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蘇清鳶撓了撓後腦勺,指尖無意識勾着一縷發絲晃了晃,臉上滿是困惑,語氣拖得長長的帶着點撒嬌似的疑問: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哦~~~明明就是傳了很多年的簪子,怎麼偏偏到我手裏就有反應了呢?”

桌上的小石牌反射着台燈的微光,裂紋裏似乎還殘留着淡淡的青光。

她忽然眼睛亮得像通電的小燈泡,猛地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桌上,連帶着椅子都往前滑了半寸,語速也快了些:

“對了!後來我在趙國的一個山洞裏,也看到過一道石門,跟祖宅的石門長得有點像!那石門上也刻着歪歪扭扭的草藥紋路,摸上去冰冰涼涼的,當時手被石壁尖刺劃破,血滴上去還冒了點白煙呢,然後我就突然一陣眩暈穿回現代了——難道是我的血有什麼‘特殊buff’?”

說着還舉起自己的食指湊到眼前,指尖早就沒了傷口,只留下一點淺淺的疤痕,她用拇指蹭了蹭那道疤,眼神裏滿是好奇。

“buff爲何物?”百草君凝眸看着她舉着手指的模樣,琥珀色眼眸裏閃過一絲思索

“大概是羈絆的意思,我們這個時代的用語……”

百草君若有所思,不太明白但是沒有接着追問。

“吾之神識沉睡幾千年,尋常觸碰皆無法喚醒,唯有同源氣息的羈絆之力方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那支纏枝蓮紋玉簪上,簪頭的蓮花似乎因他的注視泛起一絲極淡的綠光:

“這簪子本是吾當年煉制的同源之物,亦感應吾神識。”

蘇清鳶聽得似懂非懂,小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手指無意識卷着衣角,腦袋裏轉着“羈絆之力”“同源氣息”這些陌生詞匯,慢吞吞地點點頭:

“雖然不太明白,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那我們以後找到其他神識碎片,是不是也需要我的血呀?”

“未知……”

百草君溫和地笑了笑,抬手看了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夕陽把雲朵染成橘紅色,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時辰不早了,姑娘今奔波勞累,該歇息了。”

話音剛落,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最終融入牌面那道細微的裂紋中,小石牌輕輕顫動了一下,表面的青光閃了閃便恢復了平靜。

蘇清鳶看着空蕩蕩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小石牌,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像握着一塊暖玉,心裏瞬間踏實了不少,連剛才的困惑都淡了些。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生理性淚水,抱着紅木小箱子踮腳放到床頭,箱子上的銅鎖還帶着秦朝的涼意。

今天經歷的事情像走馬燈似的在腦袋裏轉,一會兒是趙政喝藥時皺起的眉,一會兒是百草君說的“血脈羈絆”,眼皮卻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抱着枕頭沉沉睡去,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終於不用再擔心古代的危機,還解開了一部分喚醒之謎,連夢裏都是桂花糕甜絲絲的香氣。

第二天一早,蘇清鳶是被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曬醒的,金色的光帶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有點癢。

她伸了個懶腰,腳尖繃得筆直,腰杆狠狠挺了挺,骨頭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一眼就看到床頭的紅木小箱子,瞬間像被按了啓動鍵似的清醒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撲過去,手指摳着銅鎖“咔噠”一聲打開——裏面鋪着暗紅色軟布,玉簪、銀鐲和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雕工精致得不像話,玉簪上的雲紋流暢自然,銀鐲內側還刻着細小的“趙”字,一看就價值不菲。

“秦朝的古董啊……”她拿起一只玉簪放在手裏摩挲,玉質細膩冰涼,指尖劃過簪頭的雲紋,心裏忍不住驚嘆,這要是放到現代,不得讓古董商搶破頭?

“醒啦……”一道清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點慵懶,像泉水流過青石。

蘇清鳶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家裏面還有個“特殊住戶”——住在小石牌裏的百草君!她猛地僵住動作,手裏的玉簪差點“哐當”掉在地上,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趕緊抬手胡亂扒了扒頭發——睡得像雞窩似的支棱着,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瞬間漲紅了臉,尷尬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腳趾都緊張地蜷縮起來:

只見百草君正坐小出租屋的沙發上面,雪色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白袍纖塵不染,連衣擺都沒有一絲褶皺,琥珀色眼眸裏帶着點淺淡的笑意望向她,那盛世容顏在晨光裏更顯溫潤,襯得自己活像個剛從被窩裏鑽出來的小邋遢,簡直丟人丟到面前了。

