錦如何沖撞了您?”
天啊!
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高高在上的李雲裳露出如此可怖的怒意!
江錦到底做了何等令人發指的事情?!
李雲裳的目光如霜,淡漠地掃過吳彩雲。
吳彩雲瞬間如觸電般戰栗,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江燁既入公主府,便是皇家之人。”
李雲裳聲音如寒冰,“她區區一個官員之女,竟敢出言侮辱當朝駙馬,實在是好大的膽子。本宮沒有直接將她處死,已是看在南陽侯的情面上。”
聞之,吳彩雲嬌軀一顫,暗自打定主意,後切不可開罪江燁。
吳彩雲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
郡主府內。
庭院深深,曲徑通幽,假山疊翠,碧水環繞,典雅園林景象躍然眼前。
層疊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精致的照壁後,一湖碧水如鏡,倒映着斑駁的檐牙。
“皇姐,不知要從何查起?”
吳彩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