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幼兒園保安室,時舒讓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差點就摔倒了,幸虧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樹才不至於出洋相。
昨晚一夜的等待,嚴重透支了他的體力,加上兩次希望落空,時舒讓心頭充斥着疲憊與無力。
已經整整二十個小時了,自己還能接回時今宴嗎?
如果接不回來……
時舒讓立馬搖了搖頭,這種假設想都不敢想。
時舒讓把悲觀情緒掃蕩了淨,努力打起精神告訴自己還有機會。
時舒讓收拾好情緒,又去附近便利店買了個飯團,狼吞虎咽下肚補充了體力,然後又打了個車。
半小時後,趕到了公司。
不過商懿早就把一切安排了明白。
所以可想而知,時舒讓趕去公司的舉動又是白費功夫。
他再一次吃了閉門羹。
門口的保安直接不讓他進寫字樓,伸手攔住了他說:“閒雜人等不能隨便入內。”
時舒讓立馬從身上掏出了工牌,說:“我是這裏的員工。”
保安接過來看了一眼,確實是員工沒錯,但可能找不到刁難的理由了,直接把工牌還給了時舒讓,還是說:“不能進。”
還沒等時舒讓再說點什麼,就把他轟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時舒讓狠狠地咬了咬後槽牙,只能掏出手機給Lucy發消息。
Lucy回的很快:你不是昨天提了離職嗎?看你很爲難的樣子,我回去給部門打了招呼,人力那裏同意你的離職,所以不用來上班了,我們這裏管理比較嚴格,員工磁卡也就消磁了。
時舒讓一看這段文字就知道是借口,恐怕是商懿指示的吧。
不過時舒讓知道歸知道,卻並沒有戳穿撕破臉皮,而是順着這條消息往下的邏輯說:那我也要辦理一下離職手續,我現在已經在樓下了,你方便下來接我上去辦理一下嗎?這樣我也不用下次再跑一趟了。
時舒讓現在只要一個能見到商懿的機會。
這段話發過去後隔了十分鍾左右,Lucy直接發過來了一個文件。
是線上離職手續表格,時舒讓直接手機上籤字便能生效。
完完全全打碎了時舒讓的意圖。
時舒讓焦慮的在原地徘徊走了兩圈,然後才鼓足勇氣給Lucy打了通電話。
電話被接聽後,時舒讓開門見山道:“都是商懿指示的吧?”
時舒讓毫無忌諱的直呼了商懿的大名。
沒什麼好尊重的,他現在不罵這個偷娃賊就不錯了,簡直。
Lucy停頓了一下,反駁說:“當然不……”
時舒讓不想浪費口舌,直白道:“Lucy姐,我就不和你說官方話了,沒意思。雖然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但是我想給你說個實話,我和商懿有個孩子。”
Lucy可能被這句話給驚到了,半天沒出聲回應。
時舒讓又說:“怎麼來的我就不解釋了,現在的情況是商懿把孩子搶走了,不讓我見一面,把我拒之門外。孩子才六歲,剛上幼兒園大班,沒有多大,我獨自生下來,一個人把他拉扯長大,現在說帶走就帶走,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你馬上也要爲人父母了,我想你能明白這種滋味不好受。”
“我也不要求別的,就想和他見一面,行嗎?”
電話那邊的Lucy沉默了,她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沒說出話來。
辭退時舒讓,包括讓保安攔住他,這些確實都是商懿授意的。
而Lucy只是個執行者。
她並不知道新來的助理和頂頭上司發生了什麼,老板也沒有義務和她解釋。
不過現在聽到電話的內容,Lucy才知道,原來其中情況這麼復雜。
如時舒讓所說,她肚子裏有個寶寶,馬上爲人父母,確實能體會到一點時舒讓現在的心情。
可能還是作爲女人的感性,既然昨天時舒讓能理解她一分,那今天自己也還回去一分吧。
Lucy姐嘆了口氣,說:“商總明確下達的指令我無法反抗,但是我能告訴你一個事,商總的母親最近在催他婚,想讓他快點結婚生子。”
一口氣說完,Lucy立馬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時舒讓的手機號碼給拉黑了。
她只能提醒到這裏了。
不過,夠了。
時舒讓聽着電話被掛斷的嘟嘟盲音聲,腦子裏劃過了新思路。
他聽懂了Lucy的言外之意,可以把事情捅到商懿的親媽那裏去。
說實話,這麼有點陰損。
但是時舒讓實在沒辦法了,畢竟他連見商懿一面都做不到,更別說搶回孩子了。
所以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從手機相冊裏挑選了幾張時今宴的照片發送給了商女士。
這就是做總裁助理的好處了,哪怕是一天也是做了,對總裁和公司的信息了如指掌。
一分鍾後,照片全部發送成功。
…
…
陽光正好,正是個風和麗的子。
一個穿戴講究,行爲舉止優雅的太太正在花。
這就是商女士了。
突然“叮咚,叮咚”手邊的手機響了好幾聲。
她不緊不慢的剪好最後一朵花進了花瓶中,然後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頓時臉色變了,從輕鬆轉爲嚴肅,甚至眼睛都瞪大了。
因爲手機裏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了許多圖片,圖片裏是個長相帥氣陽光的小男孩。
重點是,和商懿有十分相像!
她立馬打了電話過去,口氣焦急的問道:“喂,剛剛是你給我發了照片,是什麼意思?”
對方開門見山:“那是商懿的兒子,現在六歲了。”
“你在哪,我們見面談。”商女士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