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閉上眼,眼淚滑落。
“我去。”
這兩個字,抽了我所有的力氣。
“但我有個條件。”
“今晚去別墅,要把念念帶上。”
“但是只能把她鎖在車裏,不準帶進去。”
“我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跟這個老妖婆在一起。”
張翠芬一聽就炸了:“你說誰是老妖婆?!”
顧晨想了想,似乎覺得只要我肯去,帶個孩子在車裏也沒什麼影響。
反而更能拿捏我,讓我不敢在別墅裏耍花樣。
“行。”
他站起身,從衣櫃裏扔出一件衣服。
“換上。化個妝。別擺着一張死人臉,劉總喜歡喜慶的。”
張翠芬坐在一旁嗑着瓜子,滿臉鄙夷。
“裝什麼貞潔烈女。我要是年輕二十歲,能幫兒子拿五百萬,我早躺上去了。”
“身子這東西,用一次也是用,用一百次也是用,還能換錢,多劃算。”
天黑了。
一家四口坐上了車。
顧晨開車,副駕駛空着。
我和女兒坐在後排,張翠芬擠在我旁邊。
念奈縮在我懷裏,小聲問:“媽媽,我們要去哪裏?”
我摸了摸她的頭:“媽媽帶你去玩捉迷藏。待會兒你就在車裏躲着,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念奈懂事地點點頭:“我知道,只要我不出來,怪獸就找不到我。”
車子駛入了盤山公路。
停在了一棟獨棟別墅前。
顧晨熄了火,轉過頭冷冷地說:“到了。”
他下車,鎖好了所有車門,只留了一扇窗戶透氣。
顧晨把念奈留在車裏,警告道:“念念乖乖在車裏等,爸爸媽媽和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我隔着車窗,最後看了一眼女兒。
她趴在玻璃上,大眼睛裏充滿了不安。
“別看了,趕緊走!”
張翠芬用力推了我一把。
別墅的大廳裏燈光昏暗。
劉昌赫穿着一件絲綢睡袍,敞着懷,露出肥膩的膛。
他手裏晃着紅酒杯,滿臉通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劉總!”
顧晨立刻換上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小跑着迎上去。
“這是內人蘇曼,昨天不懂事沖撞了您,今天特意帶過來給您賠罪的。”
說着,他猛地拽了我一把,將我踉蹌地推到劉昌赫面前。
“還不快給劉總跪下倒酒!”
我咬着牙,站在原地沒動。
劉昌赫渾濁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了一圈。
“哼,昨天不是挺橫嗎?那個酒瓶子砸得挺順手啊?”
他突然伸手,粗暴地扯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怎麼?現在不砸了?裝什麼貞潔?給我脫!”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矯揉造作的聲音。
“哎喲劉總~您消消氣嘛~”
是張翠芬。
她嫌我木訥,怕我惹惱了劉總壞了兒子的好事,竟然主動扭着腰走了上來。
“我這兒媳婦是個榆木疙瘩,不懂情趣。”
“還是我來給您倒酒吧,我年輕時候在村裏可是文藝骨呢。”
張翠芬臉上堆滿了笑,她拿起酒瓶,刻意地俯下身。
就在這時,顧晨爲了方便拍攝突然把別墅的大燈全部打開了。
“啪!”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
劉昌赫被強光晃了一下眼,剛要發火,視線卻突然定格在了張翠芬的臉上。
燈光直射在張翠芬臉上,照亮了她那雙桃花眼,還有嘴邊那顆標志性的黑痣。
那張臉,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模樣。
劉昌赫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推開了年輕貌美的我。
死死盯着五十五歲的張翠芬,那雙渾濁醉眼裏的淫邪瞬間變成了一種病態的、近乎瘋狂的狂熱。
“小芳......?!”
“你是小芳!你沒死?!你回來了?!”
張翠芬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舉着酒瓶不知所措。
“劉......劉總?您認錯人了吧?我是顧晨他媽......”
“不!你就是小芳!這雙眼睛,這顆痣......連身上的味道都一樣!”
下一秒,劉昌赫竟然繞過了我,猛地撲向了年過半百的張翠芬!
劉昌赫瘋狂地撕扯着張翠芬身上的老式碎花衣和豹紋裙,一邊撕一邊哭喊:
“小芳我好想你!這麼多年你去哪了!你也想要我對不對!我知道你也想我!”
“救命啊兒子!這老流氓瘋了!快拉開他!”
我僵在原地,被這荒誕到極點的一幕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我看向顧晨。
他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眼神變了。
可他接下來的舉動,讓我徹底對他改變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