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宜回到房間,靠在門後用力喘息。
她的眼淚砸在地板上,殘餘在眼睫上的晶瑩被她抬手抹去。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冷靜。
春舒在沈明行手裏,她不能沖動行事。
沈冬宜去浴室洗了把臉,逐漸冷靜下來。
沈明行既然能找到春舒,那就說明御龍會所的事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那個拿着龍紋佩假冒蔣舟寂未婚妻的女人就是她。
也很有可能猜到那天在壹號公館屏風後躲着的女人也是她。
但沈明行不是傻子,他知道蔣舟寂比他想象之中還要難對付,於是放棄要搭上蔣家這線的心思,他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最能與蔣家抗衡的陸家。
但他忽視了一點,陸家人也未必聽沈明行的。
沈家這兩年開始走上下坡路,如今去世了,公司也失去了定海神針。
沈明行新官上任,想要坐穩一把手的位置,必須有所作爲。
相比之下,陸馳風確實比蔣舟寂更好搞定。
沈冬宜閉了閉眼,這次她沒得選。
她必須盡快救出春舒。
…
“什麼?爸爸你是說明天沈冬宜要替沈家出席陸馳風的生會?”沈明芸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坐不住了,“憑什麼啊爸爸,大哥不是答應了我讓我去的嗎?”
沈望海見她情緒這麼激動,皺起眉,“吵什麼,你以爲只是去玩那麼簡單的嗎?明行已經得到確切消息,陸老爺子打算借着這次生會給陸馳風挑選未婚妻。”
沈明芸更加坐不住了,“那我更要去了啊爸爸,你不希望我嫁進陸家嗎?”
“陸家是你想嫁就能嫁的嗎?”沈望海被她吵的頭疼,“這件事你大哥已經決定好了,你再鬧也沒用。”
“爲什麼?爲什麼是沈冬宜,我爲什麼不可以?”沈明芸傾慕陸馳風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能嫁給他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居然被沈冬宜搶了去。
見她還要鬧,沈望海也失去耐心,“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你這幾天別鬧出什麼幺蛾子,不然我饒不了你!”
沈明芸被嚇到噤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臉都憋得通紅,哭着從書房跑了出去,路過沈冬宜房間裏,見女傭正一波波地往她房間裏送禮服,爲她明晚的宴會做準備。
“沈冬宜!”沈明芸嫉妒地發瘋,直接闖進去,哭喊道,“你到底是怎麼說服了大哥和爸爸,讓他們同意你去參加陸小少爺的生宴,這個機會本該是我的。”
面對她的大喊大叫,沈冬宜的表情很冷漠,本不想理會她。
“沈冬宜!”她沖過來扯她的手臂,“我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啊?”
沈冬宜將她甩開,習慣了她這樣發瘋。
看着沈明芸瘋魔的樣子,沈冬宜突然笑了,“大哥說了,我和他才是一家人,我是她的親妹妹,有什麼好處自然是率先想到我。”
“至於你,”沈冬宜的目光很輕蔑地上下打量着她,故意激怒她,“你應該早點擺正自己的位置,一個假千金在沈家蹦噠這麼多年,最終還是個假千金,陸家的宴會怎麼會允許一個假千金出席?”
沈明芸最受不了這個,也最忌諱“假千金”三個字,“你胡說!大哥本不會這樣對我,大哥不會的…”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沒了聲音,看來是相信了沈冬宜的話。
她惡狠狠地瞪了眼沈冬宜,轉身跑了出去。
沈冬宜見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紅唇揚起,猜測沈明芸會跑去公司質問沈明行。
她收回視線,想着能給沈明行添堵也不錯。
解決完沈明芸,沈冬宜開始了解陸馳風這個人。
陸家這一輩裏最離經叛道的小少爺,也是最受寵的存在。
正如沈明行說的,陸馳風很愛玩,身邊的鶯鶯燕燕很多。
但這麼多年,他也是走腎不走心,據說剛滿十八歲就有了私生子,現在那個私生子還被養在外面。
沈明行讓沈冬宜去勾引這樣的人。
真是爲了達到目的不計手段。
…
夜裏,沈冬宜破天荒地夢見了蔣舟寂,這次她仍然被他抱着抵在牆上。
男人高挺的鼻梁摩擦過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落下來,絲絲縷縷的泛起癢。
蔣舟寂的唇要親不親的,忽遠忽近,惹得周遭空氣都跟着升溫。
沈冬宜咬着唇,一陣口舌燥,她下意識舔了舔唇,呼吸都急促了些。
“珠珠,熱嗎?”他問她,大手卻將她的衣擺往上推,露出一截細軟的腰肢。
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拇指上帶着粗糲的繭子,每刮過一寸肌膚,便會點燃一寸野火,自下而上地燒到沈冬宜的大腦,燒得她面紅耳赤,總忍不住發出些羞於入耳的聲音。
“蔣舟寂。”沈冬宜偏過臉,熱的快瘋了。
男人的吻終於落了下來,嚐到他唇的那刻,沈冬宜從鼻腔裏溢出了聲。
他這次吻的很溫柔,不像上次那樣熱烈。
沈冬宜卻微微蹙眉,說不出的不滿。
“珠珠,幫我把外套脫了。”蔣舟寂咬着她的唇瓣,啞聲道。
兩人的額頭都冒出薄汗,在光線下晶瑩一片,在這樣滾燙曖昧的氛圍裏,盡顯色氣,沈冬宜被他眼裏的情欲所誘惑,鬼使神差地抬起來手去扯男人的外套。
脫到一半她猛地停下,眼裏水光瀲灩,“你,怎麼知道我的小名?”
沈冬宜頓時反應過來只是個夢,是個有關蔣舟寂的夢。
她迫自己趕緊清醒,真正醒來時她出了一身香汗。
心跳聲在安靜地臥室裏格外明顯。
沈冬宜坐起身緩了緩,最後受不了身上的粘膩起身去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後她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
她的睡意跟着那場夢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爲什麼會夢見蔣舟寂?
這太荒唐了。
沈冬宜不能接受自己對蔣舟寂產生感情,她不喜歡失控的自己。
爲了防止自己陷進去,她趁着自己最清醒的時候刪掉了蔣舟寂的聯系方式。
刪完後,沈冬宜愣了很久,她在害怕什麼?
腦海中莫名想起沈家人說的那句“八字不吉,克夫克親”
她竟然也要害怕自己是個禍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