蘇清鳶臉頰燙得能煎雞蛋,磨磨蹭蹭地從床上挪下來,腳剛沾地就差點打趔趄,手忙腳亂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裹住自己,頭也不敢抬,恨不得縮成個小團子似的竄進洗手間,連拖鞋都踩反了一只。

百草君望着她慌亂的背影,抬手用拳抵在唇邊,指節泛白才勉強按住上揚的嘴角,眼底的促狹像浸了蜜的清泉——這小姑娘每次窘迫都這般鮮活,明明昨晚睡熟時翻來覆去踢被子的樣子他都見過,此刻倒害羞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實在可愛。

其實蘇清鳶大概是忘記了,在秦朝給趙政治病的那時候,她也是這副亂糟糟的樣子,估計是在異地,她自己沒注意。

洗漱完的蘇清鳶對着鏡子拍了拍臉頰,看着重新變得清爽的自己才找回點自信。

剛走到客廳,突然想起在秦朝連挖的草藥都種進了空間,腳步瞬間輕快起來,意識進入了空間,下一秒卻猛地僵住,隨即發出一聲驚呼:

“天啊!哥哥快來看!我的空間裏面居然多出了一個靈泉……!”

她眼睛瞪得溜圓,手指空間裏面,冒着氤氳水汽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還泛着淡淡的金光,旁邊種着的草藥比昨天剛種下時茂盛了一倍不止。

話音剛落,腳下突然泛起淡淡的青光,身體像是被一股輕柔的力量牽引着,下一秒竟直接踏入了空間之中。

“天啊!我也進來了!我居然能進入空間了!”

蘇清鳶雙手捂住嘴才沒讓驚呼更大聲,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使勁眨了眨眼睛,發現百草君竟也跟着站在空間裏,雪色衣擺在氤氳水汽中泛着柔光。

百草君緩步走到她身邊,雪色衣擺掃過青翠的草葉,語氣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柔和:

“吾……允你出入。”

他抬手輕觸靈泉泛着金光的水面,繼續道:

“此乃上古一脈靈,吾如今只剩神識並無凡身,需靈滋養,這裏是吾蘇醒後借你凡身造就的一方小天地。”

蘇清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空間的來歷竟和百草君息息相關,嗨~想什麼呢,自己身上發生的這些異樣,肯定都和百草君有關系,難道自己還能把祖宅變空間不成。

蘇清鳶在腦海中,理了理她和百草君之間的這個關聯關系;

【所以,那麼就是在她拿到簪子打開石門的那一刻,百草君和她就是意識想通咯……】

【是,吾與你意識想通……】

突然腦海中傳出來的回復,讓蘇清鳶驀然嚇了一跳,看來後面得適應這種意識對話。

突然想到意識想通的話,那麼之前看着百草君,那些流哈喇子的場景,和心裏想的,突的就讓蘇清鳶老臉一紅。

蘇清鳶趕緊晃晃了腦袋,不能想,不能想……意識想通呢……

可是又忍不住,這是借自己凡身造就的空間哦!我的凡身,嘿嘿!

心裏總有點微妙的感覺,像揣了顆酸甜的果子,說不上來的怪異,卻又透着點親近。

反正憑空多了個能自由出入的空間,還有靈泉滋養草藥,怎麼算都不虧!

看着空間裏開闊的天地,再想想自己那巴掌大的出租屋,蘇清鳶突然發起想,既然可以自由出入,那麼這裏可以布置一下,以後就可以住在空間裏面。

百草君也可以一起住在空間裏面,反正他是一縷神識,

這裏雖是祖宅幻化的空間,卻是自己小時候最熟悉的地方;

“得趕緊買點生活物資把空間布置一下!桌椅、被褥、還有裝草藥的架子,都得安排上,讓這裏像個真正的‘家’!”

可一想到銀行卡裏那點微薄的積蓄,她瞬間垮了臉,隨即又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這不正是打工賺錢的動力嘛!”

就算有守護,也得靠自己賺錢把小子過好才行!

