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楚伊玫只是低血糖外加情緒激動暈倒,厲閻卻爲她調來了全城醫生。
望着似曾相識的情景,楚伊玫內心沒有任何感動只有厭惡。
這兩天裏,厲閻幾乎寸步不離地守着楚伊玫。
楚伊玫不理他,他就沉着臉柳鶯鶯來給她道歉。
“嫂子,對不起,我那天就是和阿閻哥哥開個玩笑。”
柳鶯鶯語氣有些不情不願。
楚伊玫卻只冷冷掃她一眼,轉身坐車出了門。
厲閻不敢攔,只能又開了輛車跟在後面。
楚伊玫把這些年來厲閻在紀念送給她的珠寶全部低價賣了二手。
沈敘野說假死那天,關於她現在身份信息相關的物品全都不能帶走,所以她要折現。
而楚伊玫在前面一件件賣,厲閻就跟在後面一件件買。
直到在一名乞討者手裏看見那枚兩年前他親自設計的求婚戒指,他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攔住楚伊玫。
“老婆,你最近很缺錢嗎?”
楚伊玫淡淡道:
“做慈善。”
我下半輩子,能再也不見你。
厲閻聽完鬆了口氣:
“正好今晚七點在藍山會所有場慈善晚宴,本來我替你推了,但你有幾個好姐妹也在。你要不要去和她們聊聊天?”
楚伊玫本想拒絕,但那幾名女生是她進入豪門圈後爲數不多對她友善的人。
離開前,她理應道個別。
晚上,楚伊玫和厲閻一起坐車抵達藍山會館,期間柳鶯鶯給他發了上百條消息。
他打量着楚伊玫的神色,並沒有回。
晚宴上,厲閻也一直守在楚伊玫身邊,全程無視不遠處盯着他默默流淚的柳鶯鶯。
楚伊玫毫不在意,徑直找到幾位好友敘舊。
晚宴結束已是深夜,回家路上,厲閻卻接到了會館工作人員的電話:
“厲少不好了,柳小姐喝醉不小心跌進泳池昏迷了!”
一句話令厲閻神色驟變:“我現在過來。”
掛斷電話,他直接對楚伊玫道:
“老婆,我讓另一個司機來接你,你在這兒等一會兒。”
說着他就要拉她下車。
楚伊玫盯着他反問:
“多我一個人都坐不下嗎?”
厲閻深邃眉眼間閃過一抹心虛,但依舊堅持:
“你一向不喜歡柳鶯鶯,她如今又喝醉了,我擔心她到時候吐車上惹你煩心。另一輛司機五分鍾後就到,你先回家休息吧。”
說完他強行將楚伊玫拽下車,隨後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留楚伊玫在原地,滿眼諷刺。
他以爲自己掩飾得很好,殊不知半小時前,柳鶯鶯就用小號給她發來了挑釁消息:
“阿閻哥哥是爲了保護我不受你欺負,才假裝對你好的。今晚他說會故意串通會館工作人員演戲,好把你半路甩掉,回來接我去過一周年紀念。”
伴隨着挑釁消息的,還有幾十張她和厲閻接吻糾纏的香豔照片。
“這幾天,阿閻哥哥都是趁你睡着了才來找我......誰叫你在床上總像條死魚,只有我才能讓他。”
如今看見這些信息,楚伊玫內心只有冷笑和不屑。
可下一秒。
楚伊玫突然被一名戴着面具的高捂住鼻子,拽到了旁邊一人多高的灌木叢裏。
男人下手狠毒果斷,不等她呼救,便舉起手中錘子狠狠朝她隆起的肚皮上砸下。
只一錘就讓楚伊玫疼得失了聲,身下瞬間涌出熱流。
見狀男人仍舊不收手,繼續猛砸,整整十三錘!
到最後楚伊玫的肚皮幾乎凹陷下去,被砸斷的肋骨甚至戳破了皮肉。
男人才終於滿意,他低頭在瞳孔已經發散的楚伊玫耳邊猖狂笑着:
“當年開車撞死你爸那個老不死的,現在又能親手除掉你肚子裏的小,過癮啊哈哈哈哈哈!”
“我留你一條命是警告你,你生來就是窮人賤命,做不了豪門太太,也休想和我妹妹搶男人。厲家繼承人,只能從她肚子裏出來!”
......
意識昏沉間,楚伊玫耳邊充響起忽遠忽近的嘈雜聲和警報聲。
她似乎被路人救起送進了醫院,不知醫生說了什麼,只聽厲閻歇斯底裏的咆哮聲響起:
“......孩子和大人都要保住!”
他滿眼盡是慌亂,精心打理的發型更是被汗浸溼狼狽散落。
楚伊玫已經很久沒見過他這樣狼狽的模樣了。
發現楚伊玫看他,厲閻眼眶泛紅剛想上前查看楚伊玫的情況,卻被匆匆趕來的保鏢攔下:
“不好了厲少,柳小姐得知夫人出事的消息太愧疚,吞藥自了!”
一句話令厲閻神色驟變,他再也顧不得楚伊玫這邊,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待他一走,楚伊玫猛地用力攥住住醫生的白大褂,在意識陷入黑暗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懇求道:
“不要了......孩子和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