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貴妃並不知道災難即將到來。
他正坐在自己的宮殿裏,一身華麗的宮服也遮擋不住的曼妙身姿,容顏俏麗,光彩奪目。
皇帝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可以直接入畫的優美畫卷。
虞貴妃見他來了,柔媚一笑,聲音裏仿佛帶着鉤子一樣。
“呦,這是什麼風,把這般貴人吹到我這小小的瑤光殿來了。”
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皇帝一瞬間甚至懷疑了沈硯知八卦系統的準確性,這真的是個男的?
虞貴妃見他愣着,蓮步輕移,幾步便走到了皇帝身邊,伸出蔥玉般的手指扶上了皇帝的臉頰。
“發什麼呆呢?真是個呆子。”
虞貴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隨着身體的靠近直撲進皇帝鼻子裏,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直到看清楚他眸子裏不加掩飾的愛意,皇帝一個激靈醒過神來。
這要是真是個男的?!
皇帝回過神來,一把拉住虞貴妃的手腕往內殿裏走。
他力氣很大,虞貴妃一時竟掙脫不開。
“哎呀大白天的,白宣淫不太好吧?”
不知是不是疑人偷斧,他說着調戲的話,皇帝卻分明聽出了他話裏的顫抖。
“陛下,您輕點,疼~這麼着急嗎?大好時光不如先與我共飲一杯~”
他之前每次來虞貴妃這裏的時候都會和他一起飲酒,虞貴妃說這是他親手釀的,不能辜負。
現在看來……
他繼續手裏的動作。
虞貴妃的掙扎更激烈了。
“陛下!陛下!”
一時間,內殿裏傳來噼裏啪啦的杯盞落地聲,還有衣物摩擦的聲音,虞貴妃惶恐的拒絕聲。
到最後,虞貴妃掙扎的聲音停下了,內殿再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怎麼回事?
外面的太監宮女雖然疑惑,卻也不敢真的過去打擾,萬一擾了陛下的好事……
竟是真的!
皇帝整個人都傻了,竟真是個男的!
虞貴妃身份暴露,一時忐忑難安,再看見皇帝要吃人一樣的臉色,更是不敢出聲,瑟瑟抱住被褪去的褲子,整個人好像被良爲娼的良家婦女。
皇帝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你這是欺君之罪!”
虞貴妃眼眶泛紅,哆哆嗦嗦地拽住皇帝的袖子,“陛下,是臣妾錯了,臣妾只是太愛你了!”
梨花帶雨,嫵媚動人,好一幅美人落淚圖。
可惜了,皇帝現在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他感覺胃裏翻涌着要吐出來。
忍了又忍,還是一把甩開虞貴妃的手,“給朕老實交代!之前侍寢的時候你都是怎麼瞞過去的?!”
沈硯知說得對,男人和女人的結構本不一樣,就算是拉了燈,他也不至於把一個男人當成女人給睡了!
“陛下,您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啊!”虞貴妃還不想承認,“與您歡好的確實是臣妾啊!”
“臣妾只是太愛您了,才會想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法子來。陛下恕罪~”
虞貴妃眼眶通紅,豆大的淚珠順着如玉的臉頰滾落下來,傷心的快要撅過去了。
皇帝一時又有些心軟了。
雖是男子,也確實讓人心疼。
他放緩了語氣,“你從實招來,朕不治你的罪。”
若是沈硯知在這裏,只怕還要感慨一句,藍顏禍水!
男人,果然都是見色起意的主。
恰在此時,宮外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
“這是怎麼了?”是皇後。
皇帝怒氣沖沖地從早朝上下來直奔瑤光殿的消息也驚動了皇後。
不管怎麼說,大怒之下很容易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錯事,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虞貴妃在宮裏素來很守規矩,就算做出什麼錯事也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麼想着,皇後看了一眼哭的傷心的虞貴妃。
勸導皇帝,“皇上怎麼生這麼大的氣?有什麼事說出來臣妾也幫您出出主意,別氣壞了身子。”
皇帝心裏一陣苦澀。
能有什麼事?這事要只是在後宮裏被揭發也就罷了,可是……
想到這裏,皇帝心裏涌起一股意。
之前沈硯知的心聲只透露了朝臣的隱私,甚至無意間幫他揪出了許多蛀蟲,於社稷有功,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如今……
事關皇族威嚴,沈硯知,怕是留不得了!
這邊沈硯知並不知道皇帝內心的想法,她跟着百官下了朝,溜溜噠噠地便朝着自家府裏的馬車走去。
還真別說,有專車接送是舒服哈!
沈硯知沒注意到,她身邊圍着不少平時恨不得敬而遠之的官員。
一個個眼裏都是吃瓜吃了半截的懊惱和急迫。
卻也沒有人敢真的喊住沈硯知。廢話,皇家秘聞,不小心聽到也就算了,誰要是主動去探尋,腦袋不想要了嗎?
不幸的是,沈硯知也沒有走路的時候看八卦的興致。
她迫不及待地登上馬車,才翻看起腦子裏的八卦系統。
“快走快走!趕緊回家!”
車夫聞言,驅動起馬車往沈府的方向駛去。
【讓我來看看後續~】
百官只能遺憾地看着沈府的馬車漸漸遠去,耳邊不停盤旋着“後續”兩個字。一個個恨不得伸出爾康手叫住沈硯知。
後續是什麼啊!說清楚啊喂!
【哇哦~】
沒有人打擾,沈硯知一個人歪在馬車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開心心地自己翻看着皇室秘聞。
【皇帝這麼生氣原來是發現了虞貴妃的秘密嗎?好戲要來了~】
【哇狗男人這是心疼了嗎?這麼大的事老皇帝竟然還能說出不治你的罪這樣的話,看來是真愛了!】
【不過,不都傳說老皇帝和皇後娘娘伉儷情深嗎?看來傳言果然不可信啊!男人,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啊!】
【啊我的傻皇後啊,你竟然還給虞貴妃求情?!啊這對狗男男真是氣死我了!一個發達了就忘本,一個……不對不對,等會?!】
【虞貴妃喜歡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後?!】
沈硯知傻眼了。
皇帝也傻眼了。
他這會兒沒空去追究沈硯知的責任,反倒是爲眼前的一幕驚得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