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斯頓的第二天，火箭隊放假一天。但林陌沒有休息。
清晨六點，他就來到了豐田中心的訓練館。空蕩蕩的球館裏只有他一個人，燈光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腦中的“數據可視化分析系統”正在啓動。
【數據可視化分析系統初級版已激活】
【當前可分析數據類型：基礎投籃分布、進攻效率熱圖、防守對位效果】
【警告：深度分析需要消耗精神能量，每使用限制：30分鍾】
林陌深吸一口氣。這個系統和他前世作爲數據分析師時使用的工具很像，但更先進——它能夠將復雜的比賽數據轉換成直觀的可視化圖表，甚至能模擬戰術效果。
他輸入了接下來對手的信息：印第安納步行者隊。
系統開始運行。屏幕上出現了步行者隊過去十場比賽的數據可視化圖表：
- 投籃分布圖顯示，步行者隊最常攻擊的區域是禁區和中距離，三分出手比例聯盟倒數第五。
- 防守熱圖顯示，他們對底角三分的防守很薄弱，經常漏人。
- 對位分析顯示，他們的核心小前鋒羅恩·阿泰斯特防守很強，但容易吃假動作；中鋒傑梅因·奧尼爾護框出色，但防擋拆時沉退太深。
“傳統的防守型球隊，進攻依賴內線和單打。”林陌喃喃自語。
他繼續分析火箭隊自己的數據。系統生成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火箭隊進攻效率：當林陌持球組織時，每百回合得分118.7；當弗朗西斯持球組織時，每百回合得分102.3】
【關鍵問題：姚明低位單打效率高，但消耗大量體力；外線射手不穩定；快攻得分聯盟倒數】
【建議戰術調整：增加姚明高位策應比例；設計更多底角三分戰術；加快攻防轉換速度】
這些分析結果讓林陌眼睛一亮。特別是“姚明高位策應”這個建議——在2003年，讓226公分的中鋒在罰球線附近組織進攻，這幾乎是離經叛道的想法。但數據證明，當姚明在高位時，火箭隊的進攻空間更好，隊友的空切機會更多。
“但是範甘迪教練會接受嗎？”林陌皺眉。
這時，球館門開了。姚明走了進來，看到林陌有些驚訝。
“這麼早？”
“睡不着。”林陌說，“姚明哥，你來得正好，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聊聊。”
姚明走到電腦前，看着屏幕上的數據圖表：“這是什麼？”
“我做的數據分析。”林陌調出關於姚明的部分，“你看，這是你低位單打的數據——每回合得分0.92，效率不錯，但你的體力消耗很大，而且容易被包夾。”
他又調出另一張圖：“這是你高位策應的數據——雖然樣本很少，但每回合球隊得分1.18，而且你的助攻率提高了。”
姚明盯着屏幕，表情嚴肅：“你想讓我多打高位？”
“對。”林陌點頭，“尤其是在對步行者這種內線防守強的球隊。如果你在低位硬打奧尼爾，會很累，效率也不高。但如果你在高位，就能用你的傳球視野和投籃威脅，把奧尼爾調出禁區，爲隊友創造機會。”
姚明沉默了。他從未想過自己可以這樣打球。在他的籃球理念裏，中鋒就應該在籃下要位，就應該背打得分。
“教練會同意嗎？”姚明問。
“我不知道。”林陌說，“但數據不會說謊。姚明哥，你的職業生涯還很長，如果每場都在籃下肉搏，你的腳和膝蓋能撐多久？”
這句話擊中了姚明的要害。他最近已經開始感覺到腳踝的酸痛，隊醫說這是疲勞積累。
“那你想怎麼做？”姚明問。
“下午訓練時，我們試試。”林陌說，“不告訴教練，就我們幾個球員私下練幾個戰術。如果效果好，再跟教練提。”
姚明想了想，點頭：“好，試試。”
下午的訓練，林陌、姚明、弗朗西斯、莫布裏和卡托組成一組，練習了幾個高位策應的戰術。
最簡單的“ horns”站位——姚明和卡托站在罰球線兩側，林陌在弧頂，弗朗西斯和莫布裏在底角。
林陌把球傳給姚明，然後空切籃下。姚明可以選擇傳給空切的林陌，也可以傳給借掩護切出的莫布裏，或者自己中投。
一開始，大家都有些不習慣。弗朗西斯習慣了持球突破，不習慣打無球。卡托習慣了在低位，不習慣在罰球線附近活動。
但練了半小時後，效果開始顯現。
“這個戰術空間感很好。”莫布裏說，“姚在高位，防守人必須跟出來，籃下就空了。”
“而且姚的傳球視野確實好。”弗朗西斯承認，“他剛才傳給我的那個擊地球，我接得很舒服。”
範甘迪和錫伯杜在場邊看着，沒有說話。但林陌注意到，錫伯杜在本子上記錄着什麼。
訓練結束後，範甘迪把林陌叫到辦公室。
“下午練的那個戰術，是你想的？”範甘迪問。
“是的，教練。”
“爲什麼？”
“因爲數據。”林陌打開筆記本電腦，給範甘迪看分析報告，“姚明在高位時，我們的進攻效率更高。而且這樣打可以節省他的體力，減少受傷風險。”
範甘迪看着屏幕上的圖表，沉默了很久。他是一個傳統教練，相信自己的經驗和直覺。但數據不會說謊——那些圖表清晰地顯示，林陌的建議有道理。
“但姚明是我們的內線核心。”範甘迪說，“如果他在高位，誰來搶籃板？”
“卡托可以。”林陌說，“而且姚明在高位也能沖搶進攻籃板。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進攻效率提高，防守籃板的機會也會更多。”
範甘迪揉了揉太陽。他承認林陌說得有道理，但要改變一支球隊的戰術體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樣吧。”範甘迪最終說，“對步行者的比賽，我允許你們在某些回合打這個戰術。但前提是——必須奏效。如果效果不好，我們立刻回到原來的打法。”
“謝謝教練。”林陌說。
晚上，林陌回到公寓。他打開腦中的戰術庫系統，界面上顯示着新信息：
【數據可視化分析系統使用時間：28分鍾】
【剩餘可用時間：2分鍾/】
【建議：深度睡眠可加速精神能量恢復】
林陌感到一陣疲憊。使用這個系統確實消耗很大，但值得。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明天，對陣步行者，將是驗證新戰術的第一戰。
而印第安納步行者隊，那支以鐵血防守著稱的球隊，他們的主教練裏克·卡萊爾，以戰術嚴謹和善於調整著稱。
這將是一場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