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容辭的表情瞬間凝固。
蕭珏掐着我的手猛地一鬆,驚愕地轉頭看去。
只見聖子大人那雪白無塵的褲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裏面......一覽無餘。
紅色的。
本命年?
「噗——」
魏崢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爆笑,隨即死死捂住嘴。
蕭珏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容辭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手忙腳亂地用寬大的袖袍遮住下半身,聲音都在顫抖:
「妖女!我要了你!」
趁着他們愣神的功夫,我猛地推開蕭珏,拔腿就跑。
「抓住她!」
身後傳來蕭珏氣急敗壞的吼聲。
我不顧一切地沖進密林,樹枝劃破了我的臉頰,荊棘勾破了我的裙擺。
但我感覺不到痛。
只有滿腔的憤怒和絕望。
皇兄騙了我。
父皇騙了我。
所有人都騙了我。
我以爲我是去當禍害的,結果我是去送死的。
我以爲我是南梁的功臣,結果我是被拋棄的垃圾。
眼淚模糊了視線,但我不敢停。
身後傳來魏崢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跑?你能跑到哪裏去?」
魏崢的聲音像催命符。
前方是一處斷崖。
無路可逃。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着追上來的三人。
容辭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臉色依舊難看。
蕭珏把玩着匕首,眼神玩味。
魏崢提着刀,封死了我的退路。
「跳下去,或者跟我們回去受死。」
蕭珏笑得殘忍,「不過孤建議你選後者,畢竟孤還沒玩夠呢。」
我站在懸崖邊,風吹亂了我的長發。
看着這三個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的男人,又想起了皇兄那張虛僞的臉。
突然,我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笑什麼?」
魏崢皺眉。
「笑你們蠢,也笑我蠢。」
我擦眼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們以爲,抓住了我,就能向北淵百姓交代了?就能挽回國庫的損失了?」
「你們以爲,南梁皇帝真的會信守承諾,不再進犯?」
「我告訴你們,他既然能賣了我,就能賣了所有人!」
三人沉默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那又如何?」
蕭珏冷笑,「至少了你,能解孤心頭之恨。」
「了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你們舍得嗎?」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
「這張嘴,能咒死人,也能......救人。」
「你們現在的處境,應該也不比我好多少吧?」
「廢太子,想要奪回皇位嗎?」
「大將軍,想要不再受制於昏君嗎?」
「聖子大人,想要擺脫神殿的控制嗎?」
三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賭對了。
他們雖然身居高位,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和野心。
北淵國君暴虐無道,他們早就心存不滿。
「你想說什麼?」
蕭珏眯起眼睛,匕首停在了指尖。
「跟我。」
我張開雙臂,仿佛擁抱着深淵。
「我幫你們奪取天下,你們保我不死。」
「既然南梁不要我,北淵想我。」
「那我就把這兩個國家,都踩在腳下!」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南梁公主。」
「我是姜離。」
「我要這天下,都聽我的烏鴉嘴!」
風聲呼嘯。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涌動着復雜的情緒。
良久,蕭珏收起匕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有點意思。」
「不過,想讓我們信你,你得先證明你的價值。」
他指了指山下隱約可見的火光。
「那是南梁的追兵,爲了斬草除來的。」
「只要你能讓他們退兵,我們就跟你。」
我看了一眼山下那蜿蜒如長龍的火把。
皇兄,你還真是狠啊。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着山下,氣沉丹田,發出了我有生以來最惡毒的詛咒:
「所有追我的人!」
「全部——」
「拉!褲!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