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多問,不糾纏,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從洗手間出來,我刷到陸雪新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江牧野單膝跪地,舉着戒指。
配文:【兒子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點了個贊,一抬頭,隔壁包廂門口赫然立着兩人的婚紗照立牌。
不知道他們又在玩什麼哥倆好的遊戲。
我內心除了好笑,別無他想。
一位同事湊過來。
“這對是誰?好養眼!”
“確實,”我笑了笑,“天造地設。”
話音剛落,就看見同事表情微妙地看向我身後。
江牧野站在那裏,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我是阿笙的未婚夫,來接她回家。”
同事看了看立牌,又看了看他,神色復雜,點點頭匆匆走了。
一路無話。
回到家,才知他準備了燭光晚餐,只是蠟燭燃盡,一桌飯菜也已冷掉。
“不是讓你早點回家嗎?”他聲音很冷,“信息不回,電話不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
若是從前,我大概會爲這份“恩賜”受寵若驚。
如今我只覺疲憊。
“江牧野,你能不能別總圍着我轉?”我嘆口氣,平靜看他,“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語塞。
應該是想起來,這是他以前常對我說的話。
我也終於理解,所謂被糾纏和打擾,原來是這種滋味。
長久的沉默後,他才悶聲開口:“我今天向陸雪求婚了。”
我“嗯”了一聲,“恭喜。”
“然後呢?”他周身氣壓驟低,“你沒有想問的嗎?”
我一臉莫名,但還是問道:“什麼時候領證?”
“林錦笙,”他咬牙,“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揉了揉眉心:“別多問,不糾纏,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怎麼現在卻不高興了呢?
“......”他盯着我,眸色沉暗,“阿笙,我們談談。”
“太晚了,”我打了個哈欠,“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
他徹底黑了臉,摔門而去。
我樂得清靜,查了去A市的機票,順便答應了冰冰的提議。
出發前一天,她包下了自家酒吧的頂樓,給我辦歡送會。
“苦了這麼久,必須給新生活一點儀式感!”
我原以爲是尋常聚會,誰知她大手一揮,八個不同類型的頂尖男模站成一排。
“今晚我閨蜜就是女王,”她將黑卡拍在桌上,“誰最讓她開心,獎金翻倍再加三個月提成!”
“保證完成任務!”
男模們瞬間圍上來,又爭又搶。
這個遞來特調的雞尾酒,那個湊近要幫我按摩,還有人用將剝好殼的荔枝送到我嘴邊。
我陷進軟枕裏,在淡淡縈繞的香水味中,忍不住翹起嘴角。
我將大把的時間,耗給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如今才明白,快樂明明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