蘇清鳶沒察覺,不知從何時起,她早已把百草君當成了家人。

那份最初“平凡人和之間”的疏離,早已在這幾天的相處中悄悄融化,變成了自己最安心的依靠。

百草君看着蘇清鳶臉上的神情——興奮時眼睛亮晶晶地閃着光,攥着拳頭像揣了顆糖;

發愁時又垮着小臉鼓着腮幫,指尖無意識摳着衣角,聽着她心裏面,左一句右一句亂七八糟的想法,望着那鮮活明亮的小臉,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眼底漾着細碎的暖意。

打工人,打工魂!蘇清鳶蹬着共享單車往藥店趕。

而百草君倒像是默認了空間“住戶”身份,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套原木桌椅、軟墊和青瓷茶具,在靈泉邊的樹蔭下坐着,煮茶看書,雪色衣袍襯着嫋嫋茶香,倒比畫裏的還愜意。

蘇清鳶每次看空間看到這場景都忍不住嘀咕:

“的東西都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只見他指尖輕捻茶盞,翻書的動作都帶着股歲月靜好的從容,

她托着下巴盯着百草君的側臉晃神——這張臉也太犯規了,眉如遠山、眸若琥珀,光是看着都覺得心情變好,難怪古人說“秀色可餐”,這話一點不假,簡直能多兩碗飯!不能想,不能想……

到了藥店,蘇清鳶熟練地換上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跟同事們笑着打了招呼,就拿起戥子準備開始抓藥,藥櫃裏的草藥香氣撲面而來,讓她瞬間進入工作狀態。

剛校準好戥子刻度,藥店門口突然傳來“噔噔噔”的拐杖聲,一個滿頭銀發、脊背佝僂的老者跌跌撞撞闖進來,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裏都寫滿焦急,不等店長上前,就顫抖着抓住他的胳膊顫聲說:

“店長!求求您!我孫兒快不行了,藥方裏就缺一味野山參,您這兒有嗎?不管多少錢,我都買!”

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節因用力攥得發白,口劇烈起伏着,連說話都帶着哭腔,斷斷續續的。

店長面露難色,輕輕拍了拍老者的手安撫,嘆了口氣:

“大爺,野山參太稀缺了,我們門店真沒存貨,得去總部藏藥閣調,這來回至少要三五天……”

話沒說完,老者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差點栽倒在地,旁邊的同事趕緊扶住他。

“泰世堂這麼大的藥店都沒有那怎麼辦?……怎麼辦?……”

蘇清鳶在一旁抓藥的手頓住了,心裏像被揪了一下——孫兒重病、急缺藥材,這場景讓她想起爺爺生病時的樣子;

突然,她腦子裏靈光一閃,昨天在秦朝挖的上黨人參還種在空間裏呢!

腦子一熱就往前湊了兩步,聲音有點急:“大爺!我、我好像有一株!”

老者和店長都猛地轉頭看她,老者渾濁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抓着店長的手都鬆了,急切地問

“姑娘說的是真的?”

店長也一臉驚訝:“清鳶?你真有野山參?”

蘇清鳶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耳尖泛紅:

“是偶然的機遇得到的,我去拿給您看看!”

說着就慌慌張張往廁所跑,進了隔間趕緊默念“進入空間”。

一進空間就直奔靈泉邊,幾株上黨人參長得鬱鬱蔥蔥,莖粗壯,還帶着靈泉的水汽,葉片上的露珠晶瑩剔透。

蘇清鳶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翠綠的葉片,心裏有點糾結——這可是秦朝的老參,藥效得多好啊,就這麼用了怪可惜的。

可一想到老者剛才差點摔倒的樣子,她還是咬了咬唇,從角落翻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挑了幾最粗壯的參須剪下來,

嘴裏還小聲跟人參“商量”:

“對不住啦,先借你們幾須子救急,以後給你們多澆靈泉水補回來!”

剪完趕緊用淨的紙巾包好,退出空間快步跑回店裏。

百草君在空間裏望着小姑娘急匆匆闖進來、又捧着參須慌慌張張離去的背影,雪色睫毛輕顫了下,指尖摩挲着茶盞邊緣,眼底漾開一絲淺笑——這丫頭總是這般毛毛躁躁。

蘇清鳶攥着紙巾包跑回店裏,在店長和老者滿是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指尖有點發緊,緩緩打開了紙巾——裏面的參須還帶着靈泉邊的新鮮泥土,沾着細碎的草屑。

“哎呀,太着急了忘了洗,真是丟死人了……”

蘇清鳶耳尖又泛起紅,心裏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殼,趕緊把參須往店長面前遞了遞。

店長一看到參須就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慌忙戴上掛在前的老花鏡,小心翼翼捏起一參須湊到眼前,眯着眼看了足足五分鍾

手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趕緊轉身從櫃台抽屜裏翻出放大鏡,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在藥行摸爬滾打四十年,這種只在《本草綱目》古籍圖裏見過的上黨人參須,居然以新鮮的模樣出現在眼前!

“這、這是上黨人參須!不對……上黨人參已經絕跡五百多年了,怎麼可能……而且還這麼新鮮,須上的‘土’都還在!”

店長的聲音都變了調,放大鏡差點從手裏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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