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的雨季在窗外纏綿,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着青瓦,爲客棧平添幾分寧靜。凌笑笑正在櫃台後整理賬簿,忽然聽到後院傳來趙萱兒的驚呼。
"書呆子!你的手!"
凌笑笑急忙跑到後院,只見肖既安左手鮮血淋漓,菜刀掉在地上,案板上還有半塊沒切完的藕。
"怎麼了這是?"凌笑笑趕緊取出金瘡藥。
趙萱兒急得眼圈發紅:"這個笨蛋,非要學什麼'疾風切藕法',結果切到手了!"
肖既安疼得齜牙咧嘴,還強撐着說:"無妨無妨,一點小傷...哎喲!"
凌笑笑一邊包扎一邊無奈:"肖公子,切藕不是練劍,不用那麼急。"
"在下只是想早日幫郡主準備好壽宴..."肖既安小聲嘀咕,偷瞄趙萱兒。
趙萱兒奪過藥瓶:"笨死了!讓我來!"她小心翼翼地塗藥,動作輕柔得讓肖既安忘了疼痛。
"看什麼看!"趙萱兒臉一紅,手下故意用了點力。
"哎喲!郡主輕點!"
凌笑笑看着兩人偷笑。墨塵無聲出現,拋來一個小瓷瓶:"用這個。"
趙萱兒接過瓷瓶驚訝道:"這不是宮裏的金瘡藥嗎?"
墨塵沒有回答,轉身離去前淡淡地說:"再深半分,這只手就廢了。"
肖既安嚇得臉色發白,趙萱兒更是後怕地抓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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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雨勢稍歇,客棧來了幾位特殊的客人。爲首的錦衣老者目光如電,身後跟着幾個護衛。
"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麼?"凌笑笑迎上前,敏銳地察覺到這些人不簡單。
老者掃視店內,目光落在擦桌子的趙萱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來幾樣招牌菜。"
趙萱兒下意識往肖既安身後躲。肖既安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
當凌笑笑端出麻辣小龍蝦和排骨藕湯時,老者眼中閃過訝異:"沒想到這種小店,竟有如此手藝。"
他嚐了一口藕湯,點頭道:"火候到位,藕選得也好。"又嚐了只小龍蝦,"麻辣鮮香,倒是別具風味。"
這時趙萱兒不小心打翻茶壺,茶水濺了老者一身。
"對不起!"她慌忙道歉。
老者擺擺手,目光卻盯着她腰間的蟠龍玉佩:"無妨。姑娘這玉佩倒是別致。"
趙萱兒臉色一變,捂住玉佩。
肖既安立即解圍:"這是在路邊攤買的仿品。"
老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留下豐厚賞錢離去。
人一走,趙萱兒就癱坐在椅上:"剛才那個人...是王府的侍衛統領李大人..."
肖既安皺眉:"他認出你了?"
"肯定認出來了!"趙萱兒急得團團轉,"父王一定知道我在這裏了!"
凌笑笑安慰道:"別急,既然他沒有當場揭穿,說明王爺還沒有要抓你回去的意思。"
墨塵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他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郡主是否自願留下,試探..."墨塵的目光掃過肖既安,"試探這位探花郎的底細。"
肖既安臉色一白:"難道王爺知道我和郡主..."
"王爺什麼都知道。"墨塵轉身離去,"好自爲之。"
接下來的幾天,趙萱兒變得心事重重。她不再和肖既安鬥嘴,練習做菜時也總是走神。
這日,她正在練習做壽桃包,卻把面團揉得一團糟。
"郡主,怎麼了?"肖既安關切地問。
趙萱兒放下面團,輕聲道:"書呆子,如果我回去了...你會想我嗎?"
肖既安一愣,急道:"郡主真要回去?"
"父王既然已經找到這裏,我遲早要回去的。"趙萱兒眼神黯淡,"我只是...還沒準備好告別。"
肖既安突然抓住她的手:"那就不要回去!我可以帶你走,我們去江南,去塞外..."
趙萱兒苦笑着抽回手:"別說傻話了。你是探花郎,前途無量..."
"我不是胡鬧!"肖既安激動地說,"我可以不要功名,只要..."
"只要什麼?"趙萱兒抬頭看他,眼中帶着期待。
肖既安臉漲得通紅:"只要...只要..."
"只要什麼啊!"趙萱兒急得跺腳。
"只要永遠能吃你做的菜!"肖既安終於憋出一句。
趙萱兒先是一愣,隨即氣得拿起面團砸他:"你這個書呆子!就知道吃!"
肖既安邊躲邊喊:"我是說真的!雖然你做的菜很難吃,但是...但是我喜歡!"
兩人在廚房追打,面粉飛揚。趙萱兒腳下一滑,肖既安急忙去扶,結果兩人一起摔進面粉堆裏。
四目相對,呼吸可聞。肖既安看着趙萱兒沾滿面粉的小臉,輕聲道:"萱兒,我..."
