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囂張》的餘燼,仍在場館的空氣裏噼啪作響,灼燒着每個人的耳膜與神經。那場嘶吼,與其說是演唱,不如說是一次公開的、血淋淋的情緒處刑。蘇哲在方赫和譚老幾乎半攙半架下回到後台,腳步虛浮,喉嚨裏彌漫着濃重的血腥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聲帶深處撕裂般的痛楚。

44%的修復基底,在剛才那場毫無保留的宣泄中,如同被暴力撐開的橡皮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系統冰冷的警告在意識中不斷閃爍:【聲帶損傷加劇!修復進程受阻!強烈建議強制休眠!】靈魂深處,雙魂伴生的領域也在劇烈動蕩,前世戲魂的沉靜被強行激蕩起波瀾,今生歌魂的餘燼則在極端釋放後顯出透支的黯淡。

但他挺直了脊背,拒絕了立刻去醫護室的建議。第三輪,“未來之聲”,就在眼前。他能感覺到,側幕另一邊,林子默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後背。

“你他媽不要命了!”方赫壓低聲音吼着,手忙腳亂地擰開一瓶特制的潤喉藥劑,不由分說往蘇哲嘴裏灌,“第三輪棄權!必須棄權!你現在這嗓子,再唱一句就得廢!”

譚老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枯瘦卻異常穩定的手,快速在蘇哲脖頸和後背的幾處位上按壓,試圖用古法暫時疏導淤積的氣血,緩解聲帶的痙攣。老人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蘇哲推開藥瓶,藥液順着嘴角流下,混合着淡淡的血絲。他抬起眼,看向鏡子裏那張蒼白如紙、卻眼神亮得駭人的臉。

“棄權?”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只剩氣音,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那不正中他下懷?”

“可你怎麼唱?!”方赫快要哭了,“《囂張》已經是極限了!那是吼出來的!第三輪‘未來之聲’!他肯定憋着更狠的大招!你拿什麼跟他拼?拿你這副破嗓子嗎?!”

蘇哲沒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那片動蕩未平的雙魂領域。前世戲魂的印記光華明滅不定,傳遞來的是消耗過度後的疲憊,以及一絲更深沉的、目睹不屈反抗後的悲憫與支持。今生歌魂的餘燼則更加黯淡,仿佛隨時可能熄滅,但深處那點不肯屈服的赤誠火種,卻還在微弱而頑強地跳動着。

它們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抉擇。

棄權,意味着將舞台拱手讓給林子默,讓他用那套冰冷的“未來之聲”定義接下來的話語權,也意味着之前《起風了》的溫柔共鳴和《囂張》的激烈反抗,可能都會淪爲一場無果的掙扎。

唱?拿什麼唱?聲帶瀕臨崩潰,靈魂之力過度消耗。難道要賭上永久失聲甚至更嚴重的代價,去進行一場注定慘烈的沖鋒?

不。

不是沖鋒。

蘇哲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卻異常清晰地“看”向了今生歌魂那片黯淡的餘燼區域。

那裏,除了被“囂張”點燃的憤怒反叛,除了被《起風了》觸動的溫柔感傷,似乎還埋藏着更多……更瑣碎、更平凡、卻也更深地烙印在這具身體成長記憶裏的東西。

那些不屬於“歌神”光環下的東西。那些屬於一個普通男孩,在成爲偶像之前,在擁有系統之前,在經歷背叛與失聲之前……最原初的、被生活磨礪過的痕跡。

被比較的焦慮,被規則束縛的無力,被“別人家的孩子”定義的憋屈,被“爲你好”綁架的窒息……那些最普通、也最普通的年輕人的困境與掙扎。

這些東西,在“歌神”的浮華歲月裏被刻意掩埋,在失聲後的絕境中無暇顧及,在《赤伶》的家國大義和《囂張》的激烈控訴下,也顯得微不足道。

但此刻,當所有的宏大敘事都被到牆角,當嘶吼的力氣都已用盡,這些最平凡、最“接地氣”的憋悶與無奈,卻如同水般涌上心頭。

林子默的“未來之聲”,高高在上,用數據和概念定義一切,俯瞰衆生。

那麼,他的“未來之聲”,爲什麼不能是來自最底層的、最普通的、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卻又不甘窒息的……呐喊?

不是《赤伶》的悲壯,不是《囂張》的暴烈。

而是一種……帶着自嘲的憤怒,裹着無奈的幽默,憋着一口不肯咽下的氣,對那無處不在的、試圖將所有人塞進同一個模子的“規則”與“比較”,發出的、最草的質問與反抗。

一首歌的輪廓,帶着強烈的節奏感和市井氣息,在今世歌魂記憶的深處,被這股強烈的情感需求猛地“拽”了出來!

