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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保證植皮的速度和成功,沈婉寧和林知許在同一間手術室。
尖銳的痛感出現時,她看到洛硯辭正握着沈婉寧的手輕聲安撫。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給洛硯辭擋刀後的樣子,後背被縫了五針,洛硯辭就在她旁邊一直心疼的流淚。
而現在,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刀刃劃開皮肉的聲音中,林知許的意識越發模糊,最終眼前徹底變黑。
醒來時,洛硯辭正守在她身旁,“醒了?”
參雞湯被舉到林知許的嘴邊,她看着洛硯辭領口下的紅痕,突然輕笑一聲。
轉頭打量起周邊的布局,這裏不是醫院,而是洛家的花房。
“在婉寧身體養好前,你就在這裏好好反思,等你認錯那天,我就放你出去。”
讓洛硯辭詫異的是,林知許一反常態的應了下來,面上立馬浮現一絲欣慰。
但在林知許心中,想到是只剩下一天,住在哪裏都無所謂。
洛硯辭還想說什麼,外面傳來了沈婉寧的呼喊聲,他深深的看了林知許一眼,果斷的轉身離開。
傷口處像被灼傷一樣疼痛,她無力虛弱的躺在地板上,隱約間還能聽到沈婉寧的笑聲。
透過窗戶,她看到洛硯辭正扶着沈婉寧在外面散步。
林知許撐起身子,靠在牆邊,看着纏着厚紗布的手臂,心徹底成了死灰。
“幸好,還有一天了。”
洛硯辭說道做到,這間花房裏除了早就存在的紙筆,鮮花,就只有手機陪在她身邊。
次傍晚,林知許剛拿出手機準備詢問假死辦理的進度,就看到了一條未讀消息。
“這次你和肚子裏的孽種,都會徹底消失。”
林知許心裏一驚,接着一股濃煙順着門縫灌了進來,火光驚起了所有人,洛硯辭外套都顧不得披就跑了出來。
林知許捂住口鼻,看着一臉焦急的洛硯辭,心中剛升起一抹希冀。
就看到沈婉寧拉着沈父從門外走了進來。
“硯辭,你看誰來了?爸爸說今天來就是和你定下婚期的!”話落,沈婉寧看着即將沖到花房前的洛硯辭一把拉住,語氣中充滿擔憂。
“硯辭,你去什麼,這裏有傭人就可以,很危險的!”
沈父也淡淡開口,“一個花房而已,哪裏有婚事重要,難道硯辭還在裏面藏嬌了不成?”
木質的花房,讓火勢蔓延的很快,在林知許悲傷的目光中,洛硯辭停在了腳步。
對着身後的傭人吩咐,“一定要把火趕緊救下來,我不允許出現一點傷亡!”
說完,坐上他的豪車,跟着沈家父女離去。
橫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林知許看着越來越遠的身影,緩緩擦掉眼角的淚。
這時,花房毫不起眼的後門被人撬開,好友小李迅速的鑽了進來,遞過一個面罩。
“那個沈家小姐可真是心思惡毒啊,不過也好,你的假死更加真實了。”
接着又涌進幾人,訓練有素的擺放好假屍。
林知許接過面罩,四處打量一圈後,把早已準備好的絕筆信放在一個鐵盒子裏,然後壓在了假屍下。
然後跟在小李身後,從後門出去。
盤山道上,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車,擦着洛硯辭的豪車疾馳而過。
林知許摘下自己的面罩,嘴唇微動。
“再見了,洛硯辭。”