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退休海盜與他的麻煩朋友們
社畜號3.0停靠在“退休海盜專用港灣”已經三個月了。這個港灣位於多元宇宙的某個偏遠角落，風景如畫，氣候宜人，最重要的是——完全不收停泊費，因爲管理者是趙大江的老熟人：曾經在賽博世界當過“漏洞獵人”的零的一個老朋友開的。
港灣名叫“鹹魚灣”，招牌上畫着一條戴眼罩、叼煙鬥的鹹魚，下面一行小字：“累了就來當鹹魚，但記得偶爾翻翻身”。
趙大江此刻就完美詮釋了“鹹魚”二字：躺在甲板的沙灘椅上，戴着墨鏡，手邊小桌上放着冰鎮果汁，身上蓋着印滿金幣圖案的薄毯，睡得正香。
“船長又睡着了。”皮特從船艙裏探出頭，手裏拿着個釣魚竿，“這已經是他這周第七次在中午前睡着了。”
“讓他睡吧。”阿爾伯特坐在遮陽傘下，翻閱着一本比磚頭還厚的書——《三千世界神秘美食起源考》，“畢竟他前世加過的班，可能比我們所有人活過的歲數加起來還多。”
“但我們已經閒了三個月了！”皮特把釣魚竿往旁邊一靠，那魚竿立刻自動垂釣——零給它裝了自動感應裝置，“三個月！沒有冒險！沒有任務！沒有壞蛋要打！我都快長蘑菇了！”
“年輕人就是閒不住。”青玄真人正在甲板上打太極拳，動作慢得能讓蝸牛急死，“貧道覺得挺好。晨起練功，午後品茶，傍晚觀星。這才是生活。”
“那是您活了三百多年的感悟。”辛迪在船舷邊練習飛鏢，靶子是一串隨風搖擺的小鈴鐺，“我才二十出頭，我需要！需要冒險！需要把飛鏢扎進壞蛋屁股的感覺！”
“粗俗。”艾莉頭也不抬，手指在全息賬本上飛速滑動，“但我同意。這三個月我們的支出遠大於收入，存款正在以每分鍾3.5金幣的速度減少。如果再不接活，下個月我們就得考慮賣掉船上的魔法廚房了。”
廚房裏立刻傳來肯德的尖叫：“不能賣廚房！那是我的命！我的靈魂！我存在的意義！”
“冷靜點，肯德。”零的聲音從船艙裏傳出，伴隨着機械運轉的嗡嗡聲，“我正在研究如何用廢棄零件合成食材，理論上可以降低90%的夥食開支。”
“理論！”肯德舉着鍋鏟沖出來，“理論能吃嗎？理論能做出讓人感動落淚的油蘑菇湯嗎？理論能——”
“好了好了。”趙大江被吵醒了，摘下墨鏡，睡眼惺忪，“所以你們是想接活？”
所有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想！”皮特第一個舉手。
“需要。”艾莉冷冰冰地說，“財務數據不會說謊。”
“適當的活動有益身心。”阿爾伯特推了推眼鏡。
“貧道不反對。”青玄真人收功。
“可以。”辛迪把飛鏢在指尖轉了個圈。
“只要能保住廚房！”肯德揮舞鍋鏟。
“我無所謂。”零的聲音，“但我的機械臂需要實戰數據來升級。”
趙大江嘆了口氣，坐起身來，拿起果汁喝了一口：“行吧，那就接個小活。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中等偏下，簡單但有點挑戰性，危險系數低但需要動腦子，報酬一般但要包食宿的那種。”
衆人沉默。
“船長，”皮特小心翼翼地問，“您這要求…是不是稍微具體了點？”
“具體嗎？”趙大江想了想，“那就簡單點：來個輕鬆賺錢還能旅行的活。”
仿佛聽到了他的召喚，港灣管理處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動。一個穿着花襯衫、沙灘褲、人字拖的老頭噔噔噔跑過來，手裏揮舞着一張紙。
“趙船長！趙船長在嗎！有大生意！”
老頭是港灣管理員，自稱“老鹹魚”，據說曾經也是個叱吒風雲的海盜，後來退休了就在這開港灣，專業接待各路退休或半退休的冒險者。
“什麼大生意？”趙大江慢悠悠地問。
“這個！這個！”老鹹魚把紙拍在小桌上，那是一張尋人啓事——準確說，是“尋寵啓事”。
