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齊墨沒有說話。車子開得很快。炎熱的風帶着柏油路的膠味吹打在商寒舟臉上,他雜亂的思緒也慢慢平靜。
商寒舟開始後悔自己是不是沖動了。
他雖然委婉的接穿了溥心的英雄救美的戲碼,但溥心這個人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態度,讓他實在有些後怕。
人前,溥心是大寫的翩翩公子,陌上如玉,性子就像是一杯溫水,永遠那麼熨帖,對誰都溫柔和煦,實際上虛僞,佛口蛇心,頂着一張無害的臉,內裏盡是陰狠毒辣。
爲了取得他的好感,他動用的‘英雄救美’的戲碼,僅僅只是下作手段裏的冰山一角。
上一世,商寒舟被親生父親哄騙回家後,經過兩方的陰謀算計,讓他心存感激的和溥心領了結婚證,成功拿到外公家的財產,徹底將外公家的企業蠶食分刮。
外公家的不幸,可以怪自己愚昧淺薄,識人不清。
但唐家和溥心該是最親密的夥伴,四年後溥心卻搞垮了唐家的公司,將唐德慶(唐父)被成了人犯送進監獄,還成功讓其他唐家的人,自甘成爲棋子。
溥心本就心機歹毒,如果他還有重生加持,那這種人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又如何鬥得過?
早知道溥心是重生的,他就不應該和齊墨領結婚證,把齊墨拉下水了。
按溥心的性子,他肯定會對齊墨下手,到那個時候,該怎麼辦?
他能做些什麼?
正想着出神,車子停了下來,商寒舟身子猛地往前一栽,下意識的抱緊了齊墨的腰。
齊墨沒動,兩只大長腿架在地面,將摩托車穩穩的停着。商寒舟恍惚的抬頭。
“到了?”
商寒舟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整個身子貼在人家後背上。
商寒舟慌忙下車,臉頰微紅,齊墨戲謔的眼神看他。
“怎麼跟個小媳婦一樣。”
“......”
齊墨提過袋子,突然伸手牽住了商寒舟的手,“不回家?嚇傻了?”
商寒舟被牽着回了家。
到家後,齊墨沒有說些安慰的話,只是讓商寒舟坐着,自己則進廚房做了飯。
商寒舟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忙碌背影,思緒亂飛。
晚飯兩菜一湯,很快上了桌。商寒舟沒什麼胃口,機械的刨着碗裏雞蛋大的飯團,突然一大塊肉片放到了他碗裏。
“你想當老師嗎?”
商寒舟抬頭看他,男人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我認識的老總,要招家教,語文、數學、畫畫都可以,四年級的學生。一個鍾頭七十,周一到周五,每天一個半小時,周末兩個半小時。”
“啊?”商寒舟怔愣了一下。
“不喜歡嗎?”
“沒有。”商寒舟連忙搖頭,“我只是很意外。我沒教過別人....”
“你可以先試一試。不行的話再換。下次不要一個人去找工作了。”
“嗯。”商寒舟鼻頭微酸,點了點頭。
”你有什麼事,應該告訴我的。”
“嗯。”商寒舟吸了吸鼻子。
“你怎麼那麼愛哭?”齊墨嘴角微翹,“你男人在呢,想哭晚上哭給我一個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