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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陸晚晚卻沒跟着回來。
媽媽紅着眼,聲音沙啞:
“醫生說晚晚是受了,需要靜養。”
“我們把她送療養院了。那邊安靜,暫時不回來。”
爸爸站在陰影裏,沉默了半響,才開口:
“這事,讓你受委屈了。”
我點點頭,沒接話。
一陣難堪的沉默後。
媽媽好像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從包裏掏出一把車鑰匙。
“馬上開學了,”她把鑰匙遞過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車是媽媽挑的,給你開學的禮物。”
我看着那價值百萬的鑰匙,露出一個無比標準的微笑:
“謝謝爸媽,我很喜歡。”
爸媽聞言似乎都鬆了口氣。
媽媽更是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家人,不用謝。以後有什麼需要,盡管跟爸媽說。”
“嗯。”我乖巧點頭。
回到房間,我看着那兩樣東西,笑了笑。
給錢,給東西,然後這件事就兩清了。
也好。
明碼標價,總好過情感綁架。
你們買一個心安,
而我,收下這份“兩清”的憑證。
陸晚晚是開學前一天旁晚回來的。
她進門時,我正在客廳整理書包。
媽媽拉住我的手,溫聲安撫:
“知秋,晚晚知道錯了。明天開學,她得去上學。”
她頓了頓,觀察着我的表情:
“媽媽跟學校打過招呼了,把你倆分在不同的班,行嗎?”
我抬起頭,看着陸晚晚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不用麻煩,媽。”
我露出一個體貼的笑容。
“既然晚晚知道錯了,我剛轉學一個班的話,有個熟人好適應。”
媽媽一愣,陸晚晚也飛快的撇了我一眼。
“可是......”
“一家人嘛,”我打斷媽媽,看向陸晚晚:
“姐姐照顧妹妹,是應該的。晚晚,你說呢?”
陸晚晚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虛假的笑:“謝謝姐姐。”
“那就這麼定了。”我轉頭對媽媽說完,拎起書包離開了客廳。
剛到房間,手機就連着震動了好幾次。
我點開只有我們六個人的群。
五哥:目標賬戶剛剛有一筆一萬元的支出,接收賬戶是林曉,備注是考試定金,具體的計劃我晚點同步給你。
四哥:需要網絡陪聊扣1。
三哥:需要法律諮詢扣1。
二哥:需要醫療治療扣1。
大哥:需要武力協助扣1。
我:0
衆哥哥:......
我看着屏幕笑了。
考場作弊栽贓,老劇本了。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點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