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不能和女性單獨接觸?
葉辰聽聞此話,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他在聖地之中最爲親近的兩人,全都是女子。
包括傳道授業的宮師尊,還有青梅竹馬的慕師姐!
甚至,他還答應了三之後慕雲曦出關時,會去洞府迎接她。
再之後,兩人還要一起去山下的城鎮逛街。
這怎麼可以!
可是。
葉辰也有猶豫。
那可是大能的傳承啊!
那可是天級功法啊!
習得這個功法,再加上符老的諄諄教導。
自己想必很快就能追上曾經那備受矚目的背影,重新取回天才的名號!
到時打臉程然這群瞧不起他的家夥,也是指可待!
難道就要眼睜睜地,放棄這個傳承嗎......
葉辰十分糾結。
他內心不斷地掙扎,以至於都沒發現拳頭已緊緊攥住。
與此同時。
一幅幅畫面在眼前浮現。
曾經身爲天才的他,享受着族人的贊美奉承。
後來淪爲廢材的他,在族中不被理解;來到聖地之後,更是被衆人冷嘲熱諷。
甚至因爲自己太弱,連同師尊和師姐,都受到了一些沒眼力之人的非議。
他不願再這樣無能!
罷了!
葉辰已然下定了決斷,他要修習這門功法。
師尊、師姐她們,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更何況!
修習這門功法只需要區區百時間!
慕師姐從小一心求道,師尊更是七百年孑然一身,她們都是不近凡塵的女子!
難道還擔心百之內,她們會被別人搶走不成?
葉辰瞬間沒了顧慮:
“前輩,我可以接受您的這份功法傳承!”
“哦?你可確定?”
威嚴的聲音略帶玩味,似是在質疑葉辰的決心。
葉辰目光堅毅,本不懼這“考驗”,來到祭壇之前:
“我意已決,前輩,若是連百不近女色都無法做到,又何以修成大道!”
“前輩,請您將此功法傳承於葉某!”
說罷,他已勢在必得。
可那威嚴聲音的回復,卻給他潑了一頭冷水。
“小友,你心意堅定,本尊很是欣喜;可你要知道,發現這傳承的不止你一人。”
不止我一人......
葉辰怔神半晌,而後忽然回頭望去。
只見程然靠在牆邊,眯着眸子望着他。
是程然那狗東西!
這狗賊剛剛一言不發,自己還真忘了他在場!
可是......
這處傳承,照理來說確實是兩人共同發現的。
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第一個進入其中的程然,才是最先發現傳承的人!
“我長這麼帥,葉師弟都能無視我的嗎?”
程然攤了攤手。
樣子可以說非常賤。
葉辰氣得緊咬牙關。
好不容易得到的傳承,怎麼可以拱手讓人?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靈光一閃,似乎抓住了盲點。
收斂起惱怒的神情,葉辰轉而露出笑意:
“程然,葉某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剛剛說過,你沒打算接受這份傳承吧。”
“是啊,那咋了?”
程然扭了扭脖子,他是真不明白葉辰在樂呵什麼。
葉辰也不知程然又在心裏暗暗嘲諷,他還以爲這是程然氣急敗壞的前兆。
他伸手指向程然,義正言辭,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既然你都說了不接受這份傳承,那你就不能再與我競爭這門功法!”
“如今有前輩在此見證,出爾反爾可是會遭的!”
葉辰語速極快,說得極其誠懇。
說完之後,甚至還望了一眼祭壇上的卷軸,似乎是在請求傳承主人的幫助。
“......”
短暫的沉默後,程然清了清嗓子,一臉平靜地說道:
“葉師弟,你多慮了,我並沒有要與你爭奪這份傳承的意思。”
“我做不到自宮,也做不到不和女人單獨接觸。”
說至此處,他也轉向了祭壇中央的傳承卷軸,俯身垂首作揖:
“前輩,這份傳承,就交由我師弟來繼承吧!”
聽完程然這番話,葉辰徹底傻眼了。
不是,這是程然嗎......
那個厚顏,對修仙資源分文必爭的狗賊,怎麼會把傳承讓給自己?
聽錯了?還是他終於良心發現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是頭腦風暴了許久,葉辰終於放棄了思考。
算了,不管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程然既然讓了傳承,便當他是好心!
