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做衣服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也許她會畫衣服的樣式草稿圖,但是要讓她自己來做,那就困難了,折騰了半個時辰,十個手指頭都被針給扎的血肉模糊,她的尖叫和悶哼時不時在房間裏飄蕩,她沒有發現,每次她叫一聲,或者悶哼一聲坐在那裏像尊佛一樣的景珏嘴角就上揚一個弧度。
雲尋月悶悶的抬眼,不小心看到景珏正伸手準備磨墨。
當下快速的扔掉手中過的錦緞和針線,以沖刺的速度飛奔到景珏的身邊,在他之前搶過磨石,連忙獻上諂媚的笑容:“我會我會,能爲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景珏的手停在空中,微微眯起眼睛,然後並沒有說什麼,讓她替他磨墨。
她在心裏小心翼翼的鬆了一口氣,真的很怕景珏說不用然後讓她滾回去繼續做衣服,她可是一個標準的懶蟲,女紅什麼的是一竅不通。
諂媚的笑容,討好的行爲,還有兢兢業業的磨墨的態度,雲尋月覺得,這輩子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狗腿過。
其實她不過是和景珏交過兩次手,可就是因爲這兩次的交手,她深刻的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關鍵是,她還沒有摸清楚景珏的習性。
目前只得知,他是一個很小心眼的。外表飄逸如仙,給人的感覺也像謫仙一樣飄渺,可是行爲嘛……
不敢苟同就對了。
“磨好了。”
臉上帶着燦爛的心甘情願的笑容,然後眨眨眼,看着他。
景珏提起毛筆,沾了一下她剛剛磨好的墨,“太稀了,你連磨墨都做不好,還能做什麼?”
“嗯嗯,是的,我連磨墨都做不好,我什麼也不能做。你看,這大半夜的,在這裏呆着也妨礙你休息不是?要不……”
“要不我找個人來教你做衣服?”
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早知道他沒這麼好糊弄。她此刻的表情肯定比吃了黃連還要苦。
憋屈的看看床上被她仍在一邊的針線和錦緞,再看看自己已經被扎的全是洞的手,她無奈的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衣服我是真的做不了,,我們換個方式好不好?”
景珏放下手中的筆,抬頭微笑的看着她,雙手敷於前,眼神上挑:“你連磨墨都做不好,你覺得你還能做什麼?”
雲尋月吞了吞口水:“英雄不問出處,每個人的存在都是有理由的,也都是有用處的,剛好你讓我的兩件事,我都不會而已。其他的,我會啊!”
“你會遊泳嗎?”
他微笑,吐出來的話語卻讓她顫抖。
“不……會。”
“那你還能什麼!”
低着頭,在他的面前她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似得,扭捏的動了動身子,聲音小小的傳出來:“你也知道我什麼都不會,嘛還要找我麻煩。直接讓我走就是了,你還費腦細胞折騰我呢。多劃不來啊。”
其實這話是她在嘀咕,也是在心中腹誹,可能是從來沒有遇到景珏這一號人物的關系,被欺壓的很慘,她不知不覺就把話小聲的說了出來。
景珏英俊的容顏浮上一層魅惑的弧度,“誰說你沒用了,你很有用。”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把她帶到了櫃子旁,櫃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瓷瓶,也有各種各樣的顏色,白色居多,有些小瓶子上會貼着標籤,比如“死海”“欲海”“七星海棠”“九轉還魂丹”等等一系列的專業名詞,這些東西都散發着檸檬一般古怪的味道,全部都是清新的檸檬味,可是此刻在雲尋月的鼻息之間,都覺得古怪。
吞了吞口水。
“你想我嘛?”
他輕柔的板正她的小身板,在她顫抖的目光之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輕巧的道:“幫我試毒。”
“……”
一瞬間,她的表情慘白的石化了,可以用死灰一片來形容。
“你不是吧?”用力的拍掉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瞬間退後了十步遠,與眼前這個級別的惡魔距離疏遠,表情近乎猙獰的對他大吼:“你又沒有搞錯,不過就是吐了你一身,讓你折騰了這麼久你也就夠了。讓你欺負一下你別就以爲本小姐好欺負,真的打起來,不知道誰輸誰贏呢!別以爲我怕你啊!看你長得漂亮不忍心下手,沒想到你自己不識好歹!”
景珏挑眉,他還以爲這小刺蝟還要隱藏多久,他都快沒有耐心了,原來,這麼快就能把她的刺全部都給出來,不過……他會很有耐心,很有潛力,也很有遠見的,一一的,全部拔掉。
空氣裏的檸檬味道突然急劇的上升,那味道瞬間就覆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