紙上印着一只…生物的照片。很難形容那是什麼：看起來像貓，但耳朵是兔子的，尾巴是鬆鼠的，毛色是彩虹漸變的，眼睛一只藍一只綠。下面寫着：
【懸賞：尋找愛寵‘彩虹屁’】
【特征：如上圖，會放彩虹色的屁，氣味如棉花糖】
【走失地點：歡樂世界·哈哈鎮】
【報酬：1000金幣 + 哈哈鎮終身免費遊玩券】
【聯系人：哈哈鎮長】
“就這？”辛迪拿起啓事，“找寵物？我們可是拯救過七個世界的團隊！”
“但這報酬不錯。”艾莉已經在心算，“1000金幣足夠我們維持三個月開銷，終身免費遊玩券可折算爲長期休閒娛樂價值，假設每周遊玩一次，每次節省門票50金幣，按船長預期壽命還有約60年計算…”
“停。”趙大江制止了艾莉的計算，“歡樂世界？聽名字就不太正經。”
“那可是個好地方！”老鹹魚眼睛發亮，“整個世界的宗旨就是‘歡樂第一’。沒有戰爭，沒有煩惱，連天氣都是據居民心情自動調節的！上周我去了一次，因爲心情好，連下了三天糖果雨！”
皮特吞了吞口水：“糖果雨？”
“對！巧克力雹子，棒棒糖彩虹，軟糖雲！”老鹹魚比劃着，“而且那裏的人特別友善，見人就笑，打招呼都是講笑話，連吵架都是比誰的笑話更好笑！”
“聽起來像某種邪教。”阿爾伯特皺眉。
“不不不，就是單純的歡樂。”老鹹魚說，“但最近出了點問題，歡樂指數下降了。據說就是因爲鎮長丟了他的愛寵‘彩虹屁’，那寵物能釋放‘歡樂素’，是維持小鎮歡樂氛圍的關鍵。”
趙大江和船員們交換眼神。
“怎麼樣？接不接？”老鹹魚搓着手，“我可以當中介，抽成10%就行。”
“5%。”艾莉立刻說。
“8%！”
“6%，不然我們直接聯系鎮長。”
“…成交！”老鹹魚咬牙，“你們這些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尊老！”
於是，三天後，社畜號3.0駛離鹹魚灣，前往歡樂世界。
穿越光門的過程很平穩，老龍頭甚至哼起了歡快的小調：“歡樂世界我來啦~糖果雨啊軟糖雲~但要小心別蛀牙~記得早晚要刷牙~”
穿過光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愣住了。
那確實是…歡樂的。
天空是粉藍色的，飄着棉花糖雲，雲間偶爾飛過一群會唱歌的小鳥（唱的是《歡樂頌》改編版）。地面是彩色的，但不是油漆，而是各種糖果和糕點鋪成：巧克力路，餅人行道，果凍草坪。空氣裏彌漫着甜香，聞一下就讓人心情愉快。
房子是姜餅屋，煙囪冒着泡泡（泡泡落地變成棒棒糖）。街上行人個個笑容滿面，走路都帶蹦跳。兩個人在街角“吵架”：
“你昨天講的那個笑話不好笑！”
“你的笑話才不好笑！我的笑話讓三只鬆鼠笑掉了鬆果！”
“我的笑話讓一條魚笑到脫水！”
“脫水算什麼！我的笑話讓一塊石頭笑裂了！”
圍觀群衆在鼓掌：“好！勢均力敵！”
“這裏的人…”青玄真人斟酌用詞，“是不是歡樂得有點過頭了？”
“歡樂世界嘛。”趙大江倒是很淡定，“既來之則安之。先去找鎮長。”
哈哈鎮長的辦公室在一棟巨大的蛋糕建築裏——真的是蛋糕，油裱花窗戶，草莓門把手，進去後連桌椅都是餅做的。
鎮長是個圓滾滾的中年男人，穿着小醜服（但很整潔），見到他們就先來了三個後空翻，然後穩穩落地：“歡迎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我是哈哈鎮長，專管哈哈鎮的哈哈事務！”
“你好，我們是來找‘彩虹屁’的。”趙大江直入主題。
鎮長的笑臉立刻垮了：“哦，我的彩虹屁…它走失一周了，全鎮的歡樂指數下降了15個百分點！昨天糖果雨只下了五分鍾，棒棒糖彩虹都褪色了！”
“怎麼走失的？”阿爾伯特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說來話長。”鎮長請他們坐下（椅子是脆皮泡芙做的，坐下時發出“咔嚓”聲），“一周前，我們舉辦了年度‘最佳笑話大賽’。彩虹屁作爲特邀嘉賓，表演了它的絕活——連放七個彩虹屁，拼成‘哈哈’兩個字。表演很成功，全場笑翻了三個。”