“切,多謝。”
葉辰裝模作樣地朝程然鞠了一躬。
企圖在前輩面前留個有禮貌的好印象。
“去取傳承吧。”
程然淡然一笑,就像是一位暖心的大師兄:
“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前輩知,我絕對不會告訴師尊和師姐的。”
葉辰也沖程然點了點頭。
此刻,他覺得程然這狗賊還是有點人品的。
沒準是上次采補遭到師尊懲處之後,他良心發現,想當個好人了呢?
想至此處葉辰沒再猶豫。
他取下了祭壇上的卷軸,指尖擦拭了一下灰塵,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了包裹裏。
就像是抱着金銀珠寶,生怕將其弄壞了似的。
重奪天才之名!
就在今天!
葉辰抹了抹鼻子,沒有多言,朝着程然拱手一拜,隨後轉身離開了洞窟。
......
直到他的背影消逝在視野之中,程然才終於笑了。
他憋得是真的累。
現在笑得也是真的開心。
氣運之子不近女色,那他的紅顏該怎麼辦?自己這個黃毛曹賊又會怎麼做?
嘻嘻,好難猜啊......
畢竟是自己的好師弟,當然得幫他悉心照料啦。
不過,這是長遠之談。
程然默默俯下身,將最佳演員司命取了出來。
他眼下還有些要事。
自從取得神劍之後,他還沒有試過劍,如今葉辰滾蛋,師尊談事,師姐閉關。
這下可沒人打擾他了。
在玩葉辰的女人之前,他要先玩玩這貨的劍:
“司命,你來同我說說,你有什麼厲害之處吧。”
“主人,這可就多了,吾爲真龍之軀打造,不僅削鐵如泥,更由於龍性本淫......”
......
......
太初聖地,祖庭。
雲霧飄渺,仙氣縈繞。
宮闕恢弘,瓊樓玉宇。
相傳,此處爲開創太初聖地的兩位老祖所居的宮殿。
分別爲劍皇、人皇。
而自從那位那兩位老祖飛升上界之後,此處便再也沒有人居住。
甚至,只有聖地裏地位最高的幾人能造訪此處。
其中就包括神女宮的宮主陸詩雪,以及問劍峰的峰主宮月璃。
她們這對絕代雙驕,是太初聖地如今的話事人。
恢復了修爲的宮月璃挪步青雲,身姿筆挺典雅,宛若一把傲然挺立霜雪之中的劍:
“陸姐姐,今喚月璃來祖庭,可爲何事?”
陸詩雪則是身着一襲淡青道裙,衣袂飄飄,同樣美得不似凡間煙火。
“是劍皇留下的殘片。”
她平靜說道,隨即領着宮月璃走入祖庭大殿。
大殿正中,供奉着一塊青銅殘片,其上紋着晦澀難懂的字符,密密麻麻,泛着青光。
陸詩雪來到殘片前,撫着上面的字符,柳眉微蹙道:
“相傳劍皇飛升之後,此殘片已有數千年沒有出現過異動,可如今它卻隱隱散發靈力,我想這或許是一項啓迪。”
宮月璃聞言,手托香腮沉吟片刻之後,平靜地道:
“啓迪......是與劍皇曾留下的那把劍有關?”
陸詩雪自是知道宮月璃指的劍是什麼,相傳那是劍皇飛升至上界之前,留下了一把龍鱗神劍。
劍道重傳承,世人皆知劍皇是希望後人能繼承這把神劍。
“此事我也不知。”
陸詩雪搖了搖頭,縱使是她,也無法透過這些許溢出的靈力,去揣測劍皇的想法。
然而,正在此時。
青銅殘片上,那泛着青光的字符竟猛然閃爍。
轉瞬之間,那些字符便倏地化作了實形躍出殘片,投影在了祖庭大殿空中。
而在一陣光怪陸離的變幻後,其竟儼然化作一幅書卷。
無數幕畫面,在這幅書卷上轉瞬即逝,仿佛記載了這九州世間所有的白雲蒼狗。
可隨着剪影不斷掠過,最終的畫面卻漸漸定格。
定格在了一個面如冠玉,氣宇不凡的青年身上。
他正在一間暗室之中,手中揮舞着一把古劍。
“是那孽徒?”
宮月璃面色依舊冷若寒霜,可心中卻不甚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