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機畢露,色欲熏心
隔清晨。
蘇錦瑟帶着一身寒氣來到蕭離房中,奪過他手中的書:
“走,陪我出去一趟。”
蕭離看着空蕩蕩的手心,眼皮都沒抬:
“去哪?”
“人牙行。”
蘇錦瑟理了理袖口,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大伯母在我院子安的眼線太多了,現在都被我趕到了外院。”
“內院只有我們三人,是時候加一些我們自己的人手了。”
......
臨波城西市,人牙行。
這裏是整個臨波城最混亂的地方。空氣中彌漫着腥臊氣,衣衫襤褸的男男女女像貨物一樣被關在籠子,任人挑挑揀揀。
“瞧瞧瞧瞧啊!剛到的新貨,身強力壯!”
“這丫頭只要五兩!能吃苦能活!”
蘇錦瑟目不斜視,帶着蕭離和聽雪穿過人群。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淒厲的哭聲。
“我不去!我不去!放開我!”
人群圍了一圈,蘇錦瑟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人牙子,正死死拽着一個瘦弱少女的頭發,往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懷裏推。
那公子眼圈烏黑,臉色蒼白,眯着三角眼,色眯眯地在少女身上打轉。
正是臨波城有名的紈絝變態,趙家三少。
據說落到他手中的姑娘,一個人都沒能活過三個月的,全都尋了死。
“求求你!我不賣給他!”少女拼命掙扎,得哭撕心裂肺。
“閉嘴!賤蹄子!”
人牙子一巴扇掌在少女臉上,“趙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放開我妹妹!”
一旁的人堆裏,沖出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少年,腳上鎖着鎖鏈。
他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紅着眼睛沖上來,用嘴咬在人牙子的手腕上。
“啊!”
人牙子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找死!”
趙公子被擾了興致,臉色一沉,抬腳狠狠地踢在少年的心窩上。
“砰!”
少年瘦弱的身軀像重重摔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
還沒等他爬起來,趙公子的幾個小廝便一擁而上,拳腳雨點般落下。
“打!給我往死裏打!敢壞本公子的好事!”
“哥!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少女喊着想要撲過去,卻被兩個壯漢死死壓制住。
眼看少年被打得四肢無力,連哼聲都弱了,趙公子這才冷哼一聲,伸手去摸少女的臉:
“性子還挺烈,爺就喜歡烈的,帶回去慢慢調教......”
少女看着不遠處不知死活的哥哥,又看着這張令人作嘔的臉,眼中閃過一抹絕絕。
“讓我跟你走,做夢!”
她猛地掙脫壯漢的手,抓起地上一塊尖角的石塊,毫不猶豫地對着自己清秀的臉狠狠地劃下。
“呃!”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清秀的臉蛋上,多了一道猙疤傷口,觸目驚心。
“啊!”
周圍的看客嚇得驚呼出聲。
趙公子也被嚇了一跳,看着少女滿臉是血皮肉外翻,頓時胃口全無,嫌惡的後退幾步:
“晦氣!真是晦氣!好好的臉弄成這副樣子鬼!”
說完,他啐了一口,帶着衆小廝揚長而去。
人牙子看着到手的銀子飛了,氣得暴跳如雷。
他抓住少女的衣領,揚起巴掌就要打:
“你個賠錢貨!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打死你!”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蘇錦瑟從人群中走出。
“這位老板,火氣好大。”蘇錦瑟淡淡道。
人牙子正在氣頭上,斜着眼打量了蘇錦瑟,見她一身打扮價值不菲,這才壓下火氣:
“這位小姐,您也看到了,這賤蹄子自己毀了容貌,壞了我的生意。”
“我教訓自己的貨,不犯法吧?”
“這個人,我要了。”蘇錦瑟指了指那個少女。
人牙子眼珠一轉,立馬換上討好的嘴臉:
“哎呦,小姐真是菩薩心腸!這丫頭雖然臉毀了,但身段還是不錯的,本來要賣一百兩的,既然小姐開口,五十兩!您帶走!”
“五十兩?”
聽雪瞪大了眼睛,“你也太黑了!她臉都毀成這樣了,還要五十兩?你有沒有良心啊!”
“良心?”
人牙子嗤笑一聲,配一口大黃牙:
“小姑娘,我都這行當了,我要良心做什麼?良心能當飯吃嗎?”
他指着那少女:
“不買就走開!別耽誤我教訓人!”
蘇錦瑟神色未變,只是冷冷吐出一個數字:
“二十兩。”
“什麼?!”人牙子跳腳,“二十兩?你打發叫花子呢!”
“就二十兩。”
蘇錦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我是打算買個粗使丫頭回去粗活累活的。”
“這姑娘臉毀了,看着就嚇人,擺在屋裏都嫌晦氣,只能扔去後院劈柴燒火。”
“誰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花五十兩買個苦力的醜丫頭?既然老板不賣,那就算了。”
說完,蘇錦瑟轉身就走,沒有停留:
“聽雪,我們去前面那家看看。”
“哎!等等!等等!”
人牙子見她是真要走,急了。
這丫頭毀了容,留着她也賣不出去,還要浪費糧食,二十兩雖然少,但好歹能回本。
“二十兩就二十兩!算我倒黴!賣給你了!”
那個滿臉血污的少女猛地撲過來,跪在蘇錦瑟面前磕頭:
“小姐!求你救救我哥!他快不行了!求你一起買走吧!只要你救他,我這輩子都給您當牛做馬!”
重活一世,她本不想多管閒事,以免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但這對兄妹的眼神,像極了上一世在絕境中苦苦掙扎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要買的,是絕對忠誠的“自己人”。
這對兄妹,妹妹性情剛烈,哥哥敢爲了妹妹拼命,只要救下他們,這份恩情足以讓他們成爲最可靠的刀與盾。
這不是單純的善心,而是一場值得的。
思及此,她不再猶豫,停下腳步,轉身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這個人,我也要了。”
“不行!”
人牙子一聽,立馬又要坐地起價:
“這小子雖然受了傷,但養養還是個壯勞力,兩個在一起,怎麼也得四十兩!”
“二十五兩。”
蘇錦瑟語氣不容置疑:
“這小子眼看就要斷氣了,我買回去還得花錢請大夫,能活過來都不一定。買他回去,我已經在做善事了。”
“老板如果覺得虧,那就留着給他收屍吧。”
人牙子咬了咬牙,看着那個半死不活的少年,心裏盤算了一下。
這個小子被打出內傷,估計是活不成了,他還要白搭一張草席子。
“行行行!二十五兩!兩個都歸你!”
人牙子接過聽雪遞來的銀子,數了兩遍,這才開眼笑,把兩張賣眉身契遞給蘇錦瑟。
交易完成,蘇錦瑟安排聽雪帶兩兄妹去治傷。
聽雪扶起那個少女,又叫了兩個路人幫忙,把那個少年抬走了。
蘇錦瑟和蕭離則慢悠悠地在街頭閒逛。
就在他們轉身離開的瞬間。
街角兩個鬼鬼祟祟的男子,緩緩從陰影裏走出。
其中一只獨眼龍摸了摸懷裏的短刀,眼中凶光畢露:
“大哥,咱們要找的,就是那娘兒們身後的小白臉。”
另一個刀疤臉嘿嘿一笑,露出一嘴大黑牙:
“待會咱們解決了那個小白臉,順便把那個小娘兒們辦了。”
兩人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蘇錦瑟的腰身上遊走:
“不僅有錢,長得還帶勁。”
“還他娘的是個善良的女菩薩。”
“老子睡過的,睡過浪的,就是沒睡過女菩薩!”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