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注意!三點鍾方向,那個靠着柱子、留着狼尾長發、眼神很壞的男人!就是楚安珩!他看見你了!】光團立刻預警。
那個男人黑色狼尾長發在他頸後隨意扎起,幾縷碎發垂落,襯得他那張輪廓深邃的臉愈發迷人。
霧灰色的瞳孔半眯着,像蒙着晨霧的寒潭,涼薄又疏離,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仿佛在嘲弄着場內所有虛與委蛇的男男女女。
他姿態閒散,也透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幾乎在白柚出現的瞬間,他便精準地鎖定了她。
他長腿一邁,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來。
“白大小姐。”
楚安珩聲音低沉磁性,帶着點渣蘇的顆粒感,目光落在白柚身上。
“這位是?”
白沁玥心中暗喜,面上露出爲難,側身微微擋住白柚一點:
“楚少,這是我妹妹白柚,剛回國,不太懂事。”
她這欲蓋彌彰的姿態,反而更激起了楚安珩的興趣。
“原來是白二小姐。”
楚安珩低笑一聲。
“難怪眼生。這樣的絕色,見過一面,怎麼可能忘記。”
他嘴上說着恭維的話,眼神卻帶着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打量,仿佛在評估這件“新品”能帶來多少樂趣。
白柚揚起小巧的下巴,嬌蠻地挑釁:
“哦?那你現在記住啦?”
楚安珩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印象深刻。”
他眸子眯了眯:
“不知有沒有榮幸,請白二小姐喝一杯?那邊沙發安靜些,適合聊天。”
他的眼神依舊清醒而涼薄。
白沁玥立刻順水推舟,輕輕推了推白柚的手臂:
“小柚,那你去跟楚少聊會兒天吧,記得注意分寸,別給楚少添麻煩。”
她又轉向楚安珩笑了笑。
“楚少,我妹妹年紀小,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
楚安珩沒理她,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兩人朝着宴會廳僻靜的角落沙發走去。
他所過之處,人群不自覺地爲他們讓開道路。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狼尾長發給他增添了幾分野性的不羈,每一步都帶着強大的氣場。
而他身邊嬌小玲瓏的白柚,純真與妖媚交織,兩人走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般配。
來到柔軟的沙發卡座,楚安珩姿態慵懶地靠進沙發裏,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白柚坐下。
白柚卻沒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叫楚安珩?”
“嗯。”楚安珩從喉間溢出一個單音。
“你的頭發好漂亮呀,”白柚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贊嘆,“我可以摸摸看嗎?”
她說着,伸出手朝着他那縷垂在額前的黑色發絲探去。
楚安珩晃動着酒杯的手一頓。
他眼底帶着錯愕,隨即被冷意和嘲弄所取代。
他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誰給你的膽子?”
他眼睛眯起,居高臨下的蔑視:
“嗯?”
白柚更亮了些。
“疼……”
她蹙起細細的眉,聲音嬌滴滴地,眼神卻直勾勾地盯着他。
楚安珩眼底的冷意更甚,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卻下意識鬆了。
“這就疼了?”他嗤笑一聲,“這點膽子,也敢來招惹我?”
白柚嬌聲抱怨:“楚少好凶呀……”
她直勾勾地望進他涼薄的眼底,天真又惡劣地揣測:
“是不是平時那些姐姐們都太順着你了,把你慣得這麼……不講道理?”
楚安珩聞眼底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牙尖嘴利。”
“看來白二小姐在國外,學了不少‘好東西’。”
白柚被他攥着手腕,紅唇嘟起:
“國外沒什麼好的呀,也就是……那裏的帥哥比較熱情開放而已。
“不像楚少你,碰一下頭發都不行,小氣鬼。”
“熱情開放?”
楚安珩語氣陰霾,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俯身近了幾分,狼尾長發帶來野性的壓迫感。
“所以。”
“白二小姐是覺得,我也該像那些熱情開放的帥哥一樣,對你……有求必應?”
白柚的心髒被極致的危險與魅力所。
她微微仰着小臉:
“那倒不用呀。我只是覺得,楚少長得這麼好看,卻連摸都不讓摸一下,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吧?”
她另一只自由的手竟然蠢蠢欲動,目標依舊是他那縷發絲。
楚安珩眸色一沉,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鬆開了她的手腕,同時身體向後靠回沙發,重新拉遠了距離。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放下酒杯時,他眼底已恢復了一片漠然的涼薄,仿佛剛才那瞬間的近和危險氣息只是錯覺。
“白二小姐,”他晃着酒杯,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驅逐,“你的熱情,還是留給那些……更懂得欣賞的人吧。”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宴會廳的方向,姿態慵懶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
“不送。”
白柚眨了眨那雙狐狸眼,臉上看不出絲毫被拒絕的挫敗或難堪。
她甚至對着楚安珩露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大膽撩撥的人不是她。
“好吧。”
她應得脆利落,帶着點說不清的意味。
說完,她竟真的毫不猶豫地轉身,邁着搖曳生姿的步伐,頭也不回地朝着人群走去。
那抹驚豔的紅色身影,沒有絲毫留戀。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楚安珩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呵。”他低笑一聲,意味不明,將杯中殘餘的酒液一飲而盡。
……
【柚柚!你怎麼就走了?!】光團在白柚腦海裏急得直蹦。
【多好的獨處機會啊!你不是要攻略他嗎?】
白柚穿梭在人群間,唇角勾着一抹嬌蠻的淺笑,心裏回應着炸毛的光團:
【小團子,這你就不懂啦。對付這種自以爲能掌控一切、把女人當消遣的男人,就不能按他的劇本走。】
【他以爲我會糾纏?我偏不。他以爲我會難過?我偏要笑得比他還開心。】
她順手從侍者托盤裏拿過一杯香檳。
【欲擒故縱嘛。我得讓他知道,我可不是他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姐姐們。】
【……】光團沉默了一下,【好像有點道理?但是柚柚,我們現在去哪裏?】
白柚的目光在場內逡巡,最終,落在了那個即使站在人群中央,也仿佛自帶隔離氣場的男人身上。
盛侑,他正與人交談。
白柚狐狸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當然是……去找點別的樂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