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魅,皎潔映照。如泄了光的長裙打在昏暗的屋子裏,當屋子裏飄起一陣淡淡的卻不容忽視的檸檬味的時候,雲尋月淡定的從床上坐起來。
目光冷淡的看着已經隱身進入她房間的男子。
“我以爲,我們之間已經一筆勾銷了。”
男子佇立於窗戶邊,月光如流水一般打在他的身上,爲他鍍上一層美輪美奐的光。
景珏微笑,上揚的嘴角帶着仙氣的魅惑,看的她的心猛然一顫,卻知道這個人是一株散發着仙氣的罌粟,美,卻致命。
他的聲音仿佛在耳邊。
“我們之間,才開始。”
這句話明顯是帶着曖昧的,如果他們兩個是戀人的關系,那麼,現在的氣氛一定特別的浪漫,說不定她還會激動的獻身。
只可惜,他們之間並不是這種關系,而且……
“你究竟什麼意思?”
她皺眉,不就是不小心在她的衣服上吐了他一身嗎?而且她已經受了一天一夜的折磨,差一點就英年早逝了,他還想再怎麼樣?
“那件衣服,是我娘親手給我縫制的。”
“那又怎麼樣?”
她要抓狂了。
“這個世上,獨一無二。”
他的聲音很平淡,平淡的就像他語氣裏的“娘”完全不是他親娘一樣。
她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皺眉,而且特別不好看,也是特別的不情願,“我做衣服不好看,而且我沒有做過。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話,我就給你做一件,不過不能穿,你不能怪我。”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針啊線的,針線只能讓她用來當暗器,她主要的技術就是暗器,和一些古古怪怪的東西,女孩子做的事情她幾乎一樣不會。
幾乎是她的話音剛落,她的小手就被他抓住,下一刻,他竟然帶着她從窗戶飛了出去。
她驚呼。
“你帶我去哪裏?”
“你不是說給我做衣服?”
“現在?”
“立刻馬上!”
“這大半夜的這麼冷,你好歹也要讓我穿一件衣服吧?這是最基本的紳士風度。”
現在的天氣還不熱,大半夜的冷風颼颼,而且他們還是在高空中飛行,想要凍死她嗎?
他微笑,突然笑的詭異:“我沒有你說的那個東西。”
說着,手竟然毫無防備的一鬆,然後剛剛還好好的雲尋月直接從他的懷中脫軌,直接從高空中墜落。
“不是吧?”
她慘叫連連,完全沒有想到是如此淒慘的狀況。更加沒有想到,他看着仙氣飄飄,是一個坦坦蕩蕩的君子,竟然心眼小到如此,就爲了她吐了他一身,就緊抓着她不放。
還要在大半夜的偷偷把她摔死!
噗通一聲,她掉進了一個很深的小湖之中,湖水……透心涼。在水裏掙扎了好一會兒,她的命門是水,感覺掙扎的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無力,那水就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的困在其中,它的力量是繞指柔,無論雲尋月怎麼掙扎,它總是溫柔的纏繞着她……
就在她以爲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一只大手輕輕鬆鬆的就把她從水裏撈出來,很不溫柔的往岸上一扔。
雲尋月大口大口的呼吸,身上本來就穿的少,這麼一落水,簡直就是狼狽的落湯雞。
用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白了景珏一眼,然後,腦子一懵,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一陣刺鼻的難以接受的古怪味道給驚醒的,那味道惡臭裏帶着腐爛,腐爛裏又帶着芳香,若是問道,天堂了,就是那種感覺。
“醒了?”
見到雲尋月醒過來,景珏直接丟了一塊錦緞和一整套的針線給她。
雲尋月現在在的應該是景珏的屋子裏,房間裏到處彌漫着檸檬的香味,這是景珏特有的味道,而且房間的擺設……也很極致。
不像古代那種建築風格,有一個大的書櫃,書櫃之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顏色不一,而且房間裏還有很多的櫃子,櫃子都是透明的,裏面擺放了很多的藥草。
床的正對面是一個書桌,景珏在上面看書。
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錦緞,一時之間她沒有回過神。
“給我這個什麼?”
景珏看書之餘抬起神明一般洞悉一切的眸子,微笑:“賠我衣服。”
“……”
雲尋月沒有想到,她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沒有想到景珏真的要她賠償他衣服。
一咬牙,低着頭沉思,這位惹不起,惹不起就賠,於是,乖乖的開始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