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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搬進來的第三周，公司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一個跟了公司二十年的老客戶突然要終止，轉向競爭對手。
這個客戶當年是我親自談下來的，這些年的一直很順利。
江遇急得團團轉，讓雲薇去處理。
雲薇去了兩天，铩羽而歸。
“江總，王總說他們找到了更優惠的方。”雲薇委屈地匯報：“我怎麼勸都沒用。”
江遇大發雷霆，把市場部罵了一頓。
晚上，王總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沈總，好久沒聯系了。”
王總的聲音帶着歉意：“其實我不是真想終止，只是你們公司現在派來對接的人實在不像話。”
“那個雲經理，一來就暗示要我給她個人回扣，還說這是行業規矩。”
王總嘆了一口氣：“沈總，咱們這麼多年，你知道我的爲人，我是看你的面子才和江氏到現在。”
我沉默了一會兒：“王總，給我一點時間。”
“沈總，如果是你親自來談，我肯定繼續，但是那個雲經理？聽說她和江總關系不一般，沈總，你可得當心啊。”
掛了電話，我坐在黑暗的書房裏，久久沒有動。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公司。
這是我半年來第一次踏入江氏大樓。
前台的小姑娘不認識我，攔着不讓進。
直到一位老員工看見，驚呼：“沈總！”
公司裏一陣動。
許多老員工圍上來，關切地問候。
“沈總，您身體還好嗎？”
“沈總，我們好久沒見您了。”
我看着這些熟悉的面孔，心裏涌起一陣酸楚。
這些人裏，有些是公司初創時就跟着我們的，有些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
如今，他們看我的眼神裏，除了尊敬，還有憐憫。
江遇聞訊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我，臉色一沉：“你怎麼來了？”
“王總的，我想試試挽回。”我平靜地說。
“薇薇已經處理過了。”
江遇話沒說完，雲薇也走了出來。
她看見我，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鎮定下來：“夫人，您來了，王總那邊我真的盡力了，但他態度很堅決。”
我沒理她：“我想親自試試。”
江遇皺眉：“清容，公司的事你現在不懂，別添亂了。”
幾個老員工聞言，臉色都不太好看。
“江董，讓沈總試試吧。”
“對啊，王總當年是沈總一手談下來的，說不定還有轉機。”
江遇看了看四周，勉強點頭：“那你去吧，別搞砸了。”
我和王總約在從前常去的茶樓。
王總見到我，很是感慨：“沈總，你瘦了很多。”
我笑笑，遞上一份文件：“這是新的方案，你看一下。”
王總翻看着，眼睛漸漸亮起來：“這方案比之前的好太多了，沈總，還是你懂我。”
“你擔心的回扣問題，我已經處理了，以後你的，由陳副總直接負責，他是公司老人，你可以放心。”
王總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沈總，那個雲薇她和江總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面裏傳得很難聽。”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總，我們還是談公事吧。”
籤完合同，王總突然說：“沈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我們公司和江氏的一個，最近資金流動有點異常，我手下人發現，有幾筆款的去向不太明確。”
我心頭一凜：“具體是什麼情況？”
王總壓低聲音：“好像是那個雲經理經手的，涉及金額不小，沈總，你最好查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