“然後呢？”
“然後它就…不見了。”鎮長攤手，“表演完它需要補充能量，我就讓它去糖果森林吃彩虹糖。但到了晚上它沒回來，我們去找，只找到這個。”
鎮長從抽屜（抽屜是巧克力威化做的）裏拿出一個項圈，項圈上掛着個小牌子，寫着“彩虹屁”，背面還有行小字：“如果走失，請喂彩虹糖，它會跟你走。”
“項圈是在哪發現的？”辛迪問。
“在糖果森林深處，靠近‘哈哈洞’的地方。”鎮長壓低聲音，“那裏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皮特好奇，“這裏不是歡樂世界嗎？”
“歡樂世界也有不歡樂的角落。”鎮長嘆氣，“哈哈洞原本是我們存放‘悲傷記憶’的地方——你知道，再歡樂的人也有難過的時候，我們把那些記憶封存在洞裏，免得影響常心情。但最近，洞裏傳來奇怪的聲音，糖果森林的動物都不敢靠近了。”
趙大江和船員們交換眼神。
“聽起來像是任務升級了。”阿爾伯特合上筆記本，“從尋寵變成探索神秘洞。”
“而且有額外線索。”零的機械眼掃描項圈，“上面有微量的…非糖果物質。某種能量殘留。”
“能追蹤嗎？”
“可以，但需要近距離掃描源頭。”
“那就去糖果森林。”趙大江起身，泡芙椅子“咔嚓”一聲碎了，他尷尬地拍拍身上的碎屑，“鎮長，能給我們個向導嗎？”
“當然！”鎮長又恢復了笑容，“我讓全鎮最歡樂的向導帶你們去！小哈哈！小哈哈！”
一個約莫十歲的小男孩蹦跳着進來，臉上畫着誇張的笑臉彩繪，穿得五顏六色，手裏還拿着個會發出“哈哈哈”聲音的撥浪鼓。
“這是小哈哈，我兒子。”鎮長介紹，“他對糖果森林最熟了，每天去那裏吃…呃，我是說，探險。”
“交給我吧！”小哈哈敬了個不標準的禮，“保證讓客人們開開心心去，開開心心回！就算找不到彩虹屁，至少也能收獲一肚子糖果！”
糖果森林名副其實。樹木是棒棒糖樹，結着各種口味的棒棒糖果實；灌木是軟糖叢，一碰就彈彈的；地上長着巧克力蘑菇，溪流流淌着橙汁（零檢測後確認是100%純果汁，無添加）。
小哈哈一路上嘴沒停過，一邊吃一邊介紹：“這是草莓味區域，那是檸檬味區域，小心那片薄荷味區域，吃多了腦袋發涼…”
“項圈是在哪發現的？”趙大江問。
“前面，快到哈哈洞了。”小哈哈突然壓低聲音，彩繪笑臉都嚴肅了幾分，“不過最近那裏…不好笑了。”
確實，越往森林深處走，歡樂氣氛越淡。棒棒糖樹的顏色變得暗淡，軟糖叢蔫巴巴的，連橙汁溪流都流速變慢，像是…唉聲嘆氣。
“就是這裏。”小哈哈指着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打鬥的痕跡——如果那能叫打鬥的話：幾個餅士兵（真是餅做的，穿着糖霜盔甲）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身上有被啃咬的痕跡。
“餅守衛。”小哈哈說，“爸爸派來保護哈哈洞的。但他們好像…被吃了？”
零上前掃描：“咬痕分析…不是動物牙齒。更像是…被某種酸性物質腐蝕。”
阿爾伯特蹲下，用鑷子夾起一點碎屑：“糖分被異常分解了。這不是普通腐蝕，是某種…情緒侵蝕？”
“情緒侵蝕？”趙大江皺眉。
“歡樂世界的物質基礎是情緒能量。”阿爾伯特解釋，“糖果、糕點、一切甜食，都是由‘歡樂素’具象化而成。如果遇到強烈的負面情緒，就會被侵蝕、分解。”
青玄真人閉目感應：“前方洞中，確有強烈怨氣。不似尋常悲傷，倒像是…憤懣不平？”
“彩虹屁可能在裏面。”辛迪握緊飛鏢，“也可能…被吃了。”
他們小心靠近哈哈洞。洞口原本應該是個開心的笑臉形狀，但現在笑臉的嘴角下垂，變成了哭臉。洞裏傳出低沉的…嘀咕聲？
仔細聽，是在說話：
“…一點都不公平…”
“…憑什麼他們那麼開心…”
“…我也想要糖果雨…”