那是另一個平行時空中,一個名叫周文凱的歌手,用最直白甚至粗糲的方式,唱出的無數普通年輕人的心聲——《苟活》!

歌詞簡單到近乎粗暴,旋律帶着市井的煙火氣和無奈的自嘲,說的不是什麼大道理,就是那些每個普通人都可能經歷的憋屈:

“從小學的知識不多,考試也就剛好及格……”

“鄰居家孩子考第一了,對門家又買了新車……”

“怎麼做是對怎麼做是錯,不懂我的經歷就別來批評我……”

“這世界怎麼瘋了,條條框框困住真的我……”

“是不是我就應該循規蹈矩才能被認可……”

不是家國情懷,不是愛情苦痛,就是最普通的生活壓力,最普遍的生存焦慮。

但正是這種“普通”,在此刻,卻擁有了一種奇異的力量。

用它來對抗林子默那套精致的、冰冷的、“未來”的壓迫?

荒謬嗎?

但或許,正是這種來自生活最底層的、帶着泥濘氣息的“荒謬”,能撕開那套高高在上的“未來”假面!

蘇哲猛地睜開眼。

眼底的疲憊依舊深重,但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亮光,重新點燃。

“第三輪……我唱。”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

“你唱什麼?!”方赫急道,“《囂張》已經把你的……”

“不唱《囂張》。”蘇哲打斷他,目光投向虛空,仿佛在凝視着另一個時空的某個角落,“唱……《苟活》。”

“苟……苟活?”方赫和譚老都愣住了。這名字……太不吉利,也太……不像能登大雅之堂的歌名。

“對,《苟活》。”蘇哲重復了一遍,嘴角甚至扯出一個極淡的、帶着苦澀與諷刺的弧度,“唱給所有被‘別人家的孩子’瘋的人,唱給所有在‘條條框框’裏掙扎的人,唱給所有覺得‘循規蹈矩才能被認可’的人……也唱給他。”

他看向側幕的方向,眼神冰冷。

“問問他,他定義的‘未來’,有沒有給這些‘苟活’的人……留位置。”

時間緊迫,沒有時間解釋更多,也沒有時間進行任何編曲排練。蘇哲只向工作人員要了一把最簡單的木吉他。

當主持人用依舊帶着些許顫抖的聲音宣布第三輪“未來之聲”對決開始時,場館內的氣氛壓抑而詭異。一部分人還沉浸在《囂張》帶來的情感地震中,另一部分人則對即將到來的、林子默必定更加炫技的“未來之聲”表演,既期待又恐懼。

林子默率先登場。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蒼白,透着一股非人的冷靜。他沒有選擇任何樂器,只是走到舞台中央,那裏已經升起一個半人高的、布滿復雜接口和發光線條的銀色圓柱體。

他伸出手,手掌輕輕按在圓柱體頂端的感應區。

瞬間,圓柱體光芒大盛,無數道流動的數據光帶從中投射出來,在他周身交織、旋轉,形成一個不斷變幻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立體光暈。

音樂響起。不再是單純的電子音效,而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復雜、仿佛來自宇宙深處或數據洪流本身的聲音織體。空靈的女聲吟唱,經過極致的處理,失去了所有人性溫度,化作天籟般的背景;低沉如心跳的脈沖節奏,與變幻莫測的合成器音色交織,構建出一個冰冷、恢弘、卻又無比壓抑的“未來圖景”。

林子默開口。他的聲音經過圓柱體設備的實時處理,被分解、重組、疊加,形成多層次的、如同電子合唱般的和聲效果。歌詞不再是具體的語句,而是一些支離破碎的、充滿哲學思辨與科技隱喻的詞匯與音節:

“迭代……進化……超越……冗餘……”

“格式化……重構……新生……唯一……”

“個體……噪音……統合……和諧……”

聲音與光影完美融合,營造出一種強烈的、仿佛置身於某個正在高速進化的智能核心內部的沉浸感。技術無可挑剔,概念宏大超前,視覺效果震撼人心。

但台下,許多觀衆臉上的表情,卻從最初的驚嘆,逐漸變得茫然,甚至……有些不適。

太冷了。太遠了。太……不像“人”發出的聲音了。

那仿佛是一個高等文明,或者一個終極AI,在冷漠地宣告着某種必然的、淘汰掉所有“不和諧音”的進化法則。美則美矣,卻毫無溫度,甚至帶着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淨化”意味。

當最後一個冰冷的音節消散在空氣中,那恢弘的光影也瞬間收縮,歸於圓柱體之中。林子默放下手,臉色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常的數據演示。

掌聲響起,但比起前兩輪,顯得更加克制,更加……禮節性。評審席上,那些推崇技術流和概念藝術的評委,毫不吝嗇地送上了贊賞的掌聲;但更多的評委和觀衆,卻陷入了沉默,或者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困惑與疏離。

未來,如果就是這樣冰冷、統一、不容置疑的樣子……那真的是他們想要的嗎?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感謝林子默先生爲我們帶來的……極具前瞻性的‘未來之聲’演繹。接下來,有請蘇哲!”

