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冷冷的看着他,嘴角泛白道:
“爲了這種平平無奇的女人,你要跟我扯舊賬?”
傅硯深沒有說話,反倒是一旁的李媛媛起嘴,那張還帶着淚痕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委屈:
“時念姐姐,傅總只是讓我給他生一個我們的孩子,我從來沒有想離間你們的想法。”
“我不會搶走傅總害你無家可歸,我知道當初你爲了傅總得罪了你父親,所以八年沒有回過娘家,您永遠都會是傅太太的!”
“你放心,我的孩子生下來也會把你當作親生媽媽看待的!”
表面上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李媛媛,一番話卻聽得我心口抽痛不止。
說難聽點,她連個嚴格意義上的小三都算不上。
傅硯深曾經的那些女人裏,每一個都會用點自己的手段來俘獲他的心。
但只有李媛媛,敢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挑釁。
我攥緊了拳頭,任憑掌心被指尖扎破:
“那得看看你的孩子是不是有這個福氣了,攤上你們這種索取無度的爸媽,能生出來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聽到這,李媛媛臉一紅,哭得比剛剛還厲害了。
像是想起什麼,她拼命用手捶打起自己的肚子:
“傅總,是不是時念姐姐看見我懷孕想起了自己傷心事,所以才故意這麼說不想我把孩子生下來的啊。”
“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們之間鬧不愉快了!”
“都怪我,都怪我們!”
傅硯深急紅了眼,連忙沖上去將哭鬧不止地李媛媛抱在懷裏,不顧臉上哭花的妝容便擁吻在一起。
這一幕,如同針扎似地戳痛我的雙眼。
傅硯深從溫柔堆裏抽身出來的時候,指責地看了我一眼:
“時念,她不是這個意思。”
“我可以隨你說,但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快給她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傅硯深竟然已經無情到連我的死活,都不及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情緒重要。
見我保持着沉默,傅硯深命令保鏢將我從病床上挪下來。
我疼的渾身動彈不得,只能虛弱地蜷縮在地上。
而他卻看也不看,一把抱起李媛媛放在病床上,頭也不回地進了手術室:
“既然你也沒那麼嚴重,那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一下。”
“你該知道怎樣當一個合格的傅太太,如果我們傅家的孩子保不住,我會恨你一輩子!”
當初的傅硯深,毫不猶疑就爲我擋了一槍。
如今的他,竟然爲了其他的女人把我扔在醫院的地下,不管不顧。
看着他堅定的背影,我心如死灰。
這是傅硯深第一百次,爲了其他的女人背棄我。
一樁樁,一件件!
我也不會再有任何留戀!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在掛斷電話前留給我的號碼。
短短十分鍾,一支裝備整齊的隊伍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保鏢當場就被綁了起來。
爲首的人是跟在父親十多年的李叔,看見我他恭敬地點了點頭:
“小姐,我立馬爲您找醫生手術。”
他用最快的速度爲我安排了手術。
第二天,保鏢就以最快的速度將我在傅家存在過的痕跡全都抹除。
時家派來的直升飛機盤旋在醫院上空,我一臉決然,推着輪椅緩緩上了飛機。
起飛的那一刻,我朝李叔吩咐:
“離婚協議書的事,就拜托您了。”
看着自己待了整整十年的海城,匯聚成一個個小點。
我緩緩摘下手上的鑽戒,扔了下去。
八年婚姻,終成過眼雲煙。
......
傅硯深還在像從前一樣等我打電話給他求饒的時候,心裏忽然隱隱作痛。
不知道爲什麼,想起時念昨天痛苦的模樣,他突然覺得不像是裝的。
傅硯深感到有些不安,剛想出門打個電話詢問。
迎面而來的槍口對準他的太陽。
傅硯深的手瞬間被折斷,李叔面色狠厲:
“傅先生,八年不見您的骨頭還是這麼軟。”
“時先生和大小姐下的死命令,請您在離婚協議上籤字,否則我只能讓您和八年一樣,橫着從這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