“…但我只有酸雨…”
聲音充滿怨念，聽得人心裏發酸。
“誰在裏面？”趙大江朝洞裏喊。
嘀咕聲停了。片刻後，一個身影緩緩走出洞口。
那是一只…很難形容的生物。大體上是浣熊的形狀，但毛色灰撲撲的，眼睛下有兩道深色的淚痕，耳朵耷拉着，尾巴無力地垂着。最特別的是它周圍彌漫着一圈灰色的氣場，氣場所到之處，糖果融化，糕點發黴，連空氣都變得酸溜溜的。
“是彩虹屁嗎？”皮特小聲問。
“顏色不對。”小哈哈也小聲說，“彩虹屁是彩虹色的，這只是…灰色。”
灰浣熊（姑且這麼叫）看到他們，眼神更加幽怨：“又來了一群…歡樂的家夥…真討厭…”
“我們不是來搗亂的。”趙大江盡量溫和，“我們在找一只叫彩虹屁的寵物，你見過它嗎？”
“彩虹屁…”灰浣熊的怨念氣場突然增強，“那個整天放彩虹屁的家夥…到處撒歡…大家都喜歡它…憑什麼…”
懂了，這是嫉妒。
“它在這裏嗎？”阿爾伯特問。
灰浣熊沒回答，而是轉身往洞裏走，嘀咕着：“進來吧…反正你們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嫌棄我…”
洞內部比想象中大，而且裝飾得很…悲傷。洞壁是深灰色的硬糖，掛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畫，畫的內容都是灰浣熊被其他動物排擠的場景：灰浣熊想加入棒棒糖采摘隊被拒絕，灰浣熊講笑話冷場，灰浣熊的毛色在彩虹屁旁邊顯得暗淡…
洞深處，一個籠子格外醒目——彩虹糖做的籠子，裏面關着一只蔫巴巴的彩虹色生物，正是尋寵啓事上的“彩虹屁”。它看到有人來，虛弱地“噗”了一聲，放出一個黯淡的彩虹屁，屁還沒成形就散了。
“你關着它？”辛迪皺眉。
“它太耀眼了…”灰浣熊縮在角落，“有它在…沒人注意我…大家都圍着它轉…誇它可愛…誇它屁好看…”
“所以你把它關起來，讓全鎮的歡樂指數下降？”趙大江明白了，“這樣大家就會注意到你不開心了？”
灰浣熊不吭聲，算是默認。
“但這樣做，你自己快樂嗎？”皮特問。
灰浣熊的耳朵動了動。
“你看，”皮特指着那些畫，“你很想和大家一起玩，對不對？你想被喜歡，對不對？”
“…對。”灰浣熊小聲說，“但我的毛色是灰色的…我的屁是酸味的…我講的笑話不好笑…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誰規定歡樂世界必須全是歡樂？”趙大江蹲下身，和灰浣熊平視，“有快樂就有悲傷，有歡笑就有淚水。真正的歡樂，不是假裝一切美好，而是接納所有情緒。”
灰浣熊抬起頭，淚痕更深了：“但這裏…這裏容不下悲傷…”
“那就改變這裏。”阿爾伯特推了推眼鏡，“歡樂如果變成強制，就不再是歡樂，而是壓抑。”
青玄真人撫須：“陰陽調和，方爲大道。純陽則燥，純陰則鬱。有悲方知喜樂，有淚更顯笑甜。”
零的機械眼閃爍：“據情緒能量分析，你的‘酸味屁’實際上是高濃度情感能量釋放。如果引導得當，可以轉化爲獨特的能力。”
“比如？”灰浣熊有點好奇。
“比如…”零想了想，“情緒調味師？你的酸味可以平衡過度甜膩，讓食物層次更豐富。”
灰浣熊的眼睛亮了一點點。
“還有，”小哈哈突然開口，“你講的笑話其實很好笑！只是…太冷了！需要配上熱巧克力才能體會！”
“真…真的？”灰浣熊的灰色氣場開始變淡。
“當然！”小哈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真巧克力，不是糖果世界的巧克力），“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吃巧克力聽冷笑話，效果特別好！你要不要試試？”
灰浣熊猶豫了一下，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小口。然後，它小聲講了個笑話：“爲什麼糖不愛說話？因爲它是‘糖果’（沉默）。”
