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和肯定點頭,從兜裏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程讓姐”。
她接通電話,“喂,程讓姐。”
“清清,網上的視頻我已經刪完了,包括一些自媒體和營銷號的切片也已經下架刪除,‘今夜聚會’這個賬號也封了。你之前說想以侵犯肖像權的名義,需要我幫你找律師嗎?”
昨天下山前,她因爲網上的事情給程讓打過電話,希望她幫幫忙刪除網上流傳的視頻。
程讓說等她消息,沒想到一天就搞定了。
“哇。”白清和笑眯眯道:“程讓姐太厲害了吧,這麼多視頻全刪完了。”
“那是。”程讓的聲音爽利,“也不看看我是誰。”
“您可是大名鼎鼎的國家特殊處理部的副部長,程讓警官!”白清和接過話。
程讓“哼哼”一聲,半開玩笑道:“當初就差一環之差,我就能超過肖翊當上部長了。”
肖翊是國家特殊處理部的部長,之前白清和幫特殊處理部做法事時見過。
長挺帥,聽說早年兩人談過,後面分手了,結果又陰差陽錯都進了特殊處理部,一個成了部長,一個是副部長。
這些年兩人誰都不服誰,當然,白清和覺得是程讓單方面不服肖翊。
兩人各自搭建隊伍,負責不同區域,肖翊主要在京都,而程讓則在滬市。
“是是是,要是再來一次選拔,程讓姐你肯定能打敗肖哥,拿下部長之位!”
對於白清和的“阿諛奉承”,程讓非常受用,她笑了幾聲,才說:“清清你倒是真火,網上的視頻我們足足查刪了一天才搞定。跟商老板當年有得一拼。”
“也是沒想到。”說起這視頻白清和就來氣,“你說火就火吧,我還能借此揚揚名,多接些單。”
“沒想到有心人看完視頻,竟然跑白雲觀來找我,跟看猴兒似的,把白雲觀圍得水泄不通,一些真誠上香拜神的香客都沒辦法正常進出。”
“師父嫌煩,加上我那渣男生父找上門要認親,現在我是有家不能回,還在外面飄蕩呢。”
程讓抓住了關鍵點,連忙問:“你下山了?什麼時候?還有你這個渣男生父是怎麼回事?”
“昨晚下山的。”白清和回了第一個沒問題,沒有解釋梁勇平的事情。
“等我之後見面再和你說吧。”白清和想了想,又道:“對了,我新接了個單子。”
“受害方是滬市林家,具體事情現在不太好說,不過姐你能不能後天晚上派人在林家外面守着,等我抓到凶手,你們立馬押走。”
程讓應得很脆,“成,你把地址和具體時間發我。”
“好嘞!”
簡單聊幾句,白清和掛斷電話,把林家的地址和沖喜時間發過去,又發了一些需要注意到事。
發完消息,白清和坐在沙發上玩了會兒手機。
等秦懷止出來才起身進衛生間洗漱。
等收好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白清和打開門,就看見秦懷止拿出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床單被套在給自己鋪床。
“出來了。”他動作不停,朝床頭揚了揚下巴,“我給你準備了溫牛,喝了睡覺吧。”
說着,秦懷止扯平皺紋,將換好套子薄被鋪開。
白清和沒問他從哪兒拿的牛,走到床邊端着牛小口小口喝起來。
秦懷止就跟她小時候看得哆啦A夢一樣,擁有魔法口袋,隨時隨地能拿出些東西來。
喝完牛,白清和問:“最近地府很忙嗎?”
秦懷止很少離開她超過二十四小時。
秦懷止停頓幾秒,“月底,要做匯報。”
“你們天曹還搞匯報啊?”白清和笑道:“跟公司員工月度總結一樣。”
秦懷止摸了摸鼻尖,“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又催促白清和睡覺。
“不是累一天嗎?快睡吧,我坐這兒陪你一會兒。”
“什麼意思?你又要走?”
秦懷止看了眼房間內唯一的床,“不然我睡哪兒?”
白清和反應過來,“噢,也是。”
“睡吧。”秦懷止把白清和按下床,等白清和躺下後,溫柔拉上被子。
“明後天我都在地府,有什麼事你喚我一聲就好。”
“知道了。”白清和笑吟吟點頭,“晚安,阿止。”
秦懷止勾唇,“晚安,清清。”
調好空調溫度,秦懷止轉身走到白清和先前坐過沙發前坐下,拿出手機淡然看着屏幕。
秦懷止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襯衣扣到最頂上,勾勒出流暢的肩頸線條。
寬肩窄腰的比例堪稱驚豔,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他坐得端正,但及腰的長發未束,如潑墨般隨意披散,垂落的發絲掠過襯衣下擺,帶着幾分凌亂慵懶的美。
秦懷止是俊美的,他的美帶着一股飄逸和從容,由內而外,好似世間萬物在他眼裏不過浮雲。
但白清和偏不做那浮雲。
她要留在秦懷止眼中,做最耀眼的太陽。
……
風呼嘯而過,帶起秦懷止墨黑的長發。
飄揚間,秦懷止緩步走上酆都山,在守門陰差敬仰的目光中,推開宮殿大門。
他一席青色長衫,腰間系着素色腰帶,仔細瞧,會發現衣料上繡着燙金的符文,長發披散,隨風而動。
踏入宮門,秦懷止不疾不徐地穿過殿堂。
目光從高台之上的黃金王座掃過,秦懷止看向右側案台上的一名酆都陰司。
“他呢?”
陰司恭敬彎腰,“回陛下,帝君在書房。”
秦懷止聞言微微點頭,抬腳往右手邊的走廊走去。
來到一扇門前,秦懷止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裝橫華貴,一百平的地面由墨玉鋪墊,桌椅衣櫃用烏木精刻鑲金,四周掛着綾羅畫卷,文房四寶皆是珍稀。
秦懷止掃過四周,還沒往裏走,就聽見屏風後響起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
“喲,望公,不是上去陪你的小媳婦兒嗎,怎麼又回來了?”
秦懷止邁開修長的腿,繞到屏風後。
“她在接新單,上去沒地兒睡。”
說話間,秦懷止走到一張老榆木斫的茶桌前。
桌上放着兩盞茶杯,白茫茫的霧氣緩緩升空。
透過白霧,秦懷止看見坐在對面,一身墨黑長袍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皮膚蒼白如雪,五官冷峻,透過隨意低扎的黑發,脖頸間的黑色紋路格外顯眼。
“嚐嚐看。”男人笑着舉起茶杯,“我親自泡的茶,味道如何?”
秦懷止淡笑上前,舉起面前的茶杯,“酆都大帝的茶,我可得好好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