追光燈再次打向入場口。

蘇哲走了出來。

沒有炫目的光影,沒有復雜的裝置。只有他一個人,抱着一把略顯陳舊的木吉他,腳步甚至因爲虛弱而有些蹣跚。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爲失血而缺乏血色,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燃燒着最後的生命力。

他走到舞台中央,那束追光籠罩着他,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孤獨的影子。與剛才林子默那充滿科技感的華麗舞台相比,他簡陋得像個誤入現代殿堂的流浪歌手。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譁然和擔憂的低語。

蘇哲仿佛沒有聽見。他調整了一下掛在身上的話筒高度,手指輕輕拂過吉他的琴弦,試了試音。幾個簡單的、帶着些許生澀的和弦響起,在空曠的場館裏顯得格外單薄。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期待、或擔憂、或冷漠的面孔,最後,落在評委席上,也似乎穿透了評委席,看向了更遠處那些被生活重壓、被規則束縛、在比較中焦慮、在“爲你好”中窒息的、無數沉默的普通人。

他開口。聲音依舊是嘶啞的,甚至比剛才下台時更加破碎,帶着明顯的喘息和氣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失聲。但每一個字,都咬得異常清晰,用一種近乎平淡的、帶着自嘲口吻的語調,唱了出來:

“從小學的知識不多,

考試也就剛好及格……”

簡單的歌詞,直白的旋律,配合着木吉他粗糙的掃弦。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有些走音。但就是這種“不完美”,這種仿佛在KTV裏隨意哼唱的“普通”,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剛剛被林子默那宏大“未來”冰封的湖面。

台下,許多人愣住了。

這……算什麼?“未來之聲”?這分明就是……普通人的牢啊?

蘇哲不管不顧,繼續唱着,聲音因爲力竭而微微顫抖,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破罐子破摔般的誠懇:

“到底是誰定的規則,

學習好聽話以後才過的不錯……”

詰問。直指無數人童年乃至一生的夢魘。

“鄰居家孩子考第一了,

對門家又買了新車,

誰孩子大城市工作,

用別人生活定義你眼中的我……”

一連串的排比,將那種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比較”文化,裸地攤開在陽光下。台下,不少觀衆的表情開始變了,從愕然,到若有所思,到感同身受的苦笑。

“怎麼做是對怎麼做是錯,

不懂我的經歷就別來批評我……”

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嘶啞中迸發出壓抑已久的憤怒與委屈!吉他掃弦的力道也加重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世界怎麼瘋了,

條條框框困住真的我——!!!”

這一句,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帶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破音嚴重,卻也因此,帶上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真實力量!那不是《囂張》裏針對具體對象的控訴,而是對一種普遍生存狀態的、無差別的憤怒呐喊!

台下,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攥緊了拳頭。這些歌詞,太普通,普通到幾乎每個人都聽過、說過、在心裏憋屈過。但當它們被這樣一個人,在這樣的舞台上,用這樣幾乎毀掉嗓子的方式嘶吼出來時,卻產生了核爆般的共鳴!

“我們都‘爲了你好’,

吃的鹽比你走的路多……”

“你想要望子成龍,

就得接受種果不得果……”

諷刺。辛辣的諷刺。對着那些以愛爲名的綁架,對着那些不切實際的期望。

蘇哲的演唱已經談不上任何技巧,完全是憑着最後一口心氣在支撐。聲音破碎,氣息紊亂,吉他聲也凌亂不堪。但正是這種“狼狽”,這種“不完美”,與歌詞中那個在生活泥潭裏掙扎的、平凡的“我”,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他不是在表演,他就是在呈現,呈現那個被規則擠壓、被比較折磨、被期望壓垮的、最真實的自己,也是無數個屏幕前、生活中的“我們”!

“是不是我就應該循規蹈矩——”

“才能被認可——”

“認可我——!!!”

最後一句,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徹底撕裂,化作一聲如同困獸般的、絕望又帶着不甘的嘶鳴!吉他弦“崩”的一聲,斷了!他握着斷弦的吉他,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髒六腑都咳出來!

場館內,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很輕,很慢。

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掌聲如同星星之火,迅速燎原!不再是獻給精湛技藝的欣賞,而是獻給這份毫不掩飾的“苟且”與“掙扎”的致敬!獻給這個敢於在“未來之聲”的舞台上,爲所有“不夠好”、“不優秀”、“不符合規則”的普通人,發出最真實呐喊的勇氣的致敬!