一陣沉默。
然後趙大江“噗”地笑了：“好冷的笑話。”
阿爾伯特推了推眼鏡：“邏輯上成立。”
青玄真人撫須：“頗有意趣。”
辛迪嘴角上揚：“還行。”
皮特哈哈大笑：“我喜歡！”
艾莉面無表情：“冷笑話可減少糖分攝入導致的興奮，有助於情緒穩定。”
肯德從盒子裏探出頭：“配上巧克力確實不錯，苦甜中和，口感層次豐富。”
灰浣熊看着他們，灰色氣場徹底消失，毛色雖然還是灰的，但有了光澤。它走到籠子前，用爪子碰了碰，彩虹糖籠子融化。彩虹屁跳出來，虛弱但感激地蹭了蹭灰浣熊。
“對不起…”灰浣熊小聲說。
彩虹屁“噗”地放了個小彩虹屁，這次成色很好，而且氣味…是巧克力的香味？
“它原諒你了！”小哈哈高興地說，“看！你的情緒影響它的屁了！”
確實，彩虹屁現在放的屁是巧克力味的彩虹，而灰浣熊周圍的空氣也不再酸澀，變成了一種…醇厚的、微苦微甜的氣息。
“這是…”灰浣熊驚訝。
“情緒調和。”零分析，“你們的能量互補了。彩虹屁提供歡樂基礎，你提供深度和層次。結合後產生的‘復合情緒素’質量更高。”
他們把灰浣熊和彩虹屁帶回鎮上。鎮長看到愛寵回來，高興得連翻了十個後空翻。聽到事情原委後，他嚴肅思考了三分鍾，然後宣布：
“從今天起，哈哈鎮更名爲‘哈哈呵呵鎮’！歡樂要有，深度也要有！灰浣熊同志，我正式任命你爲‘情緒平衡師’，負責調節全鎮的甜度！彩虹屁同志，你繼續擔任‘歡樂大使’，但要和灰浣熊搭檔！”
灰浣熊——現在應該叫“深度灰”——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雖然還是有點苦兮兮的）。它和彩虹屁站在台上，一個放巧克力味彩虹屁，一個釋放微苦氣場，混合成一種奇妙而令人愉悅的氛圍。
全鎮的歡樂指數不但回升，還創了新高。糖果雨下了整整一天，而且這次是夾心糖：外面甜，裏面是微苦的咖啡或茶餡，更有層次。
任務完成，報酬到手。1000金幣加終身免費遊玩券，還有鎮長額外贈送的“情緒平衡大禮包”——一盒混合口味糖果，從超級甜到微苦都有，適應各種心情。
離開歡樂世界時，小哈哈來送行，臉上還是那誇張的笑臉彩繪，但眼神真誠了許多：“謝謝你們！現在我知道啦，真正的歡樂是接受所有情緒，而不是只笑不哭！”
社畜號3.0再次起航。老龍頭的歌聲輕快：
“歡樂世界任務完~找到寵物和解怨~
情緒平衡很重要~生活不能只有甜~
下一站去哪呢？地圖顯示新地點~
那是一個體育世界~運動員們正發癲~”
“體育世界？”皮特眼睛亮了，“我能報名參加嗎？我跑得可快了！”
“據資料，”零調出信息，“體育世界‘競技大陸’最近出現異常：運動員們不再追求‘更高更快更強’，而是追求‘更怪更歪更離譜’。標槍選手比誰扔得彎，遊泳選手比誰潛得久（以至於差點淹死），跳高選手比誰落地姿勢難看…”
“聽起來像是…”趙大江有種不祥的預感。
“又有人扭曲了世界的核心。”阿爾伯特點頭。
“那就去看看吧。”青玄真人微笑，“運動運動，也好。”
船駛入光門。而在歡樂世界，哈哈呵呵鎮的廣場上，新立的“情緒平衡紀念碑”前，一面小小的鏡子碎片悄然閃爍。
碎片裏，一個模糊的影子低語：
“情緒…平衡…有趣…值得…觀察…”
碎片化作糖漿，融入地面。
紀念碑上，趙大江和船員們的雕像笑容燦爛。
只是，趙大江雕像的腳下，多了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未完待續。”
【下章預告：體育世界大冒險！社畜號遭遇反向破紀錄的運動員、比誰更差的裁判、還有一門心思搞“負能量體育精神”的神秘教練！趙大江該如何在“越爛越光榮”的競技大陸找回真正的體育精神？敬請期待第十九章：《體育世界，但比賽比誰更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