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行,你是說讓冬宜嫁入陸家?”
沈氏大樓沈明行辦公室內,沈望海發出一聲驚嘆,他不確定又問了句,“是京市僅次於蔣家的那個陸家?”
沈明行倒是淡定多了,“嗯,只要陸家答應與沈家聯姻,冬宜嫁給了陸馳風,沈家和陸家聯手也能與蔣家抗衡一二。”
“陸家人不是傻子,不會輕易被你拿捏的。”沈望海有自知之明,“再說公司這兩年效益不好,更入不了陸家的眼。”
“只要沈冬宜入的了陸馳風的眼就行了,往後陸沈兩家成功聯姻,沈氏還需要爲一塊地皮發愁嗎?”沈明行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神色肆意,仿佛對這件事勝券在握。
沈望海遠沒有他那樣樂觀,“妹的性子,怎麼可能乖乖聽話去嫁給陸馳風?”
既然沈明行提出這個解決辦法,那他自然能讓沈冬宜乖乖聽話,“爸,你就別心了,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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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沈冬宜一人在家。
她樂得清閒,獨自吃過午飯後去園子裏剪了幾枝紅梅回來瓶,緊接着又調試了下新研制出的香水,期間收到蔣舟寂的消息,是詢問她晚上能不能賞臉和他一起吃飯。
沈冬宜只回了兩個字,那就是“沒空”
蔣舟寂也不惱,發了條語音過來,“沈小姐好忙啊。”
【沈冬宜:蔣先生好閒啊。】
蔣舟寂看到消息,柔色似水波般在眼底泛開,“那我明天再來問問沈小姐。”
沈冬宜蹙眉,回了他句語音,“你別煩人。”
他怎麼這麼難纏,甩都甩不開。
蔣舟寂將她這句四字語音來來聽了好幾遍,每聽一次臉上的笑意便會深一分,他身邊跟着的人從沒見過二爺這個樣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問。
只是對那個敢用這種語氣和二爺說話的女人欽佩又好奇。
【蔣舟寂:今天還發燒嗎?】
沈冬宜看見這條消息,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復雜。
她才認識蔣舟寂不到十天,對方給她的關心竟然超過了現在的沈家人。
沈冬宜扯起唇笑了下,“托蔣先生的福,沒燒。”
“所以請沈小姐多與我相處,會有好事發生。”蔣舟寂又發來新的語音。
這次沈冬宜沒回復了。
沒過多久,他的消息又彈出來了,是張照片。
拍的是正在下雪的壹號公館,雪花被風吹的斜着飄落,鵝黃色的燈光與藍玻璃似的天空相映襯,有些浪漫,也有些孤獨。
蔣舟寂:“又下雪了,天冷添衣。”
沈冬宜關上手機推開窗,嗅了嗅冷冽的空氣,雪花窸窸窣窣地落,落在她的窗前與手心,她注意到沈望海和沈明行的車駛進來,於是合上窗不去理會外面的嘈雜之音。
沒過多久,管家來敲門,“大小姐,大少爺讓你去趟書房。”
又是沈明行。
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次沈冬宜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知道了。”
保險起見,沈冬宜拿上了用的迷香,以防沈明行又和上次一樣發瘋。
…
“來了,坐吧。”沈明行朝她露出笑,抬手示意她坐。
沈冬宜對他的防備心很強,不想與他在這浪費時間,“找我什麼事。”
“冬宜,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她說是你的姐姐。”沈明行不緊不慢地降下熒幕,投了段視頻給沈冬宜觀看。
視頻裏的人竟然是春舒!
沈冬宜呼吸一滯,手腳冰涼,指尖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
春舒的四肢被人綁在床上,衣衫凌亂,臉上灰撲撲的,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還在往外滲着血,整個人狼狽不堪,眼裏全是淚,望着鏡頭,“冬宜,救救我!救救我冬宜…求求你…我只有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但我,但我沒有辦法,我太害怕了…冬宜…我好後悔沒跟你走…”
沈冬宜臉色煞白,她不敢再多看,眼尾已經有血色暈染,她捏緊了手心,抬眼與不遠處的男人對視,“你,想要我做什麼?”
書房裏響起沈明行的掌聲,“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不需要遮掩什麼,直接將目的剖出來給對方。
他繞到書桌前的辦公椅上坐下,姿態傲慢,“那我也不浪費你去救她的時間了,蔣舟寂這人城府太深,性子冷厲又不近人情,沒人能吃住他,城西大廈那塊地是別指望他吐出來了。”
“爲了沈家,也爲了妹妹你的幸福,作爲大哥的我自然要爲你換個更好拿捏的新目標。”沈明行將陸馳風的照片推到她面前,“京市陸家的小少爺,陸馳風。”
沈冬宜捏着照片,她明白沈明行的意思,他想讓她去勾引陸馳風。
“陸馳風這人愛玩,你有大把的機會去見到他。比如這次陸小少爺的生會就是個不錯的機會。”他起身走到沈冬宜身後,手壓在她的肩膀上,“冬宜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見她不說話,沈明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熒幕,“你當然可以拒絕,不過你這位在珍珠城相依爲命的姐姐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春舒的臉出現在沈冬宜眼前,她看得清春舒的每一滴眼淚。
“冬宜,記住你的時間只有一周,一周內想辦法讓陸馳風來沈家提親。”沈明行已經到了兵行險招的地步,他把最後的希望放在沈冬宜這張臉上,“要是在此期間有什麼人冒出來破壞了我們的計劃,那麼你的這位姐姐可就永遠等不到你去救她了。”
沈冬宜的心跳劇烈跳動,猛烈撞擊着她的膛,她唇線緊繃,冷凝的視線落在沈明行身上,“你真讓人惡心。”
沈明行毫不在意她的罵聲,“別忘了,我們是親兄妹,我這麼做都是爲了沈家。”
他太過囂張,沈冬宜撐着身子從椅子上站起身,用了最後的力氣去甩沈明行巴掌,她速度太快,對方本來不及躲,最後硬是結結實實挨了她一巴掌。
沈明行意識到自己被親妹妹打了,大男子主義作祟,反手也要打回去。
巴掌揚起來,又怕打傷了沈冬宜這張冷媚動人的臉,只能作罷。
“沈冬宜,無能狂怒沒有用,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清楚。再這樣放肆,我會直接讓人將那個女人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