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美麗貴婦
李嬤嬤滿意地點點頭,沒再理會其他人,便帶着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大廳內一陣寂靜過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我的天,這蘇二小姐背後到底是什麼通天的人物?”
“若是能與她交好,豈不是也抱上了大腿?”
“還是算了,我可不敢招惹這樣的人物。”
衆人議論紛紛,或有意結交,或遠遠觀望。
而幫着蘇家大房痛罵蘇錦瑟的那幾位賓客,此刻臉色煞白,額頭冒汗,偷偷往後縮。
......
“蘇二小姐,蘇二小姐!”
杜老爺一改先前的倨傲,態度恭敬了何止十倍,連忙親自捧上早已備好的數十份契書。
“這是明年的訂單,杜某已經籤好字,蓋好印了!”
“另外,爲表達對二小姐壽禮的感激,所有訂單定金,再加三成!”
“哦,還有,杜某略備了薄利,一會親自給您送到馬車上去......”
蘇錦瑟接過厚厚一沓契書,看着上面鮮紅的印章,心中懸着的大石終於轟然落地。
她緩緩轉身,目光清冷,注視着面如死灰的蘇家大房衆人。
隨即,揚起了手中的契書,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我,贏了。”
蘇振邦氣的胡子都在發抖,可在那位“貴人”深不可測的餘威下,不敢多說一個字。
而陸景明,他像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錯位的手臂傳來鑽心的痛,卻不及他此刻心頭那股荒謬感的萬分之一。
他看着被衆人衆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蘇錦瑟,腦中嗡嗡作響。
恍惚間,他又想起了那個清晰無比的夢境:
他才是所有人的焦點,手持契書,享受着所有人的恭維與誇獎。
而蘇錦瑟,她只是站在人群中,用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只注視着他一人。
爲什麼一切都和夢裏不一樣?
真是天意弄人,他以爲的機緣,竟成了蘇錦瑟飛黃騰達的墊腳石。
“咣當!”
蘇振邦將碗筷重重放到桌子上。
陸景明猛地回神,恰好對上蘇錦瑟投來的目光,看不出半分往的柔情與愛慕,只剩下一片冰冷。
一股巨大的恐慌與挫敗感,瞬間將他吞噬。
“我們走!”
一頓酒席吃得味同嚼蠟,不等散席,蘇振邦便帶着大房幾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
回到臨波城已是深夜了。
蘇錦瑟換了身素雅的衣服,帶着幾分忐忑,按照李嬤嬤留下的地址,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宅院。
這宅子青磚黑瓦,外觀看着平平無奇。
可一進門,內裏卻處處透着低調的奢華,連廊下的燈籠,用的都是寸金寸錦的鮫紗。
“蘇姑娘,主子在裏面等您。”
李嬤嬤親自守在門口,態度雖客氣,卻透露着不容拒絕的威嚴。
蘇錦瑟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內地籠燒得極緩和,空氣中漂浮着甜甜的奇楠香。
一位身着墨綠常服的婦人正倚在榻上,手持孔雀翎,漫不經心的逗弄一通體烏黑的小貓。
蘇錦瑟走近了,才看清她的容貌。
婦人看着約莫四十出頭,保養得極好,肌膚白皙精致,眼角眉梢自帶一股成熟女人的風韻。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妖冶嫵媚,可眸子深處卻藏着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壓。
蘇錦瑟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禮。
“民女蘇錦瑟,拜見貴人。”
婦人放下孔雀翎,語氣隨意:
“起來吧。”
“你可以叫我平夫人。”
她慵懶的抬眼打量了她一圈,審視的目光讓蘇錦瑟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果然是個標志的美人兒,難怪......”
平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問道:
“蕭離的傷好些了麼?”
蘇錦瑟一愣,眼中一陣茫然:“傷?蕭離受傷了?”
見她這幅反應,平夫人眼中浮現出不滿之色:
“你這孩子,也太不關心他了。”
但她似乎也無意深究,只是自顧自地嘆了口氣。
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愧疚。
“這事也怪我,那天,當時有些心急了。”
她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無奈,語氣幽怨:
“不過那孩子,性子也太烈了些。”
“我不過是想讓他留下與我親近親近,他倒好,跟要他命似的。”
蘇錦瑟安靜聽着,一股怪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平夫人繼續道:
“我攔不住他,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竟也按不住他。”
蘇錦瑟聽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
這平夫人不會是對蕭離圖謀不軌吧?
平夫人臉上苦惱之色越來越濃:
“難道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可是您看起來就是要吃了他啊!
蘇錦瑟在心中腹誹。
“我看着也心疼,想上前安撫他一下,誰知他竟還想對我動手。”
“我那些手下護主心切,下手也沒個輕重,這才......唉!”
平夫人臉上是三分無奈,七分追憶。
“我原以爲那次讓他受了驚,再想接近他怕是難了。”
“誰知沒過多一會,他竟主動找上門來,開口就問我有沒有上等的金線。”
“也是巧了,前些子,我剛得了一些。”
“於是便對他說了,只要他肯陪陪我,這金線,我就送給他。”
蘇錦瑟如遭雷擊,瞳孔猛地收縮。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這個念頭讓她渾身冰冷。
她敢肯定,平夫人看上蕭離了!她想強占蕭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