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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着哄好的江靈靈出門,把我關在身後。
大門緊閉。
我躺在地上,望着他的方向。
幼時的記憶突然冒了出來,
小時候父母不合,吵起架來不管不顧,
最後一個人摔門而出,一個緊鎖房門。
我餓的一直哭,是哥哥踩着凳子給我做飯。
最後他燙了一手泡,端着碗半熟的面條一口口喂給我。
後來我丟了,爸媽沒有一個人關心,
只有哥哥一直沒放棄找我。
我鼻尖一酸,
哥哥,我真的沒有裝。
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江靈靈又折返譏諷,
“江尋音,你之前在鄉下過得好好的?看哥哥出名了才過來攀親戚?哪來的臉?”
她對我一直有敵意,第一次見面就給我端茶送水,好像我欺負了她。
現在哥哥不在,她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我還沒開口,她率先看到了桌上團成一團的診斷報告,譏笑道,
“不是吧,江尋音,你爲了搶走哥哥竟然還想要裝病?”
我拼命從喉間擠出,“我沒裝。”
她挑了挑眉,“無所謂,你裝不裝哥哥都不會再信你。”
江靈靈給哥哥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電話立即就打了過來,“靈靈,這是什麼?你怎麼會得白血病?”
“別怕,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哥哥研制的新藥可以幫你培養造血細胞,哥去給你申請,靈靈放心哥一定會救下你的。”
那些我夢寐以求想要聽到的話,哥哥一字一句講給江靈靈。
我心頭漫上苦澀,不受控制的被這幾句話刺痛。
哥哥沒聽到江靈靈的回話,慌亂的又問了幾句。
“靈靈,說話!你現在哪裏不舒服?哥哥這就回家。”
江靈靈這才不慌不亂的回答,
“咳咳,哥哥我只是有點感冒,這張報告好像是姐姐的。”
話筒那邊一頓,又傳來奔跑着的風聲,
“哥哥馬上帶着藥回去。”
電話掛斷。
江靈靈面上掛着幾分笑意,她問,
“你覺得哥哥會用藥來救你的白血病,還是我的感冒?”
我沒回答,但心裏卻藏了一份希冀。
白血病肯定比感冒更嚴重。
只要哥哥願意救我,我就不生氣他不信我了。
江靈靈等的百無聊賴,又從手機裏翻出來幾張照片,她冷哼一聲,
“如果不是你被拍了這種照片,哥哥也不用花大價錢買新聞,我的新高定也不會還沒到貨。”
“都要死了還花江家的錢,江尋音,你真不要臉!”
看到照片,那24小時的恥辱如附骨之蛆爬了上來。
我的心一點點變冷。
下一刻,門被哥哥急沖沖的破開,
他看到地上那灘血跡厭惡的擰眉,越過我抱起江靈靈,冷聲道,
“靈靈剛說自己感冒了,你就編造白血病出來?”
“江尋音,你怎麼什麼都要和她搶?”
我看着他手裏的藥小聲呢喃,
“哥,我的病是真的。”
哥哥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當着我的面把藥喂給了江靈靈,
“說謊!偷盜!你到底學了多少臭毛病?!”
“現在竟然還編出了白血病?江尋音,你再裝!死在家裏我都不會管你!”
他抱着江靈靈離開,窩在他懷裏的人沖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我自嘲的扯着嘴角,
再一次看着哥哥離開的背影,眼前的光慢慢暗淡。
如你所願,哥哥。
......
醫院確認配型成功後給我打電話,但始終沒人接聽。
哥哥覺得心中那裏有些不對勁,用力地敲了敲門。
“江尋音,你裝病就算了,現在是晚上,能不能安靜點?”
他聽着屋內鈴聲停了,心頭那點不安也壓了下去。
隔天,醫院一直打不通我的電話,又給哥哥打了過去,
“少爺,尋音小姐的配型和您的對上了,您看什麼時間有空來醫院做骨髓移植?”
只聽到這一句話,哥哥渾身血液凍結,死死凝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