"咳咳!"凌笑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二位,面粉很貴的。"
兩人慌忙分開,都是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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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曖昧時刻,客棧外傳來馬蹄聲。一隊錦衣侍衛在門前下馬,爲首的正是李統領。
"奉王爺之命,接郡主回府。"
趙萱兒臉色一白,下意識抓住肖既安的衣袖。
肖既安上前一步:"郡主不想回去。"
李統領冷笑:"肖公子,令尊在江南爲官不易,莫要給自己和家族惹麻煩。"
肖既安臉色驟變:"你威脅我?"
"不敢。"李統領語氣平淡,"只是提醒公子,有些界限,不是你能跨越的。"
趙萱兒推開肖既安,冷冷道:"李統領,不必爲難他。我跟你回去。"
"郡主!"肖既安急道。
趙萱兒看着他,眼中含淚卻強笑:"書呆子,好好考你的功名。將來...若是高中,記得來王府提親。"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卻讓肖既安愣在當場。
李統領皺眉:"郡主,該走了。"
"等等!"凌笑笑突然出聲,"郡主還欠着小店食宿錢呢。"
李統領扔出一錠金子:"夠了嗎?"
"不夠。"凌笑笑笑道,"郡主還答應要幫我研制新菜式。再留三天,三天後你們再來接人。"
李統領正要拒絕,墨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淡淡道:"三天。"
平靜的語氣讓李統領汗毛倒豎。他權衡片刻,終於點頭:"好,就三天。"
侍衛隊離去後,趙萱兒淚如雨下。
肖既安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凌笑笑嘆了口氣:"不是還有三天嗎?"
趙萱兒抽泣着:"三天後還是要回去..."
"那就在這三天裏,讓你父王改變主意。"凌笑笑眼中閃着狡黠的光。
"怎麼做?"
凌笑笑笑道:"讓你學會做一桌讓王爺驚豔的壽宴!就用系統菜譜!"
說幹就幹。凌笑笑立即開始特訓計劃。
第一道是蛋炒飯。"要粒粒分明,蛋液包裹均勻..."凌笑笑示範着,"最關鍵的是火候。"
趙萱兒學得認真,但總是掌握不好火候,不是炒糊了就是太溼軟。
肖既安在一旁幫忙打蛋,突然福至心靈:"郡主,記得《中庸》雲'執其兩端而用其中',火候也要取中和之道。"
說也奇怪,經他這一點撥,趙萱兒居然炒出了金燦燦的蛋炒飯。
"哇!書呆子你好厲害!"趙萱兒驚喜道。
肖既安不好意思地撓頭:"可能...是因爲想着是給你父王做的..."
趙萱兒臉一紅,小聲說:"謝謝..."
第二道是麻辣小龍蝦。這次趙萱兒堅持要自己來。
"父王最愛吃辣了,我一定要學會!"
可她實在沒有廚藝天賦,不是太辣就是不夠味。最後連鐵柱都看不下去了。
"郡主,讓俺來吧!"鐵柱接過鍋,"俺看掌櫃的做了這麼多次,早就會了!"
果然,鐵柱炒的小龍蝦麻辣鮮香,讓衆人都大吃一驚。
"鐵柱,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凌笑笑贊嘆道。
鐵柱憨笑:"俺娘說,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趙萱兒和肖既安同時紅了臉。
第三道是臭豆腐。這次趙萱兒終於找到了感覺,炸的臭豆腐外酥裏嫩。當第一鍋成功的臭豆腐出鍋時,大家都爲她鼓掌。
"太好了!父王一定喜歡!"趙萱兒開心得像個小孩子。
肖既安看着她燦爛的笑容,眼神溫柔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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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壽桃包和藕湯。在凌笑笑的指導下,趙萱兒做得有模有樣。當濃鬱的藕湯香氣彌漫整個廚房時,墨塵都不知不覺多喝了兩碗。
"墨大哥喜歡就好。"趙萱兒開心地說。
墨塵難得地點頭:"尚可。"
最後一天晚上,趙萱兒用系統菜譜做了一桌壽宴請衆人品嚐。
"雖然比不上笑笑姐的手藝,但這是我用心做的。"她緊張地說。
大家嚐過後都紛紛稱贊。蛋炒飯粒粒分明,小龍蝦麻辣鮮香,臭豆腐外酥裏嫩,藕湯濃鬱醇厚,壽桃包甜而不膩。
連墨塵都破天荒地說了句:"王爺會喜歡的。"
趙萱兒開心極了,卻在對上肖既安的目光時,笑容又黯淡下來。
"書呆子,明天我就要走了。"
肖既安突然站起身,認真地說:"郡主,等我考取功名,一定風風光光地去王府提親!"
趙萱兒看着他認真的樣子,突然笑了:"好啊,我等你。不過..."她俏皮地眨眨眼,"要是讓我等太久,我就讓父王給我招駙馬了!"
"不行!"肖既安急道,"我明年就去考!"
看着兩人打情罵俏,凌笑笑既欣慰又擔憂。王爺那關,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夜深人靜時,墨塵找到凌笑笑:"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王府。"
"你去做什麼?"
"談生意。"墨塵淡淡道,"王爺最近,正好需要一把好刀。"
凌笑笑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窗外,月光如水。明天將會是怎樣的一天,誰也不知道。但至少今夜,客棧裏充滿了希望與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