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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玥瞳孔驟縮,在林落落靠近時,突然暴起拉過輸液線狠狠勒住女人的脖子。
不許!
她不許任何人詛咒!
林落落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被她勒得直翻白眼,對門口大喊,“救我!星旭!快救我!”
聞聲而來的季星旭慌忙扔下端着的白粥和小菜,厲聲喝道:“宋玥,鬆手!”
她本聽不見,雙眼猩紅,死死勒住林落落的脖子不放。
她詛咒!
不可饒恕!
不能放過她!
“我讓你鬆手!聽不到嗎?”季星旭皺起眉頭,抬腳踹向她的小腹,“你敢不聽我的話?”
她重重跌落在地。
剛剛那腳夾雜着十足的怒意,讓她痛苦得蜷起身體弓成蝦米。
季星旭解開纏在林落落脖子上的輸液線,她顧不得全身的痛,爬過去抓住男人的褲腳不放,忙亂急躁地比劃着。
!
她要見!
可季星旭一眼都不肯看她,抽回被她拽住的褲腳,彎腰抱起還在喘個不停的林落落,大步朝病房外走去,“你在這兒好好反省,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咔噠”一聲,病房從外面上了鎖。
靠近地板的下側被人粗暴地鑿開了個小洞,一碗冷粥扔了進來。
門外響起管家平板板的聲音,“先生說,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林落落的話像個魔咒,在她腦海裏不斷盤桓,“你死了!早就死了!”
不會的!
明明昨天,她還和季星旭一起跟視頻聊天,開心地告訴她,自己在療養院吃得好睡得好,讓她不要惦記,還交待她每天要好好練琴。
一定是林落落騙她的!
一定是!
可如果是真的呢?
她不敢想。
太陽早已落山,窗外無邊的黑夜好像要吞噬一切。
她抓起手機,拼命翻找,給一個陌生號碼發去短信,“顧先生,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我想請您幫我查一下我的病情有沒有好轉。”
沒等到回信,病房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她一時躲閃不及,被推開的房門撞倒在地。
季星旭裹挾着怒意走進來。
“宋玥,你到底鬧什麼?”
話音剛落,他就注意到被他撞倒跌坐在地的宋玥。
女人失魂落魄、滿臉淚痕,纏着紗布的右手滲出殷紅的血跡。
冷峻的側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季星旭按按眉心,伏低身體撈起她的膝彎,將人塞回病床上去,拇指蹭過她的臉頰,帶着些求和的意味,“別鬧了。今天是你不對,落落專程來給你道歉,你怎麼能勒她脖子呢?”
宋玥抓過一旁的筆,用左手歪歪扭扭寫下“”兩個字。
季星旭愣了下,眸光微閃,“她......”
話沒說完,林落落的聲音驟然響起,“星旭,你親眼看到了吧?我可沒騙你,只要提到她,她就變得跟瘋狗一樣。”
林落落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勒出的紅痕,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她情緒這麼不穩定,你不能把她留在身邊!”
季星旭看了看病床上的宋玥,不贊成地搖頭,“她說不了話,又傷成這樣,難道把她扔出去自生自滅嗎?”
林落落恨恨地跺了跺腳,“星旭,我知道你心軟,你要非把她留下,那就得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不詳的預感襲來,宋玥哆嗦了下,下意識地往季星旭懷裏靠近了些。
男人唇角微勾,修長的手指順勢摟上她的腰,悄悄收緊幾分,將人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挑眉問:“你打算怎麼做?”
林落落拍拍手。
門外的保鏢推着一個巨大的鐵籠進來,裏面盤旋着幾條碗口粗的黑蛇。
“蛇這種東西,是最有靈性的,把她跟這些黑蛇一起關上個十天半月的,保證她變得又乖又聽話。”
陰暗溼的鐵籠裏,黑蛇的鱗片摩擦着鏽蝕的鐵欄,發出細碎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