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宮
楚晏離開沒多久,秦徹就醒了,一醒過來就發現他不在長信宮,而是在御膳房,懷中抱着一堆吃食。
這種在陌生地方醒過來的事情已經發生得太多了,他早已經習以爲常,當即扔掉懷中的東西,悄然離去。
文淵在長信宮急得來回的踱步,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爺昨夜會犯病,而他這個貼身護衛,竟然沒追上,更無語的是,暗衛也追丟了!
若是王爺犯病的樣子被人瞧見,王爺就危險了!
正當文淵急得沒法,準備去找皇帝商量的時候,秦徹回來了。
“王爺,您可算是回來了......”文淵連忙迎上去,卻在看到秦徹衣衫上的血漬時,頓住了腳步,“您又人了?”
秦徹低頭看向身上血跡,眉頭微蹙,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他經常犯病亂跑,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在陌生的地方。
至於他怎麼去的,做了什麼,一律不記得。
文淵連忙取了一身淨的衣衫伺候秦徹更衣,一邊吩咐暗衛:“立刻去查,宮中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秦徹臉色不太好看,昨皇兄拉着他下棋,時間太晚了,便留宿在了長信宮,誰曾想昨夜竟犯了病。
若是有人發現了他的異常並宣揚出去,他手中的兵權就拿不住了,到時候皇兄在朝中只怕是舉步維艱。
“王爺,查清楚了,昨夜宮中死了兩個太監,禁衛抓住了一個宮女,據說是兩個太監爭對食,三個人互相殘,幸存下來的宮女也被仗了。”
“還有嗎?”秦徹冷靜的問道,腦海中閃過一個宮女的背影。
“沒了,昨夜宮中就只發生了這一件事。”
秦徹頓時鬆了一口氣,沒有被人發現就好,手下意識的去摸懷中的東西了,然而卻摸了個空。
“王爺,怎麼了?”文淵疑惑的問道。
“母妃留給我的手鐲不見了!”秦徹當即起身要去找,那可是母妃留給他的遺物。
然而,秦徹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他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找,否則會引起朝中大臣的注意,增加暴露的風險。
“屬下立刻派人去找!”
“回來。”秦徹叫住文淵,“稍後給皇兄傳話,請他私下找找,莫要驚動任何人,我們先出宮。”
“屬下遵命。”文淵明白,他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若不是王爺這些年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朝中那些大臣早就對王爺下手了。
楚晏在宮門打開時,快速朝着宮門而去,只要出了宮,她就安全了。
剛把出宮的文書跟令牌遞給守衛,楚晏就瞥見一輛沉香木打造的馬車從宮中駛出,能在宮中乘坐馬車的,只有一人!
楚晏駭的面如土色,心跳如擂鼓,不敢轉身,也不敢朝着馬車的方向看去,怎麼辦,這裏是宮門口,逃是逃不掉的。
而且逃會惹人生疑,本來沒事,也會變成有事!
可若是不逃,落入蘭陵王的手中,她還有活路嗎?
楚晏朝着宮門外看去,自由唾手可得,難道她要止步於此嗎?
“愣着做什麼,還不快跪下。”守衛扯着楚晏在一旁跪下,一個個低垂着頭,不敢去看蘭陵王的馬車。
馬車緩緩朝着宮門而來,楚晏的額頭已經沁出細密的冷汗,尤其是馬車在經過她身旁時,突然停下,楚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難道天要亡我?
馬車裏傳出低低的咳嗽聲,文淵當即停下馬車,從暗閣中拿了水壺遞進去,待到馬車中人不再咳嗽,這才駕着馬車繼續前行。
待到馬車走遠,楚晏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溼透,她險些以爲蘭陵王清醒後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專門跑來攔截她滅口的!
好在不是!
待到馬車走遠,楚晏整個人才放鬆下來,目光落在走遠的馬車上,蘭陵王這麼早出宮......是恢復正常了,還是沒有?
“文書沒有問題,你走吧。”侍衛見楚晏還跪在地上,面色蒼白,滿頭大汗,也見怪不怪,畢竟蘭陵王名聲之惡,已經可以止小兒夜啼了,這小宮女害怕也是應該的。
“多謝大哥。”楚晏爬起來接過文書,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鎮定的走出宮門,最後回頭看向宮門時,看到匆匆趕來的洪公公。
楚晏對着宮門內的洪公公燦然一笑,朝着他豎起大拇指然後顛倒向下,洪公公的臉色瞬間陰沉至極。
“小賤人!”洪公公咬牙切齒,本以爲她昨夜必死無疑,誰知她竟逃脫了,還趕在宮門開啓時出了宮!
片刻之後,洪公公嘴角勾出一抹陰狠的笑容,小賤人,你不會以爲你出了宮,就能逃脫了吧,咱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