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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斷是滴速過快導致過敏性急性心衰。”
我冷靜道,“但這不是醫護所爲。”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沈言心指着我,“除了醫生護士,誰懂這個?難道是我兒子自己弄的?!”
“我走的時候檢查過,滴速是正常的!”值班護士急得眼圈發紅。
“你的意思是我這個當媽的故意害自己兒子?”
沈言心聲音拔高,抓住時凌的胳膊,“你聽見了嗎?她們就是這麼污蔑我的!”
時凌看着我,眼神動搖。
“既然咬定是事故,那就報警查清。”我看向人群後方。
宇撥開人群走來,身後跟着民警:“調監控。”
投影幕布亮起。
傍晚時分,沈言心叮囑完菲傭,匆匆離開。
不久,菲傭左右張望,迅速將四瓶點滴調到最快,慌張逃離。
“天啊......”人群中有人倒抽冷氣。
沈言心臉色慘白,強作鎮定:“怎麼會是她......”
“一定是她想偷懶早點下班,才這樣亂來,難怪今天人都找不到了。”
然而,畫面還在繼續。
幾秒後,菲傭又慌張跑回來,手忙腳亂地將滴速調回正常,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再次逃離。
接着,畫面靜止了一分鍾。
病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自己掙扎着爬了起來。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他咬着蒼白的嘴唇,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將調節器推到了底。
死寂。
沈言心的尖叫卡在喉嚨裏。
時凌踉蹌後退,撞在牆上,臉色慘白如紙。
“看清楚了,”宇的聲音響起,“是你們兒子自己,親手把滴速調到了最快。”
“他、他還是個孩子!他懂什麼!”
沈言心死死抓住時凌,聲音發顫,“時凌你說句話啊!子安怎麼可能傷害自己......”
“他是不懂。”
我走上前,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最後落在時凌空洞的眼睛上。
“但他身上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痕,你們也不懂嗎?”
我轉身,看向民警:“我要報警。”
“我以時子安主治醫生的身份舉報,患者長期遭受家庭暴力,導致自傷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