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朗!我的孩子!”
母親的聲音帶着哭腔,緊緊抱住了他。
父親則站在一旁,嚴厲地注視着他,但眼底深處的關切卻無法掩飾。
“你嚇壞我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阿姆斯特朗感受着母親的擁抱,那份來自血緣的溫暖,卻無法讓他真正放鬆。
“我……我沒事。”
他含糊地回答着。
“就是……有個變態突然襲擊了我們。”
“變態?”
父親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什麼樣的變態?長什麼樣?他做了什麼?”
“就是……一個穿着小醜衣服的……”
阿姆斯特朗含糊其詞。
“後來……就是警察來了,還有……還有弗瑞先生他們。”
“弗瑞先生?”
母親疑惑地看向不遠處的尼克弗瑞。
後者正準備上車,聽到這話,轉過頭來。
“是的,夫人。”
父親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弗瑞先生,我需要你對今天發生的事情,給我們一個解釋!”
他走到尼克弗瑞面前,語氣強硬。
“我的兒子受到了驚嚇,而且你們國土什麼局的人,是如何介入這起事件的?你們有沒有經過正規程序?”
“還請弗瑞先生,不要試圖用一些含糊其辭的理由,來搪塞我們。”
“我們是律師,我們懂得法律。”
尼克弗瑞只是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律師?”
他嗤笑一聲。
“你對我最大的威脅,還不如一個漢堡包梗死我大。”
“你……”
父親被氣得臉色漲紅。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告訴你,弗瑞先生,這件事沒完!我會讓你們國土什麼局付出代價!”
“隨便你。”
弗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轉身上了科爾森開來的黑色轎車。
“走了,科爾森。”
“是,長官。”
科爾森看了一眼阿姆斯特朗,又看了一眼憤怒的律師先生,臉上帶着職業性的微笑。
“我們後會有期。”
轎車緩緩啓動,駛離了警察局。
阿姆斯特朗看着那輛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心裏默默吐槽。
米國政府不作人,神盾局更是如此。
更別提這種不知道什麼的隱秘組織了。
父母的擔憂,在他看來,更多的是一種對陌生權威的抗拒。
他們不懂,也不需要懂。
“好了,阿姆斯特朗。”
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回家。”
“嗯。”
阿姆斯特朗應了一聲。
他坐進車裏,父母坐在他兩旁。
一路上,母親不停地詢問着細節。
“那個變態長什麼樣?真的那麼可怕嗎?”
“弗瑞先生他們是怎麼打跑他的?他們是什麼人啊?”
阿姆斯特朗只能含糊其辭。
“就是個怪人,穿着小醜衣服。”
“至於弗瑞先生他們,就是……警察吧,處理現場的。”
“他們很厲害,一下子就把那個怪人趕跑了。”
父母聽着,臉上依然充滿了擔憂。
“那個弗瑞……看起來不像好人。”
母親小聲嘀咕了一句。
“是啊,神神秘秘的,還那麼傲慢。”
父親也附和着。
“不過,多虧了他們,不然……”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緊緊握住了方向盤。
阿姆斯特朗聳了聳肩。
雖然他覺得這具身體的原身父母,比他那個世界的父母要負責得多,但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隔着一層什麼。
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媽媽,”
他突然開口。
“今天早上的早餐,挺好吃的。”
母親愣了一下。
“哦?是嗎?你喜歡就好。”
她笑了笑。
“明天媽媽再給你做個鬆餅,好不好?”
“好啊。”
阿姆斯特朗答應着。
鬆餅……
香腸和煎蛋……
等等。
他猛地一回頭。
車裏的父母消失了。
前排只剩下空蕩蕩的座位。
外面也不是街道。
而是無盡的黑暗。
只有前方,一抹熟悉的紅色,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呵呵。”
阿姆斯特朗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絲毫的懼意,只有一種濃濃的嘲諷。
“潘尼懷斯。”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你踏馬真是個跟屁蟲。”
“還對我依依不舍?”
“不就是嫌我‘不好吃’嗎?”
“至於這麼陰魂不散?”
黑暗中,潘尼懷斯那張慘白的臉,咧開一個誇張的笑容。
“嘿嘿嘿……”
它那混雜着無數孩童尖叫的音節再次響起。
“你這小鬼……”
“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而且……你竟然一點都不怕我了?”
“這可真是……太掃興了!”
潘尼懷斯的聲音裏充滿了惱怒。
它巨大的小醜頭顱微微歪斜,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不,不對……”
它巨大的鼻翼翕動着,似乎在嗅探着什麼。
“你的靈魂……還是那麼糟糕。”
“可是……爲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恐懼了?”
“反而……有種……想把我打死的氣息?”
“這味道……太奇怪了!”
“簡直是對美食的褻瀆!”
潘尼懷斯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它巨大的身軀開始扭曲,周圍的黑暗也隨之翻涌。
“不行!我不能讓你跑掉!”
“你這該死的小鬼!”
“我要把你……撕碎!吞掉!讓你成爲我最完美的……‘點心’!”
隨着它的怒吼,車身猛地一震。
方向盤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轉動。
車頭,調轉方向。
直直地沖向了旁邊漆黑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