許多觀衆站了起來,臉上掛着淚水,用力地鼓掌,有些人甚至跟着嘶喊出那句“是不是我就應該循規蹈矩才能被認可”!

評審席上,一片混亂。保守派評委臉色難看至極,認爲這本是胡鬧,是對舞台的褻瀆。但更多的評委,尤其是那些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深知其中滋味的,卻沉默着,眼眶發紅。蘇哲唱的,哪裏是歌?分明是他們,也是這個時代無數年輕人,最真實、也最無力的生存寫照!

林子默站在側幕的陰影裏,臉上的平靜徹底碎裂了。

他看着台上那個咳得幾乎直不起腰、卻依舊被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共鳴包圍的蘇哲,看着他手中那把斷了弦的破吉他,看着他身後那束孤單的追光……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失控感,攫住了他。

他的“未來之聲”,是精密的,是宏大的,是充滿秩序與進化的美感的。

而蘇哲的“未來之聲”……是粗糲的,是狼狽的,是充滿無奈與掙扎的,是來自生活最底層的、帶着泥土和血汗味的……苟活者的呐喊!

這兩種聲音,本不在一個維度上!他的系統可以分析、解構、嚐試覆蓋任何“音樂”,但面對這種近乎“非音樂”的、純粹的生命狀態的呈現,他的所有算法、所有模型,都瞬間失效!

這不是技術層面的比拼。

這是……存在層面的碾壓!

他精心構建的、關於“未來”的冰冷圖景,在蘇哲那嘶啞的、關於“當下”生存困境的呐喊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高高在上而不近人情!

投票?已經失去了意義。

當大屏幕亮起,蘇哲的票數以一種碾壓式的、毫無懸念的姿態,將林子默的票數遠遠甩開時,場館內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哭泣聲!

第三輪,“未來之聲”。

蘇哲用一把破吉他,一副破嗓子,一首名爲《苟活》的、描述最普通生存困境的歌,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贏得了勝利。

不是贏在技巧,不是贏在概念。

而是贏在,他讓所有人看到了,“未來”如果只是少數精英的冰冷進化,而忽視了絕大多數人“苟活”的當下,那麼這種“未來”,毫無意義。

他贏了。

但代價是,在宣布結果、掌聲達到頂峰的瞬間,他眼前一黑,握着斷弦吉他的手無力鬆開,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後看到的,是沖上台的方赫和譚老驚恐萬狀的臉,以及側幕陰影裏,林子默那雙冰冷刺骨、卻又燃燒着某種更可怕火焰的眼睛。

那火焰的名字,不是憤怒,不是挫敗。

而是……徹底被激起興趣的、冰冷的、獵食者的光芒。

蘇哲贏了這場對決。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爭……

才剛剛開始。

猜你喜歡

北馬紀實錄大結局

精選的一篇懸疑靈異小說《北馬紀實錄》,在網上的熱度非常高,小說裏的主要人物有趙陽,作者是錦鈺y,無錯版非常值得期待。《北馬紀實錄》這本懸疑靈異小說目前連載,更新了102355字。
作者:錦鈺y
時間:2026-01-14

北馬紀實錄完整版

今天要推的小說名字叫做《北馬紀實錄》,是一本十分耐讀的懸疑靈異作品,圍繞着主角趙陽之間的故事所展開的,作者是錦鈺y。《北馬紀實錄》小說連載,作者目前已經寫了102355字。
作者:錦鈺y
時間:2026-01-14

林辰楚希瑤最新章節

《萬界九道塔》是一本讓人欲罷不能的傳統玄幻小說,作者“月希玄蒼”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本書的主角是林辰楚希瑤,一個充滿個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161940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月希玄蒼
時間:2026-01-14

萬界九道塔筆趣閣

喜歡傳統玄幻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月希玄蒼”的這本《萬界九道塔》?本書以林辰楚希瑤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目前小說已經連載,精彩內容不容錯過!
作者:月希玄蒼
時間:2026-01-14

國運求生:我的世界魔改極限生存筆趣閣

《國運求生:我的世界魔改極限生存》是由作者“大反派不加班 ”創作編寫的一本連載科幻末世類型小說,林默是這本小說的主角,這本書已更新130712字。
作者:大反派不加班
時間:2026-01-14

國運求生:我的世界魔改極限生存筆趣閣

《國運求生:我的世界魔改極限生存》是一本讓人欲罷不能的科幻末世小說,作者“大反派不加班”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本書的主角是林默,一個充滿個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130712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大反派不加班
時間:2026-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