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配做將軍府的小姐
楚晏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絲毫不管她挑釁洪公公的後果,畢竟她沒打算回將軍府,他們想要找她的麻煩,也得她配合才行。
只是才走幾步,一輛馬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車窗打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赫然是她的前未婚夫陸雪舟!
再次見面,楚晏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以前她最喜歡纏着陸雪舟,一心對他好,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更不允許人說他一句不好。
每次有人欺負陸雪舟,都是她跑去替他出頭,可當她被人欺負的時候,陸雪舟卻站在了欺負她的人一邊。
“我來接你,上車吧。”陸雪舟看着消瘦的楚晏,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心疼。
“回將軍府後,你要與盈盈好好相處,畢竟她才是將軍府的親生女兒。”陸雪舟見楚晏不說話,繼續道。
“回府第一件事,先跟盈盈道歉......”
“我爲什麼要跟她道歉?”楚晏當即打斷陸雪舟的話,冷笑問道。
“你三年前污蔑盈盈推淑妃,不應該跟她道歉嗎?”陸雪舟沉聲道,“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你只要跟她道了歉,將軍府就不會再跟你計較了,你還是將軍府的大小姐!”
楚晏聽完,頓時氣笑了,她被將軍府推出去給楚盈頂罪,還要給楚盈道歉!
“道歉,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的!”楚晏一字一句道,“奴婢身份卑微,不配與小公爺同乘!奴婢告退!”
陸雪舟眉頭緊蹙,語氣頓時不好起來:“本以爲你在掖庭司三年,應該學乖巧了,沒想到還是跟以前一樣乖張不馴!”
“難怪將軍府沒有一個人願意來接你,像你這麼不識好歹的人,本不配做將軍府的小姐,你自己走着回去吧!”
說吧,陸雪舟便讓人駕車離去。
楚晏嘲諷的笑了笑,她以前真的是眼瞎啊,居然喜歡這樣的貨色!
楚晏徑直去了最熱鬧的街市上,一直在街市上繞圈,確信無人跟蹤後,這才敲開了一家醫館的後門。
“師娘。”
“晏晏!”蘇夫人看到站在門口的楚晏,十分震驚,連忙將人拉進屋裏,抱着她又哭又笑。
“你終於出來了,這三年,你受苦了,老頭子,你快來看誰來了。”
蘇大夫從屋中出來,看到楚晏時,瞬間了然:“夫人,晏晏應該還沒有吃飯,你去廚房做幾個菜去。”
“瞧我,見到晏晏太開心了,你等着,師娘做你最愛吃的花釀雞給你吃。”
蘇大夫帶着楚晏進了屋,給她倒了一杯茶:“不回將軍府了?”
“回不去了。”楚晏泰然自若的說到,“也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也好。”蘇大夫毫不猶豫的說到,“師父雖只是個大夫,還是養得起你的。”
蘇大夫當年遭難,險些被滅門,是楚晏救了他們一家人,還幫他兒子入了太醫院,是他們一家人的恩人。
“師父,我想問你一件事。”楚晏想起蘭陵王的情況,“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人能擁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格?”
“什麼意思?”蘇大夫不解的問道。
“比如說白天冷靜自持,晚上凶狠毒辣,跟變了一個人一般。”楚晏問的很小心,她生怕透露了一絲一毫蘭陵王的情況,害了蘇家人。
“這個......”蘇大夫蹙着眉頭仔細的想着,“恐怕需要診脈才能知道,有可能是頭部受傷造成的,也有可能是受了。”
“還有其他可能嗎?”
蘇大夫仔細的想了想:“我沒見過這種病症,所以不清楚,是誰得了這種病嗎?”
“沒有,我只是在一本雜記上看到這種病症,有些好奇,所以問問師父。”楚晏笑着解釋道。
“雜記上記載的,大多數爲杜撰,你莫要相信。”蘇大夫當即勸道,“一會兒我讓你師娘給你收拾房間,就在我們這住下。”
“不用了師父,我有住處,得空了,我也會來醫館幫忙的。”楚晏當即拒絕道,在確信安全之前,她不能住在蘇家。
蘇夫人很快端着吃食上來:“晏晏,先吃些墊墊肚子,花釀雞很快就好了。”
“謝謝師娘。”
楚晏也不客氣,當即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這一幕看得夫妻倆眼睛酸澀無比,曾經的楚晏優雅大方,用餐也是細嚼慢咽,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大家閨秀。
可如今的她,吃飯如同龍卷風,毫無儀態可言,可想而知,她在掖庭司的三年,怕是受盡了苦楚。
用過飯,楚晏當即要幫忙收拾碗筷,蘇夫人阻攔,卻眼尖的瞧見楚晏手腕上的傷,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腕,擼起她的袖子。
原本瑩潤如玉的手臂上,是縱橫交錯的傷痕,有的才剛結痂。
蘇夫人捂住嘴,險些哭出聲來,蘇大夫也一臉震驚:“夫人,你去拿藥,給晏晏上藥,我去洗碗。”
楚晏神色鎮定的放下袖子,遮住手臂上的傷痕:“師娘,別哭,我不疼。”
那麼多傷,新舊交錯,怎麼可能不疼,蘇夫人拿了藥箱,拉着楚晏進裏屋:“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楚晏有些爲難,她怕蘇夫人看到她身上的傷更難過:“師娘,就這點傷,不用脫衣服......”
“休要騙我,我抱你時,你渾身僵硬,身上必然是有傷......”說着蘇夫人就自己上手扒衣服。
楚晏拗不過她,只能任由蘇夫人扒了她的衣服,露出後背猙獰的傷痕,有的成了傷痕,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滲血,那是復一的鞭打留下的。
最嚴重的是肩膀上的貫穿傷,那是救長公主留下的。
蘇夫人心疼的渾身顫抖,她可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啊,以前就算是手割破了個小口子,都要哭着喊疼的嬌嬌女,如今滿身的傷卻裝的跟無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