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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辦公室裏鴉雀無聲。
剛才還暴跳如雷的王總，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二淨。
他張着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向周凱和趙莉，他們兩個人的臉色和王總一樣難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這兩天第一個笑容。
我看着他們，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你們兩個，給我滾出組。”
我回到組，身份和以前完全不同。
陳總發了話，再沒人敢對我指手畫腳。
王總對我又是端茶又是道歉，說之前都是誤會。
我懶得理他。
上任第一件事，我宣布嚴查“濱海之星”的所有賬目和合同。
話一出口，周凱和趙莉安在組裏的幾個親信，都面色難看。
周凱站在一旁，嘴唇緊抿，一個字也不敢說。
他現在只是組裏一個無關緊要的組員，連跟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翻閱堆積如山的資料。
一份采購合同很可疑。
最關鍵的承重鋼材，供應商是家上個月才注冊的公司。
法人代表，我查過，是周凱的遠房表弟。
合同上的采購單價，比市場價低了近百分之三十。
這要是沒問題，我名字倒過來寫。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找財務總監：“我要去倉庫驗貨，把那批鋼材的入庫單給我。”
財務總監是趙莉的表妹，她不敢看我，支支吾吾的說：“江總，那批貨......還沒到呢，在路上了。”
在路上了？
我沒再問，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周凱這種人，爲了錢什麼都得出來。
他用劣質鋼材，是會出人命的。
我帶着兩個信得過的老員工，直接去了城郊的施工現場。
車剛到工地門口，就看到幾輛大卡車正往外開。
工地上，幾台混凝土攪拌機正在轟鳴，工人們正在施工。
他們連夜施工，是想把劣質鋼材用水泥封死。
“全都給我住手！”
我沖過去，對着施工隊長大吼。
工人們都停了下來，茫然的看着我。
施工隊長認識我，一臉爲難的說：“江總，這......這是周總監吩咐的，要趕工期。”
“現在這個我說了算！”
我對他們說，“陳總派的質檢專家，明天一早就到！現在誰再動一下，就是跟陳總作對，到時候出了事，你們誰都跑不了！”
這話很有用。
工人們一聽，都白了臉，紛紛扔掉了手裏的工具。
沒多久，周凱氣沖沖的跑了過來。
他看到工程停了，指着我的鼻子罵：“江玥，你有病吧！瞎指揮什麼！耽誤了工期你負得起責嗎？”
我沒理他，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采購部經理，老張。
老張四十多歲，是公司的老員工，平時看着老實。
這批鋼材的采購，是他經手的。
我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問他：“張哥，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
“這批貨是你親自去驗的，你敢不敢拿你全家老小的性命擔保，這批鋼材，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的聲音在工地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在了老張身上。
老張額頭上冒出汗珠，他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看着他。
內鬼，就是他。
那天深夜，我準備休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電話那頭是老張帶着哭腔的聲音。
“江總，江總我錯了......我不是人......”
“是周凱我的！他說我不照做，就、就把我兒子弄殘廢......”
“他還讓我......讓我今